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飛揚的塵沙,已經那早已遠去的馬蹄聲。
讓匍匐在官道邊的莊澹白薄脣緊抿,幽深的俊眸裡疑惑蔓延,爲什麼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撐着身子起來,看着已經歸於平靜的官道,心裡百感交集。
剛纔的那個聲音……
他本以爲自己這一生都不會再聽到了,可是天待他不薄,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再讓她離開他了。
阿鳶,這一次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可是莊澹白不知道,當他知道南空鳶選擇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
陽春三月,離國京都。
所有人都在討論着貴女南空鳶和太子官景琰的婚事,雖然南空鳶還未及第,但是因爲她身份特殊,婚貼提前定了下來。
如今。
全京都的人都知道護國公府的嫡女南空鳶,及第之後便要嫁給太子官景琰了。
現在雖然沒有及第,但是未來太子妃的頭銜,還是讓她在京都無閨女子可以攀,多的都是讓自家女兒來攀附未來太子妃的人。
“砰”一聲是重物落地的聲音,莊影當即跪地,“少主,這些是京都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是皇親自下的聖旨。”
官景琰,那個一頭銀髮有着惑世妖瞳的男人,據說一出生被封爲太子,身子羸弱很快被送到了天山。
一直到三個月前纔回京都。
纔剛回來要定親麼?
據他所知。
官景琰他還要年長一歲,早已經成年,犯不着去娶一個還要等待兩年才能夠及第的女人做太子妃。
他到底有什麼企圖?
難道是因爲南空鳶的身份?
莊澹白皺了皺眉頭,“速度去查,太子要去護國公府嫡女的真正目的。”
“是!”
……
護國公府。
南空鳶半夜提着水壺在院子裡澆灌着那些有毒的鮮花,空氣有一道氣息抽頓,她揚了揚脣,“太子深夜來造訪,莫不是來看阿鳶的?”
她的身後兩米處,一頭銀髮滿目耀眼的男人,一張紅的彷彿能夠滴出血來的薄脣輕挑,“看來護國公府的嫡女不似外面傳的那麼草包。”
草包?
呵。
“但是太子卻是和外面的人傳言的一樣,美豔的和這個世道格格不入呢。”南空鳶擡眸瞥了一眼那邊的男人。
又繼續低頭專心澆花。
……
寂靜,連蟲鳴都沒有的寂靜。
這一院子的毒花讓蟲子都不敢靠近,死一般的寂靜無聲,也不知道護國公是怎麼會同意自己唯一的女兒,在院子裡種植這些毒花的。
官景琰一個瞬間從樹下到了南空鳶的身邊,兩道鋒利的視線緊鎖她的臉頰,在看到她是真的不怕他之後,他才散了那些氣息。
“你很有膽子。”官景琰看着那些紅的滴血的毒花,勾了勾脣。
看來他的這個小未婚妻很有意思呢。
南空鳶將水壺裡的水全部都澆灌晚之後,才轉過身來仔細地打量官景琰的容貌,說他雌雄不辨應該是最恰當的吧。
官景琰皺眉,直覺她這樣的目光不對,“你在看什麼?”
“看你啊。”南空鳶輕挑了一下眉頭,一邊的嘴角勾起,伸出纖細冰冷的指尖撫他的輪廓,魅惑痞氣地看着他。
“我的未來夫君長得可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