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暮白無聲的應道,“嗯……”
莫幽寒帶着皮質手套的手,很少在白日裡摘掉,只有蘇煙知道那本該是一雙彈鋼琴的美手,但是現在卻被各種疤痕侵襲,奪走了本該幸福美滿的家庭。
好像她一樣。
當年是這雙佈滿了荊棘的手給了她溫暖,將她帶離了季家讓人堅守的病房,給了她“重生”的機會。
“暮白,我是你的哥哥,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
季暮白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是還是耐不過心裡的震驚,倏然睜大的俊眸帶着不敢相信看着莫幽寒。
莫幽寒擡手撫過他的眉眼,帶着一些些已經快要模糊的記憶。
“對不起,這麼晚纔來看你,暮白,哥哥來接你了。”
季暮白說不出來自己的心裡想法是什麼,但是看到莫幽寒,他的內心是有親切感在的,即使出事的時候,他因爲太小在老宅裡被他的奶奶照顧着。
但是看到血緣親人,他心裡對他的渴望接近還是讓他明白,在季遠山和楚麗的家裡,他從未感受到親情。
連楚麗都不知道,這個兒子其實早已經不是他的兒子了。
那個時候她剛出生的兒子夭折了,季遠山本着最後的一絲愧疚,將季暮白收到了自己的膝下養着,甚至不惜瞞着當時的妻子楚麗,後來她倒也沒有懷疑。
若是她知道自己養了這麼久的兒子不是自己的兒子,恐怕現在會從病牀跳起來了。
……
之後的過程裡,季暮白都沒有再開口,只有蘇煙說話的時候才能夠引起他的眼神變化。
季遠山低垂的眉眼透露着毀敗之氣,連季雨柔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家裡還有這樣的變故,所以若不是那一場事故,她可能不會擁有現在的財富和地位?
既然如此,她覺得他的父親沒有錯!
至於這個莫幽寒……
季雨柔的視線裡透露着緊張,很怕她奪走自己的一切,如果季家沒了,她真的沒有翻身之地了。
“爸!”
現在她只能把所有的期望都寄託在自己父親的身了,但是季遠山雙重暴擊之下,早已經沒有往日的精明和智慧了,他沉浸在過往的愧疚之。
許久之後。
季遠山嘆息地起身走到莫幽寒的面前,看着他這張熟悉的俊臉作爲長輩他釋然了,季家在他手之後再也沒有進步升過,而他欠下的人命也該是時候還了。
“幽寒,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們。”
……
季雨柔被關到了警察局附屬的醫院裡面,等到她的腿傷好了之後被依法關了進去。
季遠山手犯下的事情也被一一揭露了出來,季氏的股票也是一落千丈,幸好莫幽寒一早有準備,在季氏覆滅的時候,莫氏悄悄的崛起了。
莫是他們媽媽的姓氏,對於莫幽寒來說,季這個姓氏承載了他太多的仇恨,他不想要去碰觸這個姓氏,而季暮白還是保留了這個姓氏,不過對外宣稱的時候,他都是用“暮白”兩個字。
久而久之。
外面的人也都以爲莫氏的二股東姓暮。
在蘇煙和莫幽寒的雙重操控下,陸餘笙還沒有來得及出手幫忙,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季氏這麼覆滅了。
而蘇煙……
也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