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奕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薛翎櫻的心猛地一震,劇烈的疼痛讓她感覺心似乎不會跳動了,看着趙奕然,薛翎櫻小心的問,生怕他帶來了什麼不好的消息,“怎......怎麼了?”
趙奕然直直的看着薛翎櫻,臉色蒼白,帶着一種萬念俱灰的神情,靜靜的看着薛翎櫻。
薛翎櫻心中的疼痛感慢慢的擴發,隱隱覺得趙奕然這般與君辰逸有關,可是卻又不想相信,看着趙奕然,薛翎櫻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一聲大吼,“你說話啊。”
趙奕然被薛翎櫻一吼,咚的一聲跪下了,“小姐......王爺......”
薛翎櫻只覺得眼前一黑,腳下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靠在了門廊上,穩住身子,薛翎櫻撒腿就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管發生了什麼,自己一定要見到君辰逸。
“小姐......”身後趙奕然的聲音傳來,薛翎櫻卻沒有理睬,只管自己往前奔去。
胳膊被趙奕然拉住,身子不穩,一個踉蹌,薛翎櫻木然的看着趙奕然,“你幹什麼?”
“小姐你哪裡?”趙奕然焦急的問,生怕這個時候薛翎櫻再出點什麼狀況。
“我要見到君辰逸。”薛翎櫻直直的看着趙奕然,眉頭緊緊皺起,眼中帶着淚水,卻堅持着不讓淚水流出。
看着薛翎櫻的樣子,趙奕然沉默了,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自己去,還是你帶我去?”薛翎櫻看着他,冰冷的聲音傳來,卻十分堅定。
趙奕然微微點頭,做出了決定,手輕輕攬上薛翎櫻的腰,帶着她躍上了屋頂,幾個點地,往皇宮的方向而去。
幾個點地,高高的宮牆已經出現在薛翎櫻的眼前,到了宮牆前,趙奕然卻停住了,薛翎櫻皺着沒看,望着他,“怎麼了?”
“宮中已經警戒,不讓外人進入,況且我們也沒有令牌。”指了指宮門口的侍衛,趙奕然皺着眉頭說。
薛翎櫻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正看到宮門緊閉,而宮門口的侍衛比平時多了一倍,個個緊張的看着四周,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薛翎櫻的心一點點的下沉,難道這道宮門真的是隔斷自己與君辰逸的牆不成,眼中的淚靜靜的流下,“君辰逸什麼狀況。”雖然心痛,但是薛翎櫻還是想聽趙奕然說說具體情況。
“那日分開後,我偷偷溜進宮去,把宣王和大臣密謀的事告訴了王爺,王爺便安排我去保護皇上,這段時間皇上在朝堂上罷免了很多官員,都與宣王有關,估計是這段時間對宣王的反擊太劇烈了,讓宣王察覺了什麼,宣王對王爺下手了。”趙奕然在薛翎櫻身後小聲的說道,聲音中滿滿的悲傷。
“你看見君辰逸出事了?”薛翎櫻焦急的問,想要確認君辰逸是否安全。
“我得到的消息是......”趙奕然停住了,望向薛翎櫻。
“說。”薛翎櫻一瞬間臉色蒼白,卻還是固執的想要聽到趙奕然親口說出來。
“我得到的消息是,王爺中毒了,太醫束手無策。”趙奕然悲涼的說道。
薛翎櫻只覺得身邊的空去被抽走,冬日的冷風順着脖子進入體內,慢慢的,慢慢的帶走身體最後的溫度,正顆心臟都暴露在冬天寒冷的空氣中,刺骨的冰冷讓她忘記了反應。
“小姐......”趙奕然紅着眼眶看着薛翎櫻,自己都接受不了這個現實,況且是她呢。
“無論如何,我要見到君辰逸,活要見人,死要......”薛翎櫻停住了,不想說出後面的兩個字,固執的認爲只要自己沒有見到死亡,他就不會消失,就不會離開自己。
嘚嘚嘚,一道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薛翎櫻往那邊望去,正好看見君若寒的馬車往這邊行來,馬車駛的很是着急,馬伕頭上的帽子都被顛歪了,他卻無暇顧及,只控制着馬兒加速,加速。
薛翎櫻皺了下眉頭,衝了出去,正好攔在了君若寒的馬車前,因爲突然出現,馬伕來不及反應急忙收馬,馬兒前蹄高擡,嘶鳴聲正在薛翎櫻的耳邊。
“不想活了!”馬伕有些生氣,要是自己在收慢點,馬兒的前蹄便踏上了薛翎櫻的身體。
“怎麼回事。”馬車內的君若寒皺着眉頭探出了腦袋,薛翎櫻不等他有什麼反應,一躍而起,鑽進了馬車。
馬車內只有君若寒一個人,這到讓薛翎櫻安心了些,往日藏在腰中的短刀此時已經握在手中,而刀刃正對着君若寒的脖子。
“櫻兒。”君若寒被薛翎櫻控制着,小聲的叫這她的名字。
“抱歉,不得己爲止,只想你幫我進宮。”薛翎櫻冷冷的看着君辰逸,他若願意幫忙,自然最好,不然也別怪自己狠心。
“櫻兒,你放開我,我會幫你。”君若寒皺着眉頭,望着薛翎櫻,被人這樣逼迫着,能平靜的說話已經不易了。
薛翎櫻看着君若寒的眼睛,對於他的承諾,薛翎櫻並不相信,老狐狸的兒子,也是小狐狸,就算暫無害人之心,但是不防着他怎麼可能,“我不信任你。”薛翎櫻小聲的說,“讓他繼續趕路,進了宮再說。”
“周虎,繼續,不要停,我們趕時間。”君若寒揚聲道,外面的人也聽話的抽動了馬鞭,馬車繼續往前行去。
“我們好歹也夫妻一場。”君若寒看着薛翎櫻,眼神複雜,有不捨,有愛戀,有疑惑。
“你知道的,我們之間只有相互利用。”薛翎櫻收了小刀,卻還是緊緊的握在手中,並沒有收起來的意思,刀尖直直的對着君若寒,如果他有什麼動作,她的刀便毫不遲疑的叉入他的心臟。
宮門的侍衛攔下了君若寒的馬車,“宣王有令,任何人禁止進宮。”
“大膽,你知道這馬車裡的人是誰麼?”馬伕大喝一聲。
薛翎櫻望向君若寒,示意他想辦法解決。
君若寒起身,薛翎櫻的小刀已經抵上了他的腰際,不由的君若寒露出了一記苦笑,“我露個頭,不然侍衛不會讓我們進去。”
薛翎櫻微微點了點頭,小刀收了回去。
君若寒掀開了簾子,只露了個小縫,讓外面的侍衛既能看到他,又看不清馬車內的具體情況,冷冷的聲音帶着些許低吼,“滾開。”
“是。”侍衛顯然認出了君若寒,宣王世子,就算宣王禁止了任何人入宮,而這個任何人一定不包括宣王世子君若寒。
沒有了阻攔,君若寒的馬車順利的進入了宮門。
“你是去見安王的吧。”君若寒苦笑着看着薛翎櫻,希望時間慢一點,自己可以多一點時間和她單獨相處。
“這和你沒有關係了。”薛翎櫻皺着眉頭,希望馬車能行駛的快一點。
“我得到消息,安王病重。”君若寒平靜的說,看着薛翎櫻,如果眼神能說話,他的眼神一定是在想薛翎櫻述說心中愛戀。
薛翎櫻並不想理會他,靜靜的看着門簾,只等馬車停了,便準備一躍而出。
馬車在薛翎櫻的等待中停了下來,薛翎櫻正準備躍出,手卻被君若寒拉住了,“你現在出去怎麼往哪邊走?”
薛翎櫻眉頭一皺,也想明白了,宮中之大,自己所在何處,這麼貿然出去,真的能見到君辰逸麼?
見薛翎櫻猶豫了,君若寒輕聲說道,“信我,我帶你去見安王。”
薛翎櫻擡頭,只對上君若寒的眼眸,他的眼眸此時深邃而明亮,帶着真誠。
“你爲什麼幫我?”薛翎櫻遲疑的問道,對他,自己並不能完全相信。
“呵呵,或許是爲了讓你死心吧。”君若寒微微一笑,笑的有些無奈,自己明明有機會將她留在身邊的,可是那時候自己不懂得珍惜,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做什麼錯什麼,與她錯過了最好的時光,如今日這樣安靜的坐在一起,既然成了奢求。
薛翎櫻靜靜的看着君若寒,心中思量他的話,盤算着自己是否能相信他,半響,自己還是沒能想到沒有他的幫助,自己如何躲過宮中衆多的侍衛,安全的到達君辰逸的身邊。
“好,我姑且信你一回,告訴你,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招,可別怪我無情。”薛翎櫻冷冷的說道,握着短刀的手緊了緊,是在提醒君若寒,自己手中的刀並沒有放鬆。
帶着苦笑,君若寒先探出了身子,待自己站穩之後,伸出手,等待着薛翎櫻遞上。
薛翎櫻卻並沒有接受君若寒的攙扶,一手扶着馬車便,輕輕一躍,跳下了馬車,留君若寒的手空空的在冬日的冷風中。
看了眼空空的手,君若寒皺了下眉頭,回頭看見薛翎櫻平靜的看着自己,不由的露出了苦笑,“撫一下都不願意,你真絕情。”
薛翎櫻皺眉,身子微微向前,在君若寒耳邊,以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別耍花招,我不想刀刃見血。”
君若寒深吸一口氣,不想在說什麼,只深情的望了一眼薛翎櫻,“周虎你先下去,我自己進去。”
“是。”名叫周虎的車伕轉身拉着馬車往後面走去,而君若寒卻示意薛翎櫻跟在自己身後。
君若寒帶着薛翎櫻在宮中的小路上走着,步子不緊不慢,到讓薛翎櫻有些着急,“你就不能走快一點麼?”
君若寒苦笑,“這裡是什麼地方,你見過在這裡還大步快走的人麼?不想被人覺出異樣,就跟着我慢慢走,往前轉個彎就到了。”
薛翎櫻皺着眉頭,不在說話,確實,在宮中一路小跑,定然被人發現,倒是他這樣慢步行走,偶爾有宮女路過,也只是低身請安,並不會看出什麼異樣。
果然,轉了個彎,便看見君辰逸養傷的院子在眼前了,而君若寒在此也停住了步子,“送到這裡就行了,前面便不是我能去的地方了,你......好自爲之。”君若寒欲言又止,卻終究沒有在說出什麼,轉過身子,沿着方纔來的方向慢慢的往回走去。
那個院子,如自己離開時一樣,冷清的可怕,薛翎櫻小心的往前,卻沒有走正門,而是快走幾步,藉着慣性一躍而起,伸手一拖,越過了院牆,平穩的落在了院內的草地上。
沿着走廊往記憶中的房間走去,薛翎櫻小心的四下觀望,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人,這讓薛翎櫻有些奇怪,君辰逸病重,卻沒有人伺候着。
往前走去,拐過一個彎,君辰逸住的房間已經在眼前了,薛翎櫻顧不得多想,快步上前,推開了房門,屋內的情形讓薛翎櫻不由的紅了眼睛。
房間內空蕩蕩冷颼颼的,一個人影歇歇的靠在牀沿上,正是薛翎櫻心心念唸的君辰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