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山底下打轉的男人,冷漠,銀色的神袍斗篷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裡面,偶爾傳出來的青絲也已經變成了華髮。
山腳下的迷障是她設立的關卡,不讓凡人再打擾她休息的迷障這幾天一直有波動,讓她很是費腦。
……
顏醉不甘心一直都在迷障奮鬥,終於讓他發現了一個突破點,那些黑色的頂着帽子一般的植物只要跟着它們生長的軌跡。
他不會再回到原點。
顏醉的心裡一喜,越往裡面走這些黑色的植物越來越多,而等他再次回過頭來的時候,人已經走出了迷障。
似乎有人在暗幫他一般。
他擡頭看着山頂之的雲團,白日裡的身風景秀麗,百鳥爭鳴,帶着外面沒有的靈氣。
他背了一個很重很重的包裹,朝着神山的頂端走去。
一個月過去了。
他還在半山腰。
這座神山到底有過高他沒有想過,他只是不想錯過任何和童語璇有關的希望,也許她住在山頂呢?
也許……
他們還可以有未來呢?
都說懷抱希望的人心裡的信念是非常強大,在她讓山精設置的一個個關卡之下,顏醉這麼走到了山頂之。
……
費時了半年的時間。
但是山頂之不過是皚皚白雪的純白,沒有任何生靈存在的痕跡,但是明明只是一個山頭,可是一望無際的銀白卻讓他覺得詭異。
果然。
在他的多方探尋之下,他站在了一個彷彿透明屏障阻隔的地方,伸手,碰觸到的是看不見的屏障,阻擋了他前進的道路。
但是他眼神裡涌現出來的狂喜,讓屏障另外一頭的少年感到怪,這個廢了那麼久時間來的男子,莫不是個傻子?
爲何對着屏障傻笑?
……
顏醉一邊觸摸着屏障,一邊走着,而另外一邊他看不見的世界裡,少年也跟着他走着,是不是用看白癡的眼神打量對面的顏醉。
“璇兒,你在嗎?”
顏醉累了,這半年多的時光消磨了他太多的精力,好像一瞬間老了好多歲一般。
哪怕他有內力護體,但是也經受不住這神山頂的嚴寒,對面的少年看着他似乎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
給他輸送一些靈力。
等到他差不多清明過來了,又看着他在那邊一個人喃喃自語,對於他口的“璇兒”少年覺得有些熟悉。
但是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自他甦醒以來,便只有神仙姐姐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鬼魅是依附賜予他生命之人的,而給予他生命的不是人,是神仙。
他的神仙姐姐。
……
顏醉找了一塊平地,掃開面的白雪,將包裹小心的放在了面,打開,裡面一整套精緻的鳳冠霞帔整齊的放在裡面。
被他呵護在懷裡百年多的包裹,裡面放着的竟然是嫁衣。
顏醉挖了一個坑,融化了山頂的雪水洗了一個澡,換了裡面紅嫁衣下面的男子紅袍,俊美妖孽的男子有別於之前的狼狽。
讓屏障另外一面的少年好,這個男子是又發病了嗎?
之前他一個人瘋言瘋語,現在竟然還穿起來喜袍起來了,莫不是真的是個傻子吧?
顏醉憐惜的撫摸精緻的鳳冠霞帔,對着虛空說道,“璇兒,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我母后到死都不得安寧。
璇兒,我知道你在這裡,你見我一面好不好?一面……好不好……這鳳冠霞帔在三年前我讓繡娘做好了,可是你卻消失了。
璇兒……求求你,見我一面好不好?
一面……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