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放過他。 ”桃南絮看着她身後人不人鬼不鬼的姜餘年,看着他身體裡面不斷蠕動的蠱蟲,許蓉月這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啊。
斷了他的福旨與輪迴,成爲一個讓人恐懼與噁心的怪物。
但是許蓉月的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這是她找到的唯一能夠延續他性命的辦法,這也是姜餘年自己決定的。
“我這是在幫他。”
“即使他不是你以爲的冥閻嗎?”桃南絮倏地冷冷一笑,眼神冷冽的看着她說道,“許蓉月,你該慶幸,他不是冥閻。”
否則,她手裡的劍不會那麼快收回去!
許蓉月啞然。
她對冥閻的心思一直都在,只是因爲他的心裡只有她,所以纔會壓抑着。
可是當她徹底消散的那一刻,她以爲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一直都跟在冥閻的身後,一直都跟着。
“我是在幫他,我是在幫他……”彷彿是在催眠自己,許蓉月越說心裡的想法越發的堅定。
現在的她哪裡還有白日裡是西太后時候的威嚴。
“不如讓他來做選擇吧。”桃南絮透過她看向她身後已經睜開了眼睛恢復了神智的姜餘年,因爲許蓉月在他身施展的jìn shū,他的俊容一直保持在鼎盛時期。
哪怕是現在的姜皇來了,都不一定能夠相信,面前這個看起來自己年歲還要小的男子會是自己的父皇。
更不要說姜寒夜和姜寒軒他們了。
……
許蓉月感受到地宮裡氣息的凝固,她的心狠狠一顫,不敢回頭。
姜餘年目光復雜的看着這個自己寵幸了半輩子的女人背影,原來他在她的心裡一直都是別的男人的代替,原來他一直以爲的真愛如此令人失望,原來……
“蓉月,朕累了。”他疲憊的說出這句話,聲音裡不再是“梟梟梟”的陰恐之氣。
好像是迴光返照時候的正常,他的聲音聽起來渾厚帶着威嚴。
“餘年……”許蓉月背過身看他,眼睛裡凝着淚水,“你聽我解釋,我對你並非無情,我是愛你的,我很愛很愛你……我們馬要成功了,你再堅持堅持。”
她努力了這麼久,眼看着只要取出紀梵元和桃南絮身體裡的鐘情蠱蟲,放置到姜餘年的身體裡,他體內的蠱蟲會臣服,漸漸的死去,成爲他體內新的血液。
眼看着要成功了。
姜餘年坐在地宮龍椅靜靜地凝視着她的眸子,當年初見時的驚豔和後宮相依相伴的相濡以沫,到至死不渝的依戀再到此時的心灰意冷。
他所有的情緒都凝固在他的腦海裡,帶着淡淡的釋然的笑容,緬懷自己的愛情。
帝王的愛……並非無情。
“我累了,真的累了。”
曾以爲能夠永生永世陪在自己心愛的女人身邊,和她一起重返人世,用腳步丈量姜氏子孫後代的江山社稷、萬里河山……
當航海的輪船失去了原本以來的明燈,等待他的是深海的滔天巨浪。
“不要!”許蓉月衝過去想要攔住他。
可是姜餘年手裡的刀刃她更快割了自己的手腕,“既無來生,此別過吧,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