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寧雪春風和煦的在幼兒園裡迎接着每一位家長和小朋友,曹敏準時把小冰和小寒送來了。
“曹阿姨。”寧雪和孩子們說完話,問曹敏,“最近不見顧小姐。”
“她出差了。”曹敏淡淡的說,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可寧雪依舊微笑着,比起以前曹敏對她的態度,她也算滿意了。
不管曹敏怎麼待她,中間都有顧小姐和顧市長,她是不會和曹敏計較的,再怎麼說,她也是長輩。
此時,寧雪手裡的電話響了,寧雪看去,盡然是顧市長,她心裡一下子就慌了,曹敏就站在眼前,她卻在一大早接到顧市長的電話!
擡眸朝曹敏看去的時候,曹敏不屑一顧她,轉身離去。寧雪松了一口氣,向着曹敏離去的反方向走起,一邊接起了顧雲翔的電話。
寧雪趕到早餐店的時候,顧雲翔已經點了好大一桌早餐。
每天是在家裡吃早餐的寧雪,本來是不想來的,這會幼兒園裡正是送孩子的時候,她也在幼兒園裡忙,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心裡還猶豫着,嘴上就答應了下來。
這間早餐點,四年前她來過一次,就是那次,顧雲翔要給燦燦和陽陽改名,不知道,今天顧雲翔叫他吃早餐是爲了什麼?
“寧雪,你是不是又在家吃過早餐了?”
“沒事,我可以再陪您吃一點兒。”寧雪看到顧雲翔臉上有失落,她更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顧雲翔一天天的在她心中越來越親切了,有時候她也心慌,她是愛騰項南的,這點她是肯定的,可是,對顧雲翔又算是什麼呢?
她極力的逼迫自己,想着就是把顧雲翔當一個忘年交的朋友,或者一位長者,可是,靜下來想想,憑什麼?她能高攀一位市長先生來當朋友?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對顧雲翔有那種要背叛騰項南的想法,每每想到這裡,她就會頭痛。然後逼迫自己不要去想,或者再也不要見顧雲翔,可是,每次顧雲翔一個電話,她就又要忍不住出來見面。
“寧雪,一大早給你打電話,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你及時的告訴了我語薇的事情,這麼長時間了,一直還沒有好好的謝謝你,昨天朋友從泰國空運回來一些珍奇水果,我特意給你拿來一些,你帶給你的孩子們嚐嚐,算我對你的感謝。”
顧雲翔看到寧雪臉上的異樣,精明強幹的他怎麼能猜不到寧雪的顧慮,他也不想打擾寧雪,可是,他想她,真的是很想,和給顧語薇的愛是一樣樣的。
顧語薇他可以無私的表露他的愛,可是,寧雪這裡,他就算是偷偷摸摸都不敢,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兒,同在一座城市裡,可是,一年甚至幾年才能見一面,說一回話。
“不用了,家裡什麼水果都有,您帶回去給小冰和小寒吃吧。”
“有很多呢,語薇這幾天出差了,我給她在冷庫裡留着呢,你也回去吃,女人多吃水果,對皮膚好。”
寧雪低下頭,她覺得自己的臉紅了,她真的有些害怕這種感覺,顧雲翔給的關心她是真實的貪戀,可是,這種關心名不正言不順,她怎麼可以貪戀?!
“寧雪,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把你當一個小輩來看待的。你就像……我的女兒一樣,我,我就是這樣想的。”
“恩。”寧雪低垂着頭,點了點頭,顧雲翔這樣說,她心裡很舒坦。
從早餐店裡出來,顧雲翔要送寧雪,寧雪拒絕了,她自己也是開車過來的,顧雲翔把一大籃水果讓司機給寧雪放到寧雪的車上。
寧雪看着顧雲翔那麼細心的對自己,這次分別,她又有不捨,因爲不知道下一次見面又會是什麼時候。
“顧雲翔!”
一聲怒吼,寧雪和顧雲翔轉頭看去,盡然是曹敏!
顧雲翔臉上有些難看,寧雪張大嘴巴,不知該怎麼辦?就在半小時前,她還在幼兒園裡和曹敏打招呼,現在就和人家老公在早餐店門口戀戀不捨,這擱誰去想去看,都不正常啊!
“曹阿姨,我……”
“啪!”一巴掌打在了寧雪的臉上,曹敏氣沖沖的,想着剛剛在幼兒園裡寧雪看到電話時的表情,曹敏心口就堵得慌,“當年你從我們語薇身邊搶走騰項南,現在你如意嫁給了騰項南,你還想搶走顧雲翔是嗎?是我欠了你?還是我們語薇欠了你!”
“不,不是這樣的,曹阿姨……”
“你還狡辯!”
曹敏又要打寧雪的手被顧雲翔緊緊抓着,他氣狠狠的瞪着曹敏,這個女人,盡然跟蹤他?!
如鐵鉗一般的手,抓着曹敏,還有那要吃掉她的眼神,曹敏心中更是怒火燃燒,都步入老年的她,卻遭遇了丈夫的背叛,背叛又是因爲一個年輕美貌的曾經傷害過他女兒的女人!
今早送下小冰和小寒,曹敏想着出來給小冰和小寒買幾件衣服的,因爲時間早,商場裡還沒有開門,她閒逛溜達到這裡,沒想到就碰到了這一幕。
“寧雪,你先走吧。”顧雲翔對寧雪說完,拉着曹敏就上自己的車。曹敏那肯走,顧雲翔的力氣如同壯年小夥一般,生拉硬拽把曹敏拉上車。
“寧雪!我不會放過你的!”曹敏衝着寧雪喊了一句,車門就關上了。
“開車!”顧雲翔對司機說,車子開動,曹敏就開始大罵顧雲翔,什麼難聽的話都有。
“小敏!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的話,我就放你下車!”
曹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前面開車的司機,雖然司機跟着顧雲翔多年了,可是畢竟還是外人,已經走過輩子人生的曹敏不是不知道輕和重,她閉上嘴。
但是,此時閉上嘴了,不代表,這件事情她就會不去計較,如果顧雲翔和別的女人有私情,她到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寧雪,絕對不行!
回到家裡,曹敏摔碎了顧雲翔很多古董和喜愛的東西,其實,早在四年前,曹敏就看到過幾次顧雲翔和寧雪在茶樓見面,那時,顧雲翔在市長的位置上風生水起,正遇上換屆,她把苦水生生的吞了下去。
四年過去了,沒想到顧雲翔還和寧雪在偷偷來往,其實她可有還和四年前一樣忍的,畢竟顧雲翔這樣的男人,在外面有一兩個女人她到也能看得開。
可是,讓她現在無法忍受的是,因爲顧語薇正好如今的挫敗,她覺得都是寧雪造成的,她絕對不能讓寧雪和顧雲翔好過了!
“小敏,不是你想的那樣!是語薇的事情,就是人家寧雪告訴我的,我在想着去謝謝她的,就這麼簡單,我希望你不要想多了!”
“顧雲翔你個衣冠禽獸!你還想騙我!”曹敏把四年前她看見他們見面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小敏!如果我和寧雪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就出門讓車撞死!我遭天打雷劈!我不得好死!”顧雲翔生氣的冒出這些話上了樓,走到樓梯口,他回頭,冷冷的說:“希望你別去找寧雪的麻煩!”
今天的事情騰項南肯定會知道,自己給寧雪帶去了這麼大的麻煩,顧雲翔頭疼欲裂,擔心着寧雪,想給她去一個電話詢問和安慰一下的,可是卻不敢再多做打擾,見寧雪的本意只是想着能拭去心上的灰塵,可沒想到落下更多的塵土。
想要給寧雪解決問題,就得說出他和寧雪的關係來,這樣做他的官路必然是要受到影響了,上調的文件昨天早上就已經下達了,他又高升到省裡了,這樣一來,一切都將成爲泡影,但是爲了寧雪,他到沒有想自己太多,如果能保全寧雪不受傷害,不讓騰項南誤會,他願意用自己後半生去換。
可是,犧牲掉自己的同時也會犧牲掉應寧的幸福。顧雲翔不知道權昌盛已經知道了應寧和寧雪的關係,想到這裡,拿出來要打出去的電話他猶豫了,到底要不要打出這個電話?
如果出面說清楚和寧雪的關係,會不會把應寧此時的幸福打亂?顧雲翔站起來走到窗前,思踱了很久,也許只有迴避和隱瞞問題,纔是對寧雪的保護,還有那個現在過着安穩日子的女人,也許只有他默默把一切隱藏起來,才能保護她們母子。
曹敏重重的坐在地上,顧雲翔用那樣毒的話發誓了,她該不該相信呢?一輩子相依濡沫的夫妻,原來盡然沒有一點兒可信程度。
這邊的寧雪一個人把車開到了沒人的地方,大大的哭了一場,臉上灼辣辣的疼,心上也如萬箭穿心,怎麼會這樣呢?
臉上的巴掌印,回去怎麼和騰項南交代?騰項南一定會查到水落石出,他會相信自己嗎?還有曹敏,她那種性格,她會不會把事情鬧大?顧雲翔會不會名聲掃地?
此時的寧雪,爲自己想的少,她擔心更多的是顧雲翔和騰項南,她害怕兩個男人爲她受到傷害。
寧雪似乎看到了騰項南那雙寒冷的讓人發抖的眼眸,她從那裡總是能看到一場預知的腥風血雨。她害怕的是無辜的顧雲翔會是這場血戰中的受害者。
——
一早上還心情舒暢,這會有些莫名的煩躁,心裡好像疼了一下,騰項南想:難道是因爲要開會了嗎?他什麼沒有歷經過,難道就因爲要開一個整頓的會議,就能讓他心煩?
騰項南坐在總裁的位置上,他背靠斜靠在椅背上,雖然不說話,但是一股懾人的威力還是從他的身體上散發出來。
辦公室裡詭異的氣氛,騰項南部說話,沒有人敢開始第一句話,也許是感覺到了今天的不對勁。
坐在喬羽鶴下面一個位置的王青,從騰項南和喬羽鶴進來的那一刻就沒有敢擡起頭來,頭快栽到褲襠裡去了。
他不是不知道騰項南的本事,他也是一個聰明的人,他祈禱着這回能渾水摸魚混過去,以後一定好好的,踏踏實實的在嶽騰手下做,再不和喬羽鶴爭風吃醋了!因爲他才明白,自己確實技不如人。
“艾麗,把我開會的內容發下去,把這份給王青。”騰項南手裡的一份資料,遞在艾麗的手上。
“是。”艾麗接過騰項南手裡的文件,慎重的放在了王青的面前,又把剩下的文件一份份發下去。艾麗的動作很快,這種節奏完全是騰項南做事的風格。
已經做了騰項南十年的女秘書,年齡也三十多了,但她一直穩坐在總助的寶座上,這也是有一定秘訣的:不該說的不說,不該看的不看,但該做的她是一項也不會少說少做的……
很多明眼的都知道艾麗和喬羽鶴之所以能取得騰項南的信任,那不僅是馬屁拍的得當,關鍵是有顆聰明的心臟,從不給老闆找麻煩,也從不礙着老闆的眼……
“各位股東!騰總髮給大家的文件都在各位股東的手裡,你們的文件都是一樣的,唯有王經理的不一樣,現在,我們看看大屏幕,一起來看看王經理手上的是一份什麼文件!”
艾麗不卑不亢,聲音如同銀鈴,說的是鏗鏘有力,凸顯了她在工作上的能力。
大家隨着艾麗的話看向大屏幕,看到了王青和龔丙揚在高檔ktv裡飲酒的畫面。
大家都知道,最近嶽騰有個項目在和力揚合作,就連騰項南親自出馬,幾次都拿不下來,原來是有內奸在“出力”啊!
“騰總,這是有人陷害栽贓我,在我背後捅刀子,你要明鑑啊。”王青的嘴如同煮熟的鴨子,硬的很,他想着,和龔丙揚那些秘密的事情龔丙揚做的很嚴謹,就是喝幾杯酒,也說明不了什麼。
“王青,別急,坐下,慢慢看。”騰項南慵懶的靠在總裁椅子上。
接下來,大屏幕上還播放了他們接下來的鏡頭,就連他們所說的話都放了出來,此時剛剛有些騷動的會議室,頓時間鴉雀無聲。
那幾個和王青同流合污的,有點起來給自己求情,有點低頭不敢多言,王青一下子竄起來,面色鐵青,剛要開口說話,就被站在騰項南身後的馬科按在椅子上。
會議室裡的氣氛更是緊張了起來。
王青想要逃出去找救兵,可是馬科的力氣如鋼鐵一般讓他動彈不得,他急的大叫:“騰項南,你想怎麼樣?我沒有出賣嶽騰,我接下喬羽鶴的工作,也沒有虧本,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簽了軍令狀的,白字黑字在,你不能趕我出去!”
“就是因爲你白紙黑字簽了軍令狀,我纔要講理的,如果你不籤,我還會念得我們親戚一場。”
騰項南說着,讓艾麗拿出一些他和喬羽鶴早已經備好的資料,王青把從龔丙揚那裡的來的好處填在了空缺上,外表他沒有做虧本,其實,他和龔丙揚的同流合污,一部分錢已經中飽私囊了。
這時的王青才知道騰項南老早就已經給他下了套,想想當初他接喬羽鶴的擔子時,他就給自己下了套,大家都在穿,在騰項南的眼裡,有倆個人是惹不得的,一個是他的老婆,一個就是喬羽鶴。
惹了這倆個人,騰項南是不會給他好果子吃的!
一個視頻,鐵證如山,騰項南用他的睿智,沒有多困難,就整改了嶽騰內部的高層,該清理的也都清理掉了。
“艾麗,該給辦手續的股東,都多給一年的紅利,我嶽騰留不住他們,養不了他們老,但也能讓他們過一個月瀟灑。”
“是,騰總。”艾麗接過命令,走了出去。
王青輸的一無所有,就連那點可憐的股份也留在了嶽騰,對所有的股東,王青是最狠的一個,不爲別的,就因爲他這些年來對喬羽鶴的嫉妒和刁難。
解決掉公司的問題,騰項南迴到辦公室裡,心情還是不爽,按說現在,他該是開心的時候啊,煩躁的他拿出手機,給寧雪撥去。
他擔心是不是寧雪幼兒園裡有什麼事情?這些年和寧雪在一起密不可分,有很多時候他都能感應到寧雪的事。
電話響起的時候,一個人正煩惱的寧雪嚇了一跳,看見來電是騰項南,她的手顫抖了,猶豫要不要接,這個男人這幾天公司裡很忙,現在打過來電話,有着三頭六臂的他該不會是知道了她一早和顧雲翔的事了吧?
女人不接電話,男人站起來,眉頭緊鎖,難道剛剛的心煩意亂真的是感應到了寧雪出事了?
“喂。”
當聽到對方接起了電話,騰項南才安心半顆心,“雪兒,你幹嘛呢,不接電話。你在幼兒園吧?沒什麼事吧?”
本來想着要瞞着他的,什麼都不告訴他的,只要,顧雲翔那邊壓住了曹敏不再鬧,她也會想辦法讓騰項南不知道此次事情。
就臉上的巴掌印,她都編了幾百個謊言了,可是,在聽到男人關切的問話後,委屈的她不小心就哭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哭了,寧雪趕緊抹了眼淚,振作精神,說自己可能有點感冒,什麼事都沒有。
騰項南在寧雪面前是最敏感的,她的每一個微小的動作他都能感覺到,早上他們一起走的,她還好好的,現在不過纔是上午十點鐘,她就感冒?這種謊言,連他家一新和一帆的水準都高不過。
“在哪兒?”
“幼兒園。”
“等我。”
“別。”寧雪極了,她不能讓他去幼兒園,一來她不在,二來就算她回去了,這臉上的巴掌印,會讓更多的人知道的。
“在哪兒?說給我!”
也就十幾分,飛一般的豪車就來到寧雪的車前。
騰項南下車上了寧雪的車,寧雪不肯擡頭去看他,他扳過她的臉,就看到了那清晰的巴掌印,“誰打的?!”
寧雪只是默默流淚,不敢說出來。
“說!讓我查到,她會死的更慘!”
寧雪害怕了,她抹着眼淚,“我告訴你,你相信我嗎?”
“傻瓜,我當然相信你了!”
寧雪把一切事情的來去都說了一遍給騰項南,“我和顧市長真的什麼都沒有,就是我告訴了他顧小姐的事情,他覺得該謝謝我,就給我送來一下泰國水果,真的,南,你相信我。”
“我信,我當然相信你。”騰項南將寧雪抱在懷裡,不停的撫慰她的後背,心疼的說:“是曹敏那個賤人該死!我知道你沒有背叛我的心,我也絕對相信顧市長的爲人。”
“真的?”寧雪不敢相信騰項南會這樣說,可是,她確實看到了騰項南說的是真誠的。她說出來的時候,就做好了要惹騰項南生氣,也做好了騰項南不相信的準備,可是,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正和她想的完全相反。
騰項南心疼她,也理解顧雲翔,作爲一個父親,有好的吃的,喝的,是想給自己的孩子的,就像他平時對待自己那四個寶貝一樣,總想讓他們吃的最好的東西,顧市長也是這樣的,有珍貴的水果他想讓他的女兒吃一點,可是,卻遭到了曹敏那個賤人的襲擊。
想想曹敏的以前和現在,騰項南的深眸里布上陰狠,該是和她算算賬的時候了,以前念着她是顧語薇的母親,放了她一馬又一馬,這回她敢打他的寶貝,她就要付出幾倍的代價來償還!
“南,你可別怪曹阿姨了,我們站在她的角度考慮一下問題,就會知道,她其實也是痛苦的。”
寧雪始終還不敢相信騰項南就這樣相信了她,可是,她真的看到了騰項南真誠。
“她是不動腦子!沒腦子犯的衝動,該讓她長點記性才行,這個事情你別管了。”騰項南溫柔的撫慰着她受傷的心靈。
愛從來就是一種擔當,需要承擔兩個人重量,騰項南慶幸自己能在寧雪需要他的時候給她力量,也欣慰寧雪對於他的信任,肯把實情告訴他。
有人說過,只要把手交給最愛的人,才能舞出最美的旋律,騰項南覺得,只要把心交給最愛的人,纔是最美的旋律。
愛就是一個誓言,一起憧憬,一起執着,一起彼此信任。
一邊安慰着寧雪,一邊想着該怎麼讓寧雪心裡不再有負擔的和顧雲翔見面,就像她和應寧那樣。
可是,他知道,顧雲翔已經拿到上調的調令,很快就上連升三級,成爲一省之長,這個時候,是顧雲翔最關鍵的時候,是該毀了他的前途,救他的雪兒呢?還是該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保全顧雲翔呢?
如果他一意孤行那樣做了,寧雪會不會心疼顧雲翔呢?顧雲翔一輩子清高的晚節在站在最高峰時,摔的粉身碎骨,這樣,寧雪會更加心疼顧雲翔的。
“雪兒,好了,我送你回去,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你安心就好。”
送寧雪回家後,還好孩子們都去上學了,應蓉約應寧去健身房了,騰項南給寧雪弄了冰塊和雞蛋敷臉,希望在應蓉回來之前,能好一點兒,免得應蓉擔心和難過。
他希望寧雪和應蓉跟着他,只要幸福不要傷心。
安頓好寧雪,一直陪她到下午,騰項南見寧雪睡去了,他慢慢離開回了公司。
因爲公司裡剛剛整頓過,他擔心王青和那幾個被踢出局的人不安分,尤其是擔心王青回去搬救兵,那王晉山還好,可是竇鳳霞是一個鄉野蠻婦,要是在去歐陽燕那裡告一狀,他到不是害怕什麼,就是覺得會給歐陽燕帶去煩心事。
歐陽燕愛着她的表妹竇鳳霞,只要竇鳳霞出面去哭上那麼一鼻子,歐陽燕必定要出來和兒子“打官司”的,要爲王青“討公道”的。
爲了減輕更多的不必要,騰項南先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還得再去騰家老宅一趟。本來想着提前告訴歐陽燕和騰世卿的,可是擔心他們又有顧慮,這樣一來,嶽騰內部還是整頓不成,所以他才先斬後奏的。
——
喬羽鶴回到從公司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半了,騰項南說要請他回家吃飯,他也很長時間沒有去騰項南家了,應蓉和孩子們也想他了,常唸叨起他,可是,喬羽鶴還是拒絕了。
車子行駛在去顧語薇家的路上,喬羽鶴還是不放心顧語薇,那個女人太不會照顧自己了,他得去看看。
聽到門鈴的顧語薇衝動邁開着自己還不太利索的腳跑到門口,果然,門口是喬羽鶴,想到就是他,可見到是他這一刻還是很激動,這個男人,他再不來,她以爲他今晚不會來了。
“怎麼了?”看到顧語薇臉上委屈的要哭的表情,喬羽鶴有些急,趕緊朝她身上打量去,他第一想到的是不是這個女人又把自己弄傷了。
“你盼着我出事呢!”顧語薇撅着嘴自己先走進去。
“沒有。”喬羽鶴跟着進來,因爲昨天她也沒有請他進來,他進來後也沒有被趕出去,所以今天他就跟着進來了,進屋後,屋裡比昨天看起來,還是那麼亂,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不會收拾房間,而是不收拾。
客廳裡電視開着,顧語薇走到沙發上,坐下來,拿起遙控,旁若無人的看起電視來。
“你晚上吃了嗎?”喬羽鶴一邊問着,一邊像一個下班回到家的媽媽,向廚房走去。老天!冰箱裡早上放進去的東西一樣沒動,中午她都吃了什麼?難道出去了?
“你中午出去吃了?那晚上呢?”現在已經過了七點鐘,她的晚飯吃了嗎?
“我拉着一隻跛腳能去哪兒?”顧語薇擡起眼眸對上喬羽鶴,好像提醒他,自己的這隻拐腳是他的責任。
“那你中午吃了什麼?”暗淡的領了自己的責任,喬羽鶴一邊隨口問了一聲,一邊開始洗手準備做晚飯。
“沒吃。”顧語薇低下頭,一股受了氣還挺不服的模樣。
“沒吃?!那你怎麼不做啊?”顧語薇的回答讓男人震驚了一下。
“上次我兒子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做飯不好吃!”顧語薇站起來,不顧男人臉上的驚訝,不管他還要不要說話,氣沖沖的走進自己的房間,那股勁也不知道是在和誰生氣?是她自己還是喬羽鶴呢?
喬羽鶴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做飯不好吃就不做着吃了嗎?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那倆個壯實的小傢伙是吃什麼長大的?
惦記着那個女人一天沒有吃飯,喬羽鶴手腳麻利的開始做飯,爭分奪秒,早做熟一刻,女人能少挨一刻餓。
因爲一天沒有吃飯,再者喬羽鶴的飯實在是很有味道,顧語薇盡然吃撐了,喬羽鶴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到顧語薇,原來她自己就是一個孩子,他在想,這四年裡,這三個孩子是怎麼成長起來的?難道一直都是邁克在照顧他們嗎?可是,現在,邁克又在哪裡呢?
因爲吃的多了,喬羽鶴建議顧語薇出去走走,顧語薇答應了,倆人一起在小區外面的小路上走了一會兒。
“我走不動了,回去吧。”顧語薇站下來不肯走了。
喬羽鶴以爲自己聽錯了,她剛剛說回去吧?他吞下一口口水,“我抱你回去。”
“沒事,我就自己走。”
路燈下,倆人的身影拉長,誰也沒有說話。
送顧語薇到門口,喬羽鶴有些不捨地說:“你早點睡,少熬夜,我回去了。”
顧語薇低着頭,沒有說話,喬羽鶴轉身離去,車子發動後,顧語薇心裡泛起千層浪,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傻了?一兩頓飯就能收買她嗎?幾句溫柔的話就能讓她原諒他嗎?她咬着牙齒,狠心的轉頭,不再傻站在那裡眼睜睜的看着他離去。
用鑰匙去開門,可是門盡然一碰到就自己開了,顧語薇嚇了一跳,朝裡看去,簡直亂成一窩,記得剛纔出去散步的時候,房間裡喬羽鶴是收拾乾淨整潔了的。
“喬羽鶴!喬羽鶴!”顧語薇退後一步,驚慌的她朝着正開走的車大叫起來。
車裡的喬羽鶴當然聽不到,但是卻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顧語薇,他一腳踩下剎車,跳下車去,朝着顧語薇飛奔而去,那動作如果放在02年,那麼打破亞洲記錄的就不是劉翔,而是喬羽鶴同志了。
顧語薇一頭扎進喬羽鶴的懷裡,輕顫着哭了起來。
“怎麼了?”喬羽鶴看了門口一眼,門開着,他緊緊抱着顧語薇,手在她的背後搓着,“屋裡進賊了?”
“可能是吧?”顧語薇擡起淚眼,“屋裡你剛剛收拾好了的,現在裡面好亂。”
“沒事沒事,我去看看。”喬羽鶴想放開她的,可是,顧語薇緊緊的抱着他的腰身,他攬上她的肩頭,溫柔中帶着堅定的自信,“沒事,走,我們進去看看,有我呢,別怕。”
顧語薇這才聽話的被他攬着肩頭一起走進房間裡。
房間裡被翻成不像樣子,一看就是進賊了,看來,顧語薇家被賊盯上很久了,今天看到她出去了,才進來的。
她家小區是一個老式的住宅,院子裡安全也不是很好,這賊光顧的地方一般就是這樣安保工作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你看看丟了什麼東西,要不要報案?”
“能丟什麼?我這裡沒有值錢的東西。”
女人的話說的很寡,喬羽鶴看去,剛剛那隻受驚的小兔已經不在,她又變成了一個倔強而高傲的女人。喬羽鶴喉結滾動了一下,開始收拾東西,像對待自己的家一樣認認真真,一絲不苟。而沙發上的顧小姐,到好像一個客人一樣,一邊看着電視享用着喬羽鶴買來的水果,一邊不時的看看地上忙碌的喬羽鶴。
他認真的樣子其實還湊合能看!他長的也算端正!就這幾天的表現來看,他的心眼也不算太壞!這是顧語薇此刻吝嗇的、挑剔的給喬羽鶴的評價。就這評價要是讓偷偷愛着喬羽鶴的那些女人知道,估計要爆發一場血戰。
但是,不得不說喬羽鶴做家務真是一個絕字,既乾淨又快。顧語薇扁扁嘴,一個大男人家家的,要不要那麼勤快?難怪一把年紀了都找不到老婆,這樣女人一樣心細的男人,肯定很矯情,哪個女人會喜歡他?!
“門鎖我已經修好了,今晚賊肯定不會再來了,但是,這裡真的是安全,我覺得,你還是回顧市長家吧。”準備要走的喬羽鶴站在門口,做最後的安頓。
沒有等到顧小姐的話,這是喬羽鶴預料中的,他嘴角輕度彎了一下,不知道是嘲諷自己,還是覺得顧語薇可愛。她總是對別人的話像沒聽見一樣,給對方一個二比零。
聽到喬羽鶴要走,顧語薇的心裡盡然一點點慌亂起來,她盡然想留下喬羽鶴,但是要她說留下他的話,她肯定不會說出口。
就在喬羽鶴的手放在門把手上的時候,顧語薇突然說:“你怎麼知道賊不會來了?你做過賊?”
“……呃……”喬羽鶴蹙了一下鼻尖,“通常賊是不會走回頭路的。”尤其她這裡沒有什麼可以讓賊光顧二次的東西。
空氣中散佈着微妙而尷尬的氣氛,喬羽鶴又一次沒有等到對方的話,他再次扯動了一下嘴角,擡步開走,拉開門的那一刻,顧語薇一下子從沙發上騰起來衝向門口。
接下來,喬羽鶴感覺自己身後一股暖流遍佈全身,他被一雙手緊緊的從後面抱住。他嚇了一跳,以爲自己出現幻覺了,是的,他太想留下來陪她,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夠資格,顧語薇也不會願意。
可是,當下,纏在他腰上的手更緊了一些,喬羽鶴真實的感覺到了,他低下頭看到了顧語薇纏在自己肚子上的手,他擡起手顫抖了一下,然後放在顧語薇的手上。
那雙手在感覺到他大手的時候,也動了一下,喬羽鶴看到了,也感覺到了來自那雙細白的小手的溫度。
他就是一個賊,一個偷心的賊,他已經把她的心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偷走了,就在喬羽鶴還迷亂的時候,顧語薇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背上,她貼着他的背,輕聲說:“你走了,我怕。”
喬羽鶴抓着她的手,轉過身去,看到了顧語薇哭了,他擡手給他擦這眼淚,臉上抽了一下,“那,我就留下來……陪你。”
顧語薇再次伸出雙手環上喬羽鶴的腰,把臉靠在他結實的胸前,放在喬羽鶴背上的手緊了又緊。
剛纔還在沙發上看不起他,現在卻又覺得他是世上最有安全感的男人。
喬羽鶴顫抖了一下,他真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是胸前卻有溫熱的溼度一直沁入他的全身,那是顧語薇的眼淚。
顧語薇在女人的個子裡不算低,大約有一米六七八吧,可是,在喬羽鶴面前,卻只是到他的胸口處。喬羽鶴低下頭,聞到了顧語薇頭髮上散發出的香味,他吞掉一口一口水,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顧語薇的頭髮。
敏感的顧語薇身子顫了一下,就在喬羽鶴害怕的時候,卻感覺到顧語薇環在他腰上的手又緊了。
這個時候,喬羽鶴還是不敢亂來,四年前他侮辱了她,她就要跳樓,他至今深刻的記着。可是,作爲一個正常的男人,在心愛的女人這樣動作下,他若無動於衷,他還是做不到。
身體早已有了反應,可是不敢一步就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去,他只是試着再去吻她的額頭,沒想到這時,顧語薇盡然擡起頭來,迎了上去。
兩個身體緊緊的相擁,兩張嘴熱情的熱吻,這是顧語薇送給男人的第一個吻,要沒有當年那晚,這該是顧語薇的初吻。
而喬羽鶴除了吻過她,還有雅澤,再無別人。
牀上,顧語薇哭了,有疼的原因,也有一些感觸,雖然生過兩個孩子,可是,除了喬羽鶴,那裡從沒有第二人來造訪過。
可是,看到哭了的顧語薇,喬羽鶴停下來,他以爲她不願意,那晚太深刻了,他記住她到骨髓的同時也怕到了骨髓。
“對不起,我……”喬羽鶴坐起來,提前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顧語薇知道喬羽鶴誤會她了,起身從他身後抱住他,她光潔的前胸緊貼着他的後背。
“我不走,我到外面去睡,或者,可以把你送回你媽家去。”喬羽鶴轉過身,捧起顧語薇流淚的臉,“是我太沖動了,以後不會再冒犯你了,對不起。”
顧語薇搖搖頭,這個傻男人,是她把他嚇壞了,她主動把嘴湊上去,這一吻便是天荒地老……
久旱的土地,吸水的能力真的是很強;那打開的閘門也有奔瀉不完的激流。原來愛是這樣奇妙的,昨天還恨着,今天便愛的密不可分。
……
黎明的時候,是他們激烈後相擁剛剛睡去的時候,喬羽鶴的電話突然響起,喬羽鶴懊惱自己昨晚盡然忘了關掉電話。
看着懷裡熟睡的女人,睡的正香,好像還有口水留在他的臂膀上,喬羽鶴的嘴角一彎,正如他此時的心裡,是開心着的。
煞風景的電話!喬羽鶴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臂,拿起電話來,是騰項南的,他按下紅鍵,拾起地上的衣服,輕輕的穿在身上,拿起電話躡手躡腳的朝外面走去。
輕輕的關上臥室的門時,喬羽鶴看了看牀上熟睡的女人,心裡心情好極了;可是被他掛掉電話的男人,在另一頭心裡那個人卻火蹭蹭的往上竄,他有十萬火急的急事,他盡然掛電話!
“羽鶴!雪兒出事了!我現在去救她,你快去王青家!”當喬羽鶴撥出電話時,電話裡就傳來騰項南急促的話。
“寧雪被綁架了!”喬羽鶴脫口而出,喬羽鶴的腦子裡一下子“嗡”地一聲,好像炸開了一般,疾步朝外走去。
不知道是感覺到了有雙眼睛看着他,還是覺得該和昨晚纏綿的女人說一聲再見,他停下腳回頭,就看到了倚在臥室門口的顧語薇。
她穿着睡衣,呆呆的看着他,他看不出她此刻的心境來。其實他想在今天早上和她說一些關於他們以後的事情,昨晚想給他商量一下的,可是,她後來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今早準備着想告訴她,他想在以後的日子裡保護他們母子的,可是,卻不料寧雪出事了,他看着她,以前那個倔強的女人此刻乖乖的,如一隻小綿羊,他既心愛又心疼。
今早他應該留下來的,可是,他卻不能留下了。
“是我吵醒你了?”喬羽鶴走過去,溫柔的撫上她的臉,“再睡一會兒吧,我出去一趟。”
他的撫摸她沒有躲,也沒有像昨晚那樣熱情的迎接,他附身吻了她的脣,只是蜻蜓點水,他就走了,門關上的時候,她就落淚了。
他的電話她聽到了,裡面提到了寧雪,他這麼急匆匆的走是爲了寧雪。她討厭寧雪!四年前騰項南爲了寧雪把她逼入地獄;今早,喬羽鶴爲了寧雪,又棄她而去。
他走了!他究竟還是爲寧雪而走了!儘管那個女人是別人妻子;儘管他們倆昨晚已經纏綿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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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節日快樂;你們都在雪兒身上投點激情好嗎?心情都像過節那樣澎湃一下好嗎?嗚嗚…某作者滾去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