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沉風接到樊奕菱的電話,真是吃了一驚,他從來沒有給過樊奕菱電話,她是怎麼知道他電話號碼的?
更不明白的是樊奕菱盡然約冷沉風出去,冷沉風直接拒絕,“奕菱,你有什麼事就直接電話裡說吧。我一會兒和燦燦要出去。”
“我想和你見面談。”
冷沉風猶豫了一下,樊奕菱挺可憐的,那個女孩兒很內向膽小,也很靦腆羞澀,她肯主動打電話,說不定真有什麼事情想請他幫忙,如果再拒絕了,樊奕菱肯定會傷心的。
“好吧,你在哪兒?我一會兒找上燦燦我們一起過去找你。”
冷沉風想着,以後他們會是一家人,他作爲騰家的女婿,而樊奕菱是騰家的媳婦,他們年齡又相仿,應該可以很好的相處,既然是一家人,就該有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
可是,冷沉風接下來卻聽到樊奕菱在電話裡說:“你不要告訴燦燦我找你,你自己來。”
樊奕菱的話冷沉風頓了一下,本來想拒絕她不出去了,但一想,可能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但冷沉風還是委婉的說:“我和燦燦約好了一會兒見面的,不好爽她的約,如果你有什麼難事,儘管在電話裡和我說好了,只要我能辦到,定效犬馬。”
冷沉風這樣說希望樊奕菱能明白一些事情,或許她明白,冷沉風希望她更明白。可是,樊奕菱卻執着的說了一個咖啡屋的地址然後將電話毅然掛掉。
掛上電話後,樊奕菱擦着已經溼漉漉的手心,剛剛真的是太害怕緊張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給一個男生打電話,第一次主動約一個男生。她知道,這會冷沉風除了猜測,還有看不起她,可是,她必須這樣去試試。
手裡傳出“嘟嘟”的忙音,冷沉風看着手機上顯示着的童話已結束幾個字樣,眉心鎖着愁結。
他知道喜歡他的女生有很多,主動追求他的女生也都不計其數了,但是,那些女生那個不是性格外向?個性大方的,像樊奕菱這樣整天如一隻倉鼠的還真沒有。
當他和燦燦正式交往後,他就已經昭告天下,自己有了女朋友,希望那些女生不要再來打擾他了,尤其,樊奕菱更是知道,她自己也不是正在和陽陽處朋友嗎?
想了很多,讓冷沉風都無法理解樊奕菱,他拿出手機準備給燦燦打電話,決定即便去見樊奕菱也要帶上燦燦。
可是,電話翻到燦燦的號碼時,他又沒有接通,樊奕菱特意說了不讓告訴燦燦的,如果真的帶着燦燦去了,樊奕菱會難堪的,想來想去,冷沉風決定:乾脆不去!
冷沉風這樣想着,可他又第一次優柔寡斷了,這個樊奕菱到底有什麼魅力,讓他這個向來果斷冷麪殺手盡然優柔寡斷了?冷沉風不可思議自己的行爲。
再三猶豫後,冷沉風還是決定去聽聽樊奕菱到底要說什麼?他也想着,說不定樊奕菱真的遇到什麼事情了呢。
決定去赴約的冷沉風給燦燦說自己有別的事情另約了時間,他是不想讓燦燦誤會,是想保護燦燦的,不想給她心裡增加一點點的負擔和煩心。
他很確定自己愛的是燦燦,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女孩兒再可以代替燦燦,他之所以瞞着燦燦去見樊奕菱,完全是對樊奕菱的同情,而那份同情,也是出於燦燦對樊奕菱的同情。
燦燦多次和冷沉風談過樊奕菱的可憐遭遇,因爲燦燦同情可憐她,所以,冷沉風也同情可憐她,對樊奕菱,這是冷沉風唯一的想法。
燦燦和冷沉風約好一起出去的,結果冷沉風說有事約在其他時間了,她碰到陽陽時,陽陽也是一個人,陽陽說樊奕菱和同學出去了,他在單丟。
姐弟兩很久沒有一起出去過了,燦燦和陽陽不約而同,想到一起出去逛逛。當陽陽真正把燦燦當姐姐的時候,燦燦還是愛着弟弟的。
對,僅僅是給弟弟的愛,毫無雜念,是親情的愛,這是燦燦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斷定並且遵循的。
冷沉風如約而至了。就在他們學校不遠的一個咖啡屋裡。
樊奕菱呆呆的坐在角落裡,看上去孤獨的很,有點兒小可憐的模樣。
冷沉風走過去,臉上冷漠的很,和前幾次見樊奕菱時完全不一樣,這是他故意擺出來,給樊奕菱看的。
如果樊奕菱說的是別的事情,他冷沉風義不容辭絕對挺身而出,如果樊奕菱和那些愛慕她的女孩兒一樣,冷沉風這是最後一次單獨見她,最後一次同情她。
“冷沉風你來了,坐吧。”樊奕菱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可那副見到冷沉風高興的樣子,卻還是能看得出來。她向服務生給冷沉風要喝的東西,還貼心的問冷沉風要喝什麼。
“奕菱,你找我有什麼事?”冷沉風直接開口,他不想多和她有單獨相處的時間,哪怕是多一分鐘。
“沒事,就是很長時間沒看見你了,想和見見面,學校那麼大,見你一面……”
“樊奕菱。”冷沉風臉色更黑了,他打斷生氣的樊奕菱的話,本來想着她會不會真的有什麼事纔來的,看來真的是他猜錯了,“我希望我們是好朋友,如果你有別的想法,我們就沒有朋友可做!”
“爲什麼?你和燦燦姐又沒結婚……”
“樊奕菱!”冷沉風再次截斷她的話,嚴重警告道:“我愛燦燦,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我就只愛她一個,希望你能自重一點兒!”
“你愛她?那你還給我過生日?你還送我禮物?你還抱我?”樊奕菱面色沉着的回他,“我們兩誰不自重了?”
“樊奕菱!我不知道你是這樣的,如果我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我一定不會管你的!管你也是因爲燦燦說你可憐,我們是在同情你,既然你這麼不值得我和燦燦同情你,我們會離你很遠的!”冷沉風站起來,怒目瞪着樊奕菱,“以後別來打擾我!如果你敢打擾我,休怪我不客氣!”
“冷沉風!”樊奕菱站起來,從後面一把抱住要走的冷沉風,把臉靠在冷沉的背上,“冷沉風,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會比燦燦姐更愛你”。
“樊奕菱!放手!”
樊奕菱死死抓着不放。
這時候,燦燦和陽陽剛好路過,就看到了大落地玻璃裡樊奕菱抱着冷沉風的場景。姐弟兩頓時眼前一片烏黑,傻愣愣的站在那裡,就像是被巫婆用魔法把他們定住了一般。
冷沉風用力扳開樊奕菱的手,反抓着她的胳膊,大有要捏斷她的胳膊似的,那雙眼眸冒着寒光,直逼樊奕菱,“別讓更加看不起你!”
樊奕菱聽到了冷沉風咬牙的聲音後,冷沉風放開了她,樊奕菱傷心的眼眸裡淚花閃閃說不出話來。
“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就是這樣的人!”
冷沉風的話就向一般生鏽的盾刀,狠狠的刺進了樊奕菱的心臟,無情的不留一點兒餘地給樊奕菱回身,她困在原地,前面仿若死亡的邊緣。
那冰冷的話,和那冷酷的背影,樊奕菱一點點模糊起來,仿若中了巫蠱之術一般整個人都不由她自己,身體輕飄飄的,僅有的一點兒理智她想讓自己化成一縷青煙,就那樣隨風飄去算了。
冷沉轉身的剛走一步,就停下了,他驚慌的看着大玻璃外面的兩個人,全身頓時一股寒冷,這是冷沉風長這麼大,第一次害怕。
隨着冷沉風的異樣,樊奕菱跟着看去,也看到了大玻璃外面的陽陽和燦燦。
冷沉風大步跨出去燦燦轉頭就跑了,冷沉風上去追,被陽陽攔着狠狠的打,冷沉風沒有還手,只是對陽陽說要去追燦燦,要給燦燦解釋聽。
陽陽瘋了一般把冷沉風看沉一個十惡不赦的殺父仇人一般的打,那拳頭硬朗的一下下落在冷沉風的身上。
樊奕菱走出來,看着兩人打架,這是他們第二次因爲她打架,不,可是說是陽陽第二次因爲她打冷沉風。
第一次是因爲那個人是冷沉風,因爲冷沉風是燦燦的男朋友,冷沉風背叛着燦燦,而這一次,樊奕菱確定陽陽打冷沉風沒有因爲一點點燦燦的原因,全是因爲她,然而,她卻沒有開心,因爲她看見冷沉風被他打的口鼻都出血了,他心疼冷沉風了,這是她給冷沉風惹去了一頓打。
還有她更心疼陽陽了,陽陽雖然打人了,但是,她能感覺體會到陽陽此時心裡肯定痛不欲生,可是,她何嘗不是?
陽陽看見樊奕菱的時候,停下了手,冷沉風沒有管他們兩,擡腿跑着去追燦燦了。
樊奕菱看着陽陽,只是流淚,卻無話語。陽陽走過去,抓着她的胳膊,剛剛被冷沉風就捏的生疼了的胳膊,一定是被捏出了淤青,現在陽陽的手一抓上去,那疼就跟胳膊斷了似的。
“說!爲什麼?”陽陽衝着樊奕菱吼。
“沒有爲什麼,你都看見了,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樊奕菱說的很平淡,心卻疼極了。
“你!”陽陽壓低聲音,重重的說:“賤!”
他多不願意說這個字,他知道她多純的,他寧願這一切都是夢的,一個噩夢,可是,他卻親眼看見了,而且,樊奕菱盡然大方的承認了。
“我說過,你要是看不上我,就告訴我,爲什麼一邊和我好着,一邊還要和冷沉風在一起?”陽陽咬着牙齒,還是想聽她的解釋。
“我好像從來沒對你說過我喜歡你吧?”
“你!”樊奕菱的話一落,陽陽的手就揚了起來,但最終陽陽還是沒有落下去,上次打了她後那個場景就在眼前,她的臉上腫了好幾天,陽陽冷笑了一聲,顫抖在空中的手最後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啪!”的一聲,樊奕菱身子顫抖了一下,陽陽打了自己,她爲什麼也這麼疼?
陽陽點着頭,放開樊奕菱,如希臘的索命撒旦般陽陽嘴角冷嗤了一聲,那能殺死人般的眼眸最後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兒,轉身離去。
這是他最後一次爲她傷心,他發誓!
樊奕菱的眼淚如決堤的海水,朦朧的雙眼中看到的是陽陽高大迷人的背影,身邊傳出指指點點的聲音,樊奕菱捂着嘴逃離那些比九月驕陽還要毒辣的那些眼神。
晚上樊奕菱回到騰家的時候,寧雪和騰項南去顧家吃晚飯還沒有回來,應蓉和姐姐應寧去旅遊已經走了好幾天了,也不在,留在家裡的只有一新和一帆。
樊奕菱惦記着陽陽回來了嗎,直往樓上疾走,樓梯碰見了一新和一帆。沒有人管着的哪吒可不要鬧海了嗎?
任你是龍宮的公主還天上的仙女,也鬥不過哪吒不是?
所以,樊奕菱只是低頭走,不敢惹人家那兩位天王的三太子,論嘴,她辯不過,論武,她不是對手。
可是,能輕易放過她這個妖女的那還能叫哪吒嗎?
“呀!這是怎麼了?灰頭避臉的,做了虧心事?不敢見人了?”一新那嘴,吧啦吧啦說着,往後瞧了一眼,沒看到陽陽,“嗨!你的老虎皮呢?怎麼沒跟着你?”
“瞧你那霜打的樣子,是不是又欺負我哥了?我哥呢?”
樊奕菱一聽,陽陽這是沒有回來,她脫口問道:“陽陽沒回來?”
“你每天勾引的人,你不知道?說你傻,你還真不客氣,看不住人怎麼勾引他?”一新瞪着樊奕菱,“喂喂,你不是被我哥甩了吧?”
“你真的被甩了?我們該不該慶祝一番啊?”一帆插嘴。
樊奕菱低着頭要上樓,一新橫着身子,站在她眼前,“哎呀,笨蛋,真被甩了?這麼快?我早就給你說過,你別整天一副死了爹媽的樣……”一新覺得自己說過了,這丫本來就死了爹,沒了媽,她趕緊重新說:“我給你說讓你別整天愁眉苦臉的,你這副樣子誰見了不愁?”
“就是!你個笨蛋!這回不蹦躂了吧?身子給了人家騰大少,又被騰大少甩了,以後看誰敢要你!”
樊奕菱被兩個丫頭說的落下眼淚,一新瞧瞧捅了一下一帆,一帆看去,那個可憐巴巴的還真不能再說了。
“切!長着嘴巴就知道哭,好像我們欺負你了似的,我們家人回來,你可別告狀說我們欺負你了,是你自己不還口的!”
“就是,別說我們以多欺少,你還比我們高一頭呢!”
一新和一帆拉着手就跑了。
樊奕菱站在樓梯上哭了幾聲也上去了。
一新和一帆在樓下兩個人鼓搗了半天,天色不早了,也上樓去睡覺了。
早上,樊奕菱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徹夜未回的陽陽正從門口進來,他手裡提着外套,頭髮有些凌亂。
寧雪和騰項南朝門口的陽陽看去,嚇了一跳,以爲哪裡來的流浪漢走進來了。因爲他們的陽陽是一個超級愛乾淨整潔的人,長這麼大,沒有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時候。
“陽陽?這……是什麼時候出去的?難道昨晚沒回家?”寧雪吞吞吐吐的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是自己的兒子。
“媽媽,你不是每晚查房嗎?怎麼不知道哥哥一夜沒回?”一新和一帆也驚訝了。
因爲寧雪和騰項南昨晚回來晚了,她只是去看了樊奕菱一眼,再說,每天查房也就是去看看樊奕菱,根本沒想着去看那麼大的兒子在不在房間裡。
一新的小嘴剛張開,騰項南一個眼神看去,一新和一帆拿着一塊麪包提着書包就跑出去上學了。
“站住!”騰項南從餐廳走到客廳裡,厲聲喝道:“昨晚幹嘛去了?”
寧雪趕緊迎過去,聞道陽陽身上一股濃烈的酒味,拉着陽陽的胳膊,“兒子,喝酒了?這是怎麼了?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陽陽不說話只是垂頭喪氣的走。
“老子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騰項南吼了一聲,把樓梯口的樊奕菱嚇了一跳。她怔怔的看着陽陽,又看看生氣的騰項南。
騰項南生氣的樣子,很可怕,樊奕菱來到騰家一年多的時間,已經看到過騰項南第二次生氣了。
騰項南不生氣的時候,也有種威嚴,那種威嚴不可怕,而是讓人肅然起敬,尤其是對寧雪的態度,樊奕菱每每看到,都會覺得騰項南是一個好父親,她沒有騰項南這樣的爸爸,但她好希望以後可以叫一聲騰項南爸爸。
她也曾經堅信過,她一定會有喊騰項南爸爸的時候,因爲她已經決定把自己嫁給陽陽了,可是,現在,她覺得越來越渺茫了。
“南,別生氣啊。”寧雪看了看樓梯上的樊奕菱,對騰項南說:“先讓陽陽上去洗一澡再問吧。”寧雪說着把陽陽推着上樓。
樓梯口,樊奕菱也聞到陽陽身上很重的酒味,陽陽和樊奕菱擦肩而過,陽陽未向她投去一眼,也沒有停步,寧雪看着兩人的樣子知道他們又吵架了,這年輕人就是這樣,三天吵,兩天好的,寧雪雖擔心,但也理解。所以才勸騰項南別生氣的。
陽陽上樓了,寧雪挽着樊奕菱的手走到餐廳,“奕菱,你們吵架了?”寧雪也不等樊奕菱答話,把樊奕菱按着椅子上,“沒事,吵架很正常,我和你叔叔年輕的時候也吵架,回頭阿姨讓陽陽給你道歉,你先吃早點吧。”
樊奕菱怎麼能吃得下?剛要說不吃的話,寧雪就把牛奶硬塞在她的手裡,又把麪包也塞在她的另一隻手裡。
“奕菱,你別和陽陽一般見識,趕緊吃吧。”寧雪以爲安頓好了樊奕菱,就朝樓梯上看看,又看看腕錶,和客廳裡的騰項南說:“今天燦燦怎麼還不下樓吃早點?”
樊奕菱的牛奶杯在手裡晃了一下,差點掉到桌子上。
“奕菱怎麼了?燙手嗎?”寧雪見樊奕菱心不在焉的,“如果燙就慢點兒喝,你慢慢吃,阿姨上去看看燦燦。”
“阿姨,我今天不想吃了,有點兒不舒服,想上樓去。”樊奕菱趕在寧雪前面要上樓去,她害怕看見燦燦,她沒有臉見燦燦了。
這家裡燦燦對她真心不錯,就是上次那件在客廳裡冷沉風抱了她,人家燦燦知道後,一點兒也和她計較,反而還很關心她。
燦燦是一位開朗大方的女孩兒,又懂事,在她身上,樊奕菱總是能看到正能量,燦燦也像一個小太陽一樣,總有光熱溫暖她。
然而,她卻一再觸碰和冒犯,這次甚至是欺負了燦燦,她怎麼有臉見燦燦?
“不舒服?怎麼了?要不要看醫生?”寧雪緊着的用手去探樊奕菱的額頭,樊奕菱推開寧雪的手,低聲說:“昨晚沒睡好,今天沒大課,不想上學了。”
“噢。”寧雪想可能昨晚因爲擔心陽陽了,所以樊奕菱沒休息好,就同意樊奕菱先上樓去了。
寧雪看着樊奕菱逃也似的小背影,走到騰項南的身邊小聲說:“這幾個孩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整天因爲點兒小事情就不去上學,她也不敢多言,說的重了輕了的,擔心樊奕菱那小心眼人又會多想。
最後,寧雪又把責任丟給自己的兒子,都怪兒子不回家,樊奕菱擔心了,才導致一晚沒睡好的。
“雪兒,你上去看看燦燦怎麼回事?”騰項南看着腕錶,平時這個點,燦燦早就吃過早點了。燦燦不是一個懶牀的女孩兒,從不睡懶覺的。
寧雪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臉色有點兒慌張,沒理會客廳裡的騰項南直接跑去問傭人,早上見燦燦沒?燦燦什麼時候走的?因爲她在騰項南晨練走後,也就起牀了,她也沒看見燦燦。
騰項南“嗡”的一下站起來,燦燦走了?他起得夠早,六點中就起來晨練了,怎麼沒看見?聯合陽陽一晚沒回來,騰項南的臉色都變了,難道燦燦昨晚也沒回來?
聽到傭人說早上就沒見燦燦,寧雪和騰項南都慌的不行了,趕緊拿出電話打電話,結果燦燦的手機關機。
兩人正擔心的時候,雷翼打來電話,說燦燦昨晚在他那兒住了,騰項南開口就罵雷翼,你昨晚死了?爲什麼昨晚不告訴他現在才說?
雷翼在電話裡解釋,“南哥,別激動就罵人,燦燦昨晚回來的晚,說是已經和你們說了,這一早上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燦燦說要在這兒幾天。”
“什麼?還要住幾天?”騰項南一聽就火了,昨晚沒跟他和寧雪說一聲就住雷翼那就算了,今天說還要住幾天,“爲什麼啊?是你和蘇藝婷硬留她了?”
雷翼簡直不想和騰項南說話了,蘇藝婷接過電話,衝着手機就說:“騰項南,是你們沒給我們欺負我們燦燦了吧?孩子昨晚回來一直哭,到現在都沒起來吃早點,還在牀上躺着呢!我們沒找你麻煩就不錯了,你還好意思來斥責我們!告訴你騰項南!以後燦燦就住這兒了!不回你那了!”
蘇藝婷果斷的壓掉電話。雷翼愁着眉眼,“藝婷,這下你又惹着那尊瘟神了,一會兒就要來接燦燦走了,你好好說不能嗎?”
蘇藝婷也氣啊,想着燦燦昨晚回來那副小可憐樣子,她就心疼。問什麼都問不出話來。
騰項南和寧雪果然在二十分鐘後駕臨雷翼府邸。
兩人一進門就用雷達般的眼神四處掃射,“燦燦呢?”
“坐吧,南哥,嫂子。”雷翼招呼二人落座,讓人上茶。這十年了騰項南還是在寧雪裝病不起牀時來過一回,而寧雪還沒有來過他家呢,今天要不是來找燦燦,恐怕還請不到人家這兩位仙尊呢。
雖然不是來做客的,但也不能進門就直奔主題不給雷翼夫妻二人面子,騰項南和寧雪坐下來,兩人那眼神和心思早就上樓了。
倒下的茶水兩人未沾脣,坐也坐了,騰項南開口,“燦燦呢?”
“樓上呢。”
雷翼的回答騰項南很不滿意,他難道不知道燦燦在樓上嗎?他問的意思是想讓他們去把燦燦叫下來,可是,那雷翼回答了那三個字後穩坐着不動。
“這都幾點了?還不下來,今天不上學了嗎?”寧雪冷着臉,“還有,你剛剛電話裡說燦燦昨晚哭了,爲什麼啊?”
寧雪到以爲是蘇藝婷把燦燦強留下了,燦燦不高興了呢。
蘇藝婷頗不滿意寧雪的話,那意思好像是他們把燦燦氣哭了似的。
“我們怎麼知道她爲什麼哭?問也不說話,不是從你們家受了氣出來的嗎?”蘇藝婷也同樣冷着臉,這十年裡,她想女兒,可是從沒有和寧雪爭過,昨天燦燦哭着鼻子回來,她的心都碎了。
“在我們家受氣?”寧雪氣得直翻白眼,在騰家,誰不知道燦燦最受寵,就連那兩個小丫頭都沒能和燦燦站在一個層面上。她和騰項南寵燦燦都滲透到骨髓裡去了。
騰項南也是氣蘇藝婷的話,雖然燦燦的身體裡沒有他的血液,可是,騰項南對燦燦那比親生的雷老虎都愛的多,六歲的燦燦給騰項南擋過槍子,騰項南恨不得一輩子都把燦燦捧在手心中小心呵護。
所以雷翼和蘇藝婷出現時,他才那麼緊張的把燦燦保護起來,所以,他們之間纔會發生那麼多那麼重的事情,嚴重到差點要了蘇藝婷的命。
好在燦燦懂事,沒有怪他們這些大人們,依舊愛着他們,今天蘇藝婷的話,讓騰項南和寧雪真的是傷心透了。
“藝婷,燦燦昨天早上上學走時還高高興興的……”
“你們別說了!”蘇藝婷截斷騰項南的話,“是燦燦自己要住下的,我也沒有逼她,你們不信自己上樓去問!”
蘇藝婷說完落下眼淚,將身子扭過一邊。這兩口子,一大早來,就因爲燦燦在她這兒住了一晚,瞧瞧那話和那表情,好像是她蘇藝婷去騰家把燦燦綁來的似的。
還有,就住了一晚,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她想着都覺得窩火,丟了女兒,她傷心了半輩子,爲了找回女兒,命差點丟了,又爲了女兒考慮,放棄了要回女兒,她做的還不夠多嗎?
這兩個人一來,肯定得把燦燦帶走,但是,她還是認命了,能偶爾看看燦燦也不敢有太多強求了。
騰項南和寧雪沒有在乎蘇藝婷的眼淚直接就上樓。
燦燦躺在牀上,小小的身體泄在軟軟的牀上,覺得好可憐啊。牀頭櫃上放滿了各種食物和水果,這是蘇藝婷和雷翼從昨晚到早上給堆上來的,燦燦一口沒吃。
“燦燦,怎麼了?”寧雪和騰項南走過去。
燦燦坐起來圈起腿雙手抱住,臉上有點兒不高興,“沒什麼,就是想在這兒住幾天,我爹地和媽咪給我準備了這個房間,十年了我還沒住過一次,覺得有點兒過,你們不用擔心我。”
寧雪捂了一下心口,騰項南皺着眉心。
“來住一晚也可以,怎麼沒給爸爸媽媽說一聲啊?”寧雪吞着口水,“我們知道你一晚每回嚇壞了都。”
“你們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的。”燦燦知道寧雪擔心什麼,這一晚不回,幸虧是這住了,要是在外面,怕是和冷沉風住了,那冷沉風既然敢背叛她,她也沒有那麼非他不可,就當自己瞎了眼,看錯了人。
“媽媽當然知道你懂事了,那麼起牀去上學吧。”寧雪拉着燦燦的手。
“今天不想去。”燦燦說:“沒大課。”
“噢,那……回家吧。”寧雪又說:“你爸公司還有會,特地來接你,把我們送回去,他還得去公司呢,走吧,我們別耽誤了他的工作。”
“這幾天想住這兒。”燦燦擡頭對騰項南說:“爸,您忙去吧。”
“不忙。會挪下午了。”騰項南不把女兒接回去,能有心思去上班嗎?
“燦燦,是陽陽惹你生氣了?回去媽媽罵他,我們先回家吧。”
燦燦不再說話,反正就是坐着不走。
寧雪只吞口水,騰項南也是站在和心急。
雷翼和蘇藝婷那叫一個揪心,就怕寧雪說服了燦燦跟他們走了,但有不敢多嘴,半句不敢說。
寧雪是挖空心思想話,勸燦燦回家,蘇藝婷實在氣不過了,上去說:“寧雪,既然燦燦想住,就讓孩子住幾天吧,我們……”
雷翼拉了一下蘇藝婷,蘇藝婷把自己的話截斷,因爲雷翼讓他看騰項南的臉,都要吃人了。
蘇藝婷回瞪了一眼騰項南,只好閉嘴。
“燦燦,你不回也行,那告訴媽媽,爲什麼生氣了?”
“沒有生氣,哪裡有生氣?”燦燦嘴硬。
“還說沒有,都顯在臉上了。”寧雪揉着燦燦的頭髮,“告訴媽媽爲什麼,媽媽和你爸就同意你住這兒。”
燦燦猶豫了一下,“樊奕菱住咱們家,我就不回去。”
“恩?!這和奕菱有什麼關係?你們不是處的還不錯嗎?”
接下來,燦燦再不肯多說一句話了。寧雪和騰項南也沒有辦法,總不能把燦燦的嘴撬開,也不能把燦燦抱走吧,兩人悻悻的離開。
門口,蘇藝婷撅着嘴說:“原來是你們弄回了別人的孩子欺負我們燦燦了……”
“蘇藝婷!”騰項南厲聲喊道:“別挑事!”
寧雪和騰項南一回家,寧雪就衝動樓上進了陽陽的房間,她確定這裡面有陽陽的事!是陽陽惹了燦燦和樊奕菱,說不定是陽陽又對燦燦心懷不軌了,被樊奕菱發現,樊奕菱和燦燦吵架了也說不定,反正一切都是陽陽的錯就是了。
“陽陽!你說!你是不是惹你姐好和奕菱了?!”寧雪推開陽陽的門就罵陽陽:“你怎麼這麼大了一點兒也不懂事,奕菱躲善良的孩子,你既然已經和人家都發生關係了,爲什麼還惦記着你姐姐不放手!”
“阿姨。”樊奕菱在寧雪的身後叫了一聲。
“奕菱?這裡沒你事,你回屋去吧。”寧雪想問樊奕菱的,但是,就樊奕菱那性格,她也不敢惹。別惹了一會兒哭的哄不住,她也心煩,要讓艾麗知道了,那還不難受死?
“阿姨,是我惹燦燦姐了。”
“你?”寧雪頓了一下,“爲什麼?”
“我和冷沉風約會了。”樊奕菱低着頭承認。
寧雪瞪大眼睛,嘴蠕動了好幾下才又問了一個“爲什麼呢?”
樊奕菱也蠕動着嘴,卻不知從何說起,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奕菱,是不是誤會了?是陽陽和燦燦誤會你了?”寧雪希望她的猜測是對的。
可是,她卻聽見樊奕菱肯定的說,不是,就是她和冷沉風約會了。
“奕菱,那你到底喜歡誰?陽陽還是冷沉風?”寧雪捂着心口,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女兒,眼前站着惹不得的小可憐。
騰項南抱着寧雪立刻,幾個孩子鬧着玩,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吧。
寧雪和騰項南走後,樊奕菱走到陽陽跟前,嘴蠕動了幾下,“陽陽,我想和你說件事……”
“我不想聽!你也別告訴我!”陽陽果斷的截斷樊奕菱的話。
兩行眼淚掉下來,樊奕菱又唯唯諾諾的說:“陽陽,其實我……”
“其實你只愛冷沉風!所以你不肯讓我碰你,原來留着身子是給冷沉風的!樊奕菱,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太傻了。”
樊奕菱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如果睡在一起就能證明她愛他,她到也願意。
“滾!別在我眼前出現了!我煩你!”陽陽一把將樊奕菱推出去,然後重重的把門關上。
樊奕菱回身想敲門想喊他一聲,還想說給他一些秘密,但她看着冰冷的門板沒有再做出任何動作。
雖然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也不好多說,畢竟樊奕菱不是自己的孩子,只是寄宿在他家的,他們說的重不得,也不能批評。
對於樊奕菱和陽陽之間,寧雪和騰項南也愁,兩人都不交底,不知道心裡有沒有對方。寧雪和騰項南是天天去一趟雷翼那,起先去了還和雷翼和蘇藝婷打個招呼,纔去見燦燦,後來乾脆就像走城門,隨便進去,隨便出來。
蘇藝婷氣呼呼的在背後罵騰項南和寧雪,快把他家門檻踢爛了,雷翼安慰,就讓他們踢踢吧,要不也請不到人家這兩尊瘟神不是?
“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從哪兒弄回家那麼一個神仙奶奶去,惹了我們家燦燦的?”
雷翼抱着蘇藝婷笑笑,“那不是正好嗎?要不是他們請回那尊神仙奶奶去,我們燦燦還回不來呢。”
蘇藝婷一下子笑彎了腰,雙手合十,虔誠祈禱:“阿彌陀佛保佑吧,讓那尊神仙奶奶在騰家住一輩子吧。”
冷沉風和燦燦解釋,燦燦不聽,都要急的上房了,他抱着燦燦不撒手,燦燦今天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燦燦在他懷裡不動,冷眼看着他:“冷沉風,你儘管說!但是我告訴你!你的話我權當狗叫了!”
“燦燦,你都看見了,是她抱我的,我什麼也沒有做,我和她解釋了,是她不聽我,也是她約我的,燦燦,我心裡只有你。”
“是嗎?只有我你還去赴她的約?是你給了她機會不是嗎?哼,冷沉風,我們算了吧,幸好大家還沒有到誰也離不開誰的地步。”
這是冷沉風這幾天裡第n遍道歉了,又失敗了。
寧雪和騰項南依舊天天去看燦燦,希望燦燦回家,可燦燦還是不回,眼看着時間一天天過去,都一個月了。騰項南和寧雪對燦燦那操的心可算是費盡心思了。
在騰家,寧雪依舊安慰着樊奕菱,她沒有因爲樊奕菱和燦燦搶了冷沉風而責備樊奕菱半句,感情這東西,誰也沒有錯,樊奕菱也有自己愛誰的權力。
同在屋檐下,陽陽和樊奕菱每天都見面,但陽陽把樊奕菱純粹當空氣了,而樊奕菱每次看見陽陽都一副罪犯模樣。
一新注意着這二人,天天和一帆兩人爲他二人嘆氣搖頭不理解。
兩人鼓搗着,長大真煩,談戀愛真煩,她們兩以後談戀愛可得擦亮眼睛,遇上冷沉風和樊奕菱那樣對愛情不負責任的一縷殺無赦!
而且是碎屍萬段!挫骨揚灰那種的!
一新託着腮想了想,又覺得其中有冤情,那樊奕菱看着陽陽的眼神,好像還挺可憐的。
一帆嗤笑:“算了吧?她哪回不可憐?她又不可憐巴巴的時候嗎?”
“不,這回不一樣。”一新站起來,“我去看看她去。”一帆要跟,一新按着她,“你做你的作業吧,天天託我後腿,明天交不上作業,老師又罵我,媽媽也罵我!”
一帆嘟嘴,只能乖乖的留下來做作業,其實她也挺聰明的,這些作業也都會,老師非讓寫,她就懶得寫,寫作業時間都玩了,一新寫字快,擠出點時間在玩之前把作業都能做完。
一新推開樊奕菱的房間,偷偷探進一顆腦袋,看見樊奕菱坐在沙發上發呆,她回頭看看身後,沒有人閃身進屋。
“嗨!害相思病呢?”一新坐下來,翹着二郎腿亂抖。
樊奕菱不說話,一新也不等她說,等她一句話,等的黃花菜都凍上冰了。
“哎,你給我說話,你咋就看着姓冷那傢伙比我哥強了?”
“我沒有。”
一新睜大眼睛,這丫還能對上一句話來嗨,還不是徹底沒救的人。於是,一新承受追擊,“那你幹嘛和姓冷那小子約會,你這不是自找沒趣嗎?我要是我哥,非揍你不可,你看看我哥多愛你,這回都沒打你,你真是傷了他的心了,你丟了他,像我哥這樣的好小夥你上哪兒找去?你會後悔一輩子的!我告訴你,那姓冷的那小子,你想都別想,那廝一看眼裡就只有燦燦姐,你眼瞎還是腦子有問題啊?這都看不出來?”
樊奕菱聽着聽着就又抹開眼淚了。
“嗨嗨,你別哭呀,你這一哭,一會兒我媽看見了又以爲我欺負你,又要罵我!”
一新呲牙咧嘴的,特別佩服樊奕菱的眼淚,“你丫一天喝多少水?怎麼能流這麼多眼淚?”
一新低頭看樊奕菱,樊奕菱轉過身在側過臉,不讓一新看她。
“哎!你是不是想挽回我哥?你要不哭,我就給你想辦法,保證我哥原諒你,還能對你好。”
樊奕菱一聽,抹了眼淚回身看着一新。
“你真的喜歡我哥?”一新見她抹了眼淚還回過身來,驚奇道:“你這人夠花心的!既然喜歡我哥,爲什麼還要去惹姓冷的那小子?你想包二奶啊?你乾脆把我包了得了,我不多要,一個月給個一兩萬就行。”
樊奕菱瞪了她一眼,又轉過身去,真是的,就不應該聽她的話,一新的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話來?樊奕菱後悔剛剛的表情了。
“嗨,和你說真的,我還不惹事,保證比冷沉風聽話。”一新拉了一把樊奕菱。
樊奕菱嫌棄的推開她的手,還噁心的拍了拍一新碰了衣服。
“切!我還怕你沒錢給我呢!”一新扁着嘴,站起來在樊奕菱的房間裡四處看着,“最近我哥沒給你買什麼好東西嗎?唉!你看看你!放着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不好好抓着,去惹什麼冷沉風,你看看,這回沒人疼了吧?還把我們家大小姐氣得不回家,你說說你,罪過多大!”
一新瞅了一圈,沒發現自己喜愛的東西,又回到樊奕菱的身邊坐下來,“你知道嗎?燦燦姐那是我們家的一個大寶貝,這也就是你敢惹,要是我把燦燦姐氣跑了,我爸媽非把我趕出去不可。”
樊奕菱擡眸,淚眼汪汪的看着一新。
“哎!我們可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啊!你可別聽錯話,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啊。”一新那個嚇啊,就樊奕菱那委屈樣子,要是真走了,她可擔待不起。
見一新害怕了,樊奕菱低下頭去,一新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樊奕菱知道一新說的不是趕她走的意思。
介於樊奕菱這個弱勢羣體,一新表現出大俠之風範,要給樊奕菱講講道理:“我不知道你和冷沉風是怎麼回事,我也知道你傻,但是我覺得你不可能傻到要和燦燦姐去搶男朋友,你也不可能傻到不知道我哥有多好,你也不可能不知道我哥有多愛你,既然這些都知道,你還犯了這樣的錯誤,我想可能是一個誤會,對不對?”
一新說了這麼多是想套一句半句話的,可是沒有套出來,於是她再說:“你丫就是心善,可是,只是心底善良有什麼用,誰也不會把你的心挖出來看,你要想挽回我哥,你得讓我哥看見你心裡有他,首先,你自己自信起來,得把自信揚在臉上,男人才看着你順眼不是?天天苦瓜臉,誰見了不愁?”
呃,貌似她現在也高興不起來,一新扁扁嘴,又說:“你有點骨氣,堅強一點,心是一個人的翅膀,你的心多大你就會飛多高,你就這樣哭,你永遠就是一個哭的命。”
一新揚着小臉,她突然發現自己很有哲學家的潛力。看來考大學包專業的時候,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陽陽和燦燦學的法律和企業管理,將來要進嶽騰工作的,她嘛,當個哲學家名聲大躁比哥哥姐姐可要強多了!
想想就美,美得臉上都開出花朵了,突然聽到樊奕菱門口有腳步聲,一新估摸着是寧雪來了,嚇的趕緊收起笑臉,往門口跑,回頭不忘囑咐樊奕菱:“我今晚可沒欺負你,你別給我媽胡告狀啊!她要罵我,我替我哥打你!”
果然一新一開門就看見寧雪正擡手要敲門。
“一新!?你幹嘛?”寧雪緊張的朝裡面看,是不是一新又欺負樊奕菱了。
“媽!到底誰是您的親生女兒?!”見了寧雪的表情,一新生氣了,這純粹是不相信她嘛,“人家都不想做您的媳婦了,您還這麼護着人家?”
“胡說什麼呢?!”寧雪在一新的肩頭打了一下,“趕緊回屋睡覺去!”
一新嘟着嘴回去了。
寧雪進了樊奕菱的房間,關心的說:“奕菱,一新還小,她說了什麼,你別放在心上啊。”還是那頓安慰的話後,寧雪揪着心出去了。
第二天.星期天,距離那件事情發生後的四十多天了。
燦燦這一個月多裡沒有回來過,還住在雷翼家,陽陽一個月都沒有原諒樊奕菱,騰家空氣依舊緊張。
早飯後,寧雪和騰項南又準備去雷翼家看寶貝女兒燦燦了,一新和一帆還有應蓉在客廳裡看電視。陽陽不知道早上幹嘛去了,正好進門,而樊奕菱正下樓來。
這時,門鈴響了。
李嫂上去一看,回頭對寧雪說:“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兒。”
“女孩?什麼女孩兒,讓人家進來吧?”寧雪想,一個女孩兒上門,也沒必要把人家關在外面。
李嫂開門,陽陽則事不關已的向樓上走去,樓梯口,和樊奕菱擦肩,陽陽頓了一下,樊奕菱則站住了。
一個月了,陽陽多少消了一點兒氣,可是,還是僵着不想和她說話。
樊奕菱則想給他道歉,陽陽沒給機會。
門開了,樊奕菱看了一眼門開的人,眉眼皺了起來,抓着樓梯的手在用力,都泛出青白來,陽陽背對着門,瞅着樊奕菱的樣子,回頭去看進來的是什麼人?讓她如此表情。
進來的女孩兒除了陽陽和樊奕菱認識她,這裡沒有人認識他。樊奕菱也是在學校見過她幾面,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在哪個專業?幾年級?但她見過對方和陽陽在校園裡說過好幾次話。
陽陽在看到來人後立刻臉色就變了,他走下樓梯,大步上前,冷聲對來者道:“你來幹嘛?!”大有要把她扔出去的衝動。
陽陽的話和行動,讓所有人大吃了一驚,尤其樊奕菱頓在樓梯上都傻了,緊抓這樓梯的手顫抖了。
“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歐陽賢的女兒,我叫歐陽笑笑,和騰一鳴是同學。”歐陽笑笑繞過陽陽,直接走到寧雪和騰項南的身邊,從包裡拿出一份化驗單遞給寧雪,“阿姨,我懷孕了,是騰一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