李素閔御醫到了寢宮以後,立刻爲皇后把了脈,頓時一臉驚訝,“娘娘,那七皇妃給您吃了什麼藥?”
“沒服藥,”皇后微微蹙眉,“可是有什麼不妥?”
“不不不,”李素閔連連否定,接着起身恭賀道,“恭喜娘娘,您體內的堵塞和淤塞已然暢通不少,這般神奇的效果,可非尋常醫者能夠達到。”
聞言,皇后面色這才露出了一絲喜悅,“看來這鳳靈夜,還真有幾分本事。”
“老臣好奇的是,七皇妃給您吃了什麼藥,見效居然如此迅速?”李素閔一臉好學的模樣。
“說是做了一場手術,可本宮昏迷着,她也不喜外人打擾,便也不知具體細節,”皇后回道,接着她覷了李素閔一眼,“要想知道,你問問她不就知曉了。”
“要是她能相告,那就不是鳳啓麟的女兒了。”李素閔苦笑道。
那一夜鳳靈夜送來的藥方,正是他問的包紮之法,這還是她有求於他,讓他給她和皇后搭線,這纔給的一個方子。
現在他若去問,她定是不會再說了。
與此同時,鳳靈夜在侍衛的護送下,終於抵達了王府。
正值喜事的王府,並沒有因爲她被招入後宮而受到影響,賓客們該吃吃,該喝喝,十分熱鬧。
洞房前,本該敬酒新郎,然後將他灌醉送入新房,再鬧洞房,可是對方是王爺,加之段君墨又不是一個能得罪的人,大家只得上前說幾句恭賀的話,並不敢灌酒。
可大家不敢敬酒,卻見段君墨拿着酒罈,一碗又一碗地倒,獨自一人坐在黑夜中,渾身散發着一股強大的冰冷氣息,讓人不敢靠近。
這時,恰逢鳳靈夜從宮中回來,途經此處。
宴席中,一個喝得酩酊大醉的皇子,看到她的身影,嘴角撅起一抹興味的弧度,緩緩起身道:“七皇妃請留步!”
鳳靈夜腳步一頓。
人羣,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她的方向。
“本皇子出使夏國時,就聽聞鳳啓麟的小女,不但醫術了得,舞藝更是精湛,不知七皇妃在這大喜的日子裡,能否爲大家舞一曲,也好熱鬧熱鬧啊?”皇子提着酒壺調笑着,如同在青樓裡點歌點舞一般,雙眼浪蕩而放肆。
她轉過身,微微垂首,“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都是大家訛傳的笑話罷了,還望十二殿下恕罪,我不能.......”
“十二弟讓你跳,你就跳。”一道冰冷略帶薄怒的嗓音,忽而打斷了她。
衆人一驚,回過頭一看,只見段君墨坐在高位,冰冷寡淡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她對上他的眼,內心彷彿激不起一絲漣漪,淡淡開口,“那臣妾,獻醜了。”
段君墨手指微緊。
他不過是想爲難她,卻沒想她竟然應下了。
收起一身疲憊,只見她緩緩走到了舞姬們舞蹈的高臺中央,面向一臉看熱鬧的衆人,雙眸沉靜而淡然。
隨着樂師們奏起了配樂,她一襲白衣翩翩,慢慢伸出蘭花指,悄然滑過臉龐,蓮步輕移。
臺下衆人,頓時驚豔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一手舉過頭頂,一手伸過臉龐,擡眸看向夜空,寬大的白色衣袖滑出一抹弧度,不盈一握的腰肢一轉,輕輕半跪在地。
此時,一陣夜風拂過,樹上的桃花,紛紛從枝頭掉落,吹向舞臺。
舞臺中央的那名白衣女子,瞬間美得如夢如幻。
衆人不禁看得如癡如醉,神態貪戀。
適才發酒瘋的十二皇子,竟然還鼓起了手掌。
紛紛揚揚的花瓣中,只見她一手捏着衣袖,半掩容顏,清冷的眸子,在這百花盛開的璀璨夜色中,如一顆耀眼的星子,熠熠生輝。
腦海中,煙火騰飛的美麗夜色中,那雙驀然回首的靈動杏眸,再次閃現。
心中陡然升起一陣怒意,他握緊酒杯的手指一緊,猛地將酒杯扔到了舞臺中央,“夠了!”
只聽一聲清脆的碎響,酒水連同碎片,一起摔在了鳳靈夜的腳邊。
管絃之聲,戛然而止。
鳳靈夜停了手中動作,微微擡眸,看向高位上面色陰沉的段君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