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看到自己有腿繃帶的血紅一片後,她想要哭的心思都有了。
“顧遲生,我要是真的腿瘸了,以後到哪兒你可都得抱着我,不然我絕對饒不了你。”
她廢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處理好自己的傷口,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發現了一輛小型的轎車,雖然被炸的破了些,卻可以開。
她看了一眼這個戰火的城市,眼神裡是經歷此番之事後的冷靜。
遍地狼藉,災橫遍野。
不做多想。
她先將顧遲生放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平躺好,以防他滾落下來。
她將安全帶給他系的牢牢地,然而因爲身高太高了,顧遲生躺在裡面的姿勢並不美觀。
算了。
能躺着好了,雅觀不雅觀的也沒有其他的人看。
一路能夠看到的都是戰火之後的蕭條,雖然很多人早在戰火之前已經遷移,可是一些年邁的老人爲了不拖累孩子,都選擇留下來。
對於他們來說,老家是他們的根,年紀大了,寧願落葉歸根,也不願意漂泊在外。
桃南絮看多了慘樣後目不斜視朝着顧遲生的大帥府行駛而去,如果這輛車子爭氣的話應該三天能夠到了。
當初軍隊撤退的時候,顧遲生爲了救一個兄弟放緩了行動,這才被敵人偷襲。
雖然成功剿滅敵人,可是他自己也倒下了,若不是她悄悄的跟來,這個大帥變成肉餅了。
顧遲生迷迷糊糊的醒來,對於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暈暈乎乎的。
身下的顛簸讓他知道自己是在車,輕微的聲音很快吸引了桃南絮的注意,這一段路很顛簸,她開出了這段路之後才停下車子來。
可是顧遲生又暈暈乎乎的睡過去了。
她掀開他胸口的外套,裡面並沒有穿衣服,檢查了一番他腹部的繃帶,確定沒有出血之後才繼續行駛。
夜晚。
他們停在了一個樹林間的空曠地方。
桃南絮一路看到診所或者醫院都會進去收刮一番,車的醫用品勉強能夠支撐他們回到舒城,如果沒有出意外的話。
考慮到顧遲生的身體狀況,一路她開車都不敢太猛。
這些天。
顧遲生身體的情況也開始慢慢地好轉,她優先處理顧遲生腹部的傷口。
專注於他腹部傷口的桃南絮,沒有注意到顧遲生的手微微顫動了一下,等到她給顧遲生換好藥之後,她自己的腿傷已經痛的她頭皮發發麻了。
腳原本有傷,現在又開了一天的車子,她的腳不僅疼還抽筋,這滋味不要太爽。
“顧遲生,我爲了你都快要痛死了,等你好了,記得補償我。”看着他乾涸的脣瓣,桃南絮拿過水一點一點地給他喂進去。
已經有一些甦醒意識的顧遲生不像之前那樣喝一半浪費一半,他有意識的汲取生命的水源,看的桃南絮心一喜。
喝得差不多了她才停止,然後自己喝完了剩下的水。
目光在撇及某人被水澆灌後的脣瓣,暗了暗,隨即嘴角一揚,腹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