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你知道嗎?我們家女兒們愛看的那個什麼《寒冰緋衣》是顧語薇寫的。”
一陣茫然和震驚寫在寧雪的臉上,她朝騰項南看去,似乎在期待着他給的確定。
記得顧語薇在填幼兒園裡的孩子的檔案時,裡面有一欄就是父母的工作,可是,顧語薇什麼都沒有寫,寧雪也沒有對顧語薇要求必須填寫。
那時,她覺得人家顧語薇是一位千金小姐,即使不工作,也可以照顧好倆個孩子,她一直以爲她是沒有職業的。
“你怎麼知道?你果真還是去調查顧小姐了?”寧雪怔怔的看着騰項南,好像眼前的不是自己恩愛的老公,而是一個陌生人。
“別這樣看着我,我害羞。”騰項南將寧雪攬進懷中,學着他家寶貝一新和一帆的樣子,放慢語速,放低強調,討好的說:“不是想着爲羽鶴那個笨蛋爭取一些機會嗎?你也不是在關心着羽鶴的婚途嗎?”
“可是。”寧雪蹙起眉,推開懷中如小貓咪的他,認真地說:“這樣做侵犯着別人的生活權力,顧小姐知道了,會不高興的,甚至會更恨我們的。”
其實,每每提到顧語薇,寧雪就心中有很大的愧疚和顧慮,她鎖着眉心,四年前,顧市長告訴她顧語薇結婚了,生孩子了,找到幸福了,她才安心了。
可是,現在看來,顧語薇並非顧市長所說的那樣,寧雪知道,顧語薇雖然不說,但心裡肯定還是在恨騰項南,恨她,恨喬羽鶴的。
他們都不同程度的傷害過顧語薇,現在還要暗地裡調查人家,這樣做,無非又是對顧語薇的傷害。
試問又有哪一個人能接受別人在暗地裡調查自己?哪怕對方是出於好意,這不等於把人剝光了,讓大家瞧嗎?
顧語薇那麼驕傲,她能不在意別人對她的暗地調查嗎?寧雪很在意顧語薇的心境。
記得自己剛從山裡回來的時候,騰項南就用這樣的方法對待她,她知道了後,是多麼的難過啊。
“你給孩子和羽鶴去驗dan了?”想到騰項南一貫的手段,寧雪淺淺的從口腔裡發出一聲嘆息來。
“沒有,你把那倆個小子看得那麼嚴,我拿不到孩子的東西,我怎麼去?”騰項南不敢看寧雪的眼睛,他側過臉。
“怎麼?你若是拿到了,還真要去啊!你……”
“不會不會。真的不會。”騰項南將寧雪抱進懷中,安慰道:“別生氣了,我不會讓她發現的,就是查了一下她這些年的蹤跡而已……”
“這幾年?你連人家這幾年的都查了!你還而已?”寧雪推開騰項南,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公,臉色暗淡,“你能不能不要用這樣的方式來關注別人?”
“好好,從此都不再這樣了。”騰項南繼續討好的說:“雪兒老婆別生氣了,我錯了,啊,以後一切行動都聽老婆的指揮,老婆讓往東走,我絕不看西邊一眼,好了,不生氣了啊。”
騰項南費了一些力氣,也做了保證,寧雪才原諒了他那種“偷窺”的行爲。
後來,寧雪鑑於騰項南也是一番好意,想在幫助顧語薇的事情上走一些捷徑,寧雪便不再深究,但要騰項南保證以後都不會再用這種方法對待顧語薇了。
即便是想幫忙,也要光明磊落,騰項南狡辯中所說的什麼所謂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了,寧雪也給予了狠狠的批評。
也就是騰項南的調查,寧雪才得知,顧語薇在小冰和小寒一週歲的時候就回國了,一直坐着電視臺的編劇一職,筆名就是緋衣。
緋衣這個名字寧雪一家人都很熟悉,因爲緋衣寫的電視劇,她家三個女兒甚至包括她都看得如癡如醉。
可以說“緋衣”的編的電視劇伴隨了她家寶貝燦燦的成長,現在她家的倆個小女兒也正在如癡如醉的追捧着。
她看緋衣編劇的電視劇,也純粹是愛屋及烏,受着女兒們的影響,不過,看了這些年,她覺得確實還挺好看的。
可是,這些年裡,她們看過無數部緋衣的作品,卻不知道幕後的編劇竟然就是顧語薇。
顧語薇一直單身着,她辛苦的帶着倆個調皮搗蛋的兒子,生活的既艱辛又快樂,這三年裡,她沒有去看過一次父母,就是每年顧雲翔和曹敏去m國看她,她就帶着兒子們飛往m國,待父母前腳一回國,她就後腳回來。
多年前,她也沒有嫁給那個叫邁克高鼻子男人,而是那個男人一直以丈夫的身份在照顧着她們母子三人。
這次邁克剛來在z國沒幾天,就出了車禍,而被喬羽鶴以身救下。
騰項南和寧雪都在想,顧語薇爲什麼回國了都不見父母,不回到父母的身邊去?
最後,寧雪想了想,覺得,顧語薇肯定是因爲自己這些年過的不太如意,不想讓顧雲翔鶴曹敏爲自己擔心,而不想讓父母知道。
可憐的顧雲翔和曹敏,一直還以爲女兒過的如天上人間般幸福。
想到這裡,寧雪不禁落下淚來,這一切都是騰項南和喬羽鶴所致的,他們該受到一定的懲罰。
“怎麼又轉回我們倆身上了,這些年,羽鶴一直單身着,心裡肯定也是爲了顧語薇,這還不算懲罰嗎?”騰項南說的很沒有底氣。
聽着騰項南的話,寧雪將臉側過一邊去,像和他在置氣一般,他的認錯態度是好,可是,對顧語薇造成的傷害又該怎麼來彌補呢?
關鍵是現在也不知道顧語薇的心裡在想些什麼啊。
騰項南捏着頭,犯着愁,老婆生氣了,他得想法讓她開心,想要讓她卸下愁煩就要徹底解決顧語薇的煩心事,可是,這該怎麼着手拙入呢?
老婆也不讓暗地操作,明着來,又擔心那顧語薇如刺蝟一樣不接受他們的幫助,這可要再好好盤算一番。
不過現在不是盤算這個的時候,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必須做。
“你還有心情?我不想做,沒心情。”寧雪翻身推開他,“再說了這算神馬重要事情啊?”
“這當然是大事了!”騰項南接下來一邊撥着寧雪的衣服,一邊乖哄着寧雪,一邊還給講着着這件事的重要性:夫妻間和睦算不算大事?和睦最基本的是什麼?
寧雪眨巴着眼睛,看着騰項南,他說的一套一套的,還似乎有些道理。還有那心情什麼的,老公都說了,會給她擺平,她還煩個什麼勁?
勾上老公的脖子,笑臉相迎,配合一下吧,這件事情要合作纔夠完美呢!
——
第二日,騰項南辦公室裡,喬羽鶴的電話進來了。
放下喬羽鶴的電話,騰項南自己駕着車出去了。
萬盛是一個寬敞的讓人慎得慌的地方,四周靜悄悄的,稍一開口,就有迴音,一眼望去,幾乎望不到邊,空曠的有些陰森。
這裡是騰項南的私人會所,在外人眼裡,這裡是一個神聖的不可偷窺的神秘地帶。
喬羽鶴坐在椅子上,一條腿彎着,一條腿直着,手裡還提溜着他那根柺杖,已經有過一次拐腿經歷的他,這一動作,看起來那麼的嫺熟。
地上跪着的正是昨天在寧雪幼兒園裡爲虎作倀的龍哥和挾持小冰小寒的那個人。
原來,那章太太正是這位龍哥的妻子,那天小冰和小寒用尿和了泥巴抹了的就是章龍的兒子。
章龍爬向喬羽鶴,一邊哭哭啼啼的說:“喬爺,你放了我們吧,是我們狗眼看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繞了我們吧。我……”
喬羽鶴擡起柺杖,頂住了向他爬來的章龍,冷冷的眼睛,帶着仇敵一般的說:“既然是狗眼,你長着幹嘛?馬科。”
“是,喬哥。”馬科走過來時手裡拿着一把刀。
“啊!不要啊,喬爺,喬爺,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沒有這雙眼睛啊,我……”
“既然知道上有老,下有小需要照顧,爲何還要欺負別人的妻小?”喬羽鶴威嚴一聲,打斷章龍哭喪的音調,狠狠的說:“你這種東西,就該給你點懲罰!”
喬羽鶴一出口,又給馬科遞了一個眼色。
馬科上去手裡的匕首一揮,章龍嚇壞了,趕緊擡手去護眼睛,於是,手臂上就被劃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鮮血從章龍的手臂上流出來,像小河一樣,把地上跪着的另一個人嚇的全身顫抖,他們都是平時欺負人的人,現在被別人這麼肆意的欺負,卻連個屁都不敢再放。
喬羽鶴靠在椅子上,淡漠的仿若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般,那雙黑眸裡黝黑的深不見底,章龍看着,似乎連喘氣都不敢了。
“失手了?!”馬科看看自己手上的匕首,又看着章龍的手臂,意思是本來要割燕窩的,卻割到了手,又要上去,只聽得,喬羽鶴一聲咳嗽。
“既然龍哥命大,就等等吧。”喬羽鶴把龍哥兩字說的很重,賊一般的眼睛轉了一圈,轉到挾持小冰和小寒的那個人身上,隨即站起來,走了過去。
那人就在剛剛馬科要挖章龍的嚇得渾身發抖,現在看着魔王一樣的喬羽鶴走過來,更是魂不附體,連連後退,結巴着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看着他後退,喬羽鶴提起他那第三條腿來一下子按在那人的腿上,細細一根柺杖,盡然讓一個大男人動彈不得了。
喬羽鶴看着那人嘴角哆嗦的連個字都說不出,他冷嗤了一聲,擡起柺杖抵在那人的下頜上,擡起那人的臉,玩味兒的看着那人,看得他如萬箭穿心,喬羽鶴陰冷的口吻,“沒膽量還盡乾點缺德的事。”
“是是是,大爺,我再也不敢了,這都是龍哥指使的……”
接下來,龍哥和那人開始狗咬狗。
“都不想要舌頭了是吧?!”喬羽鶴厲聲一喝,指着那人的手,“馬科,這兩隻手沒用了。”
“是,喬哥。”
“大,大大爺,饒命啊,饒命……”
馬科停下手的時候,章龍徹底的癱坐在地上,好像已經虛脫;而那人一聲慘叫後,雙手已經掉了,地上血留着,褲襠裡也溼了一片。
“給你打了120,醫藥費用自己掏!”馬科一腳,那人連爬帶跑,逃了出去。
喬羽鶴坐回椅子上,一臉無表情,讓地上的章龍更加害怕了。
偌大的地方靜悄悄的,陰森恐怖,章龍在的心在煎熬,求饒的話快把嗓子都說破了。
大門推開了,一道光影射進來,被罩在光裡的騰項南走了進來,彷如一個天尊駕到,那副高傲與生俱來,那副威嚴隨身而戴。
馬科迎上去,拿了騰項南披在肩頭的外套,喬羽鶴起身要給騰項南讓座,騰項南擡手,示意他坐着別動。
騰項南坐在喬羽鶴旁邊的椅子上,彈了一下他纖塵不染的衣袖,那件純手工的黑色名牌西裝,穿在他身上,在這微暗的地方,顯得他有種迷魅的味道。
“騰總,我不知道是您太太開的幼兒園,我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砸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繞了我吧,下次不敢了。”章龍跪着朝騰項南移去,手上也顧不得流血了。
“怎麼?聽說你上面有人?”騰項南朝馬科擺了一下手,馬科把一部手機遞到章龍的手上,騰項南說:“麻煩你打個電話,也讓我們見識一下大人物唄。”
“不敢,不敢!騰,騰總說笑了。”章龍不敢接馬科遞來的手機,他的表哥在上面某局裡任一把手,現在處於嚴打,他當然知道其中的厲害關心,他不敢打擾他表哥。
如果沒有表哥,他家裡就完蛋了,所以,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驚擾他表哥的,以後的日子還要仰仗他表哥的照顧,現在如果把他表哥拉出來和騰項南硬碰,只會把他表哥拉下水。
倒不如他現在在騰項南面前吃的苦,能博得騰項南的寬大處理,日後再也不招惹騰項南就是了。
“不敢?你不敢打?那我今天冒個險,我打一個,請你家的大人物來坐坐。”騰項南看着馬科,“馬科,給某局長去電話,請他來,就說我請他喝茶。”
“是。”馬科按着電話,就聽到了裡面有接通音。
章龍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苦苦哀求,可是,馬科的電話還是打了出去,並且在電話裡完成了一切要表達的意思。
章龍爬向騰項南,一地流着他手臂的血,他已經感覺不到手臂上的疼痛了。而一邊的那個手下,更是早已嚇得三魂六魄丟的所剩無幾了。
“不能饒你!堅決不能!”騰項南輕鬆的說:“你應該能理解我的苦衷纔對,我和你一樣,都是爲老婆來出頭了!所有,你應該也理解我一下不是嗎?”
章龍恨不得此時回家把自己那娘們狠狠的揍一頓,人家的老婆是什麼人?他的又是什麼賤人?
“騰總說笑了,您太太是什麼身份,我家那就是一個賤婆子,怎麼能和騰總的太太比呢?是我有眼無珠,您就繞了我吧。”
“聽說你叫龍哥?”騰項南突然問了一句,不等對方回答,他又說:“當年雷翼稱霸整個臨南,也不過還是一隻虎,他還得管我叫一聲哥,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這裡自稱龍哥!”
“不敢不敢,是我錯了,都是幾個弟兄給的賤稱,我改名,我改名。”
章龍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爬到騰項南的面前,揪着他的褲腿,哭哭啼啼喊爹喊孃的求繞着。
騰項南一臉嫌棄的看着章龍,馬科過去一腳踢開章龍,惡狠狠的說:“你什麼賤爪子了?碰了南哥,還得消毒呢”。
“是是是。”章龍抹着眼淚,昨天的蠻恨已經蕩然無存,“騰總,喬爺,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您就放我一馬吧,別跟我這賤人一般見識了,你放了我,我以後跟着您,給您當牛做馬。”
“饒了你?”騰項南擡起腳,踢起章龍的下頜,“我到是真想給你個機會讓你改改你這賤樣,可是,我覺得,你這膽子也忒小了點,想給你個練膽子的機會,你看好不好?”
“騰總,騰總啊,繞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閉嘴!”騰項南挖了一下耳朵,吵得他煩的很,正欲說話,馬科手裡騰項南的手機響了,馬科一看,趕緊遞到騰項南的面前。
騰項南一看,是自己家老婆打來的,趕快接起來,寒暄幾句,說是正在開會,就掛了。掛了電話的騰項南看了看喬羽鶴,站來起來,“我懶得管,一切交予羽鶴處理好了”。
眼見騰項南要走,章龍那叫一個急,雖然喬羽鶴做事是按着騰項南的吩咐,可是,這幾年喬羽鶴做事的狠毒,要比騰項南更甚,這是道上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騰總,我來了,你要急着走嗎?我既然來了,我們談談吧。”
門口,章龍的表哥進來了。
“我還有事,這裡的都交給了喬總,你和他談吧。”騰項南說着腳下沒有停留。
章龍的表哥上去要攔下騰項南,這騰項南擺明了不給他面子,他好歹也是一個局的第一把手。
“局長,你還是留步吧。”馬科上去,伸出長臂攔下章龍的表哥。
章龍的表哥一直看着騰項南高大的背影在光影中瀟灑的離去,他才知道挽救不回來了。他轉過身,做着最後的掙扎,狠狠的踢了一腳哭嚎的章龍,笑眯眯的朝喬羽鶴走去。
他希望喬羽鶴能賣給他一個面子,好歹他也是一個大官。可是,他的算盤還是打錯了,喬羽鶴一臉不溫不火的坐在那裡,但心裡早已定下了章龍和他表哥的下路。
這時,喬羽鶴的電話又響了,他一看是寧雪打來的。他疑惑了一下,剛剛打給騰項南,現在又打給他,是什麼意思啊?頓了一下,他還是接了起來。
“喂……”
“羽鶴。”寧雪不等喬羽鶴說話,便急着說:“你現在在哪兒?”
“怎麼了?”
“羽鶴,顧小姐今天沒有送倆個孩子來幼兒園,我打她手機也打不通。”
喬羽鶴的三條腿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電話裡,寧雪告訴他,一早上,顧語薇就沒有送小冰和小寒來幼兒園,她一直等到現在,已經過了上午十點鐘,還是不見顧語薇送孩子來。
寧雪有點急了,她擔心顧語薇會出事。
聽着寧雪的話,喬羽鶴朝章龍的表哥看了一眼,對方的眼神裡只有和解和求饒,沒有威脅,喬羽鶴精明的斷定,顧語薇母子被章龍表哥挾持的可能性小。
那麼說明,顧語薇母子是安全的,可是,剛剛寧雪給騰項南已經打過一通電話,寧雪有事情不該是給騰項南說的嗎?這告訴他是什麼意思?
“羽鶴,你在聽嗎?騰項南說他在開會,你也在忙嗎?”
“哦,我不忙。”喬羽鶴擡手蹙了一下鼻尖,“寧雪,別急,我馬上去看看。”
“恩,你告訴南哥了嗎?”
“沒有。”寧雪如實回答。
喬羽鶴吞下一口口水,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頓了一下說:“你該讓南哥知道,讓他告訴我……”
“羽鶴!你知道你在想些什麼嗎?我顧忌的是顧小姐母子三人的安危!”寧雪在電話那頭厲聲截斷了喬羽鶴的話。
其實寧雪不想告訴騰項南也是因爲,騰項南不會憐惜顧語薇,不知道會不會幫忙,再者,她着給喬羽鶴和顧語薇一些相處的機會,如果真的如騰項南所說,喬羽鶴在等顧語薇,她覺得顧語薇母子有困難了,喬羽鶴出面更會妥善一些。
耳邊被寧雪的大聲炸的差點耳聾,喬羽鶴把手機拿在眼前看了一下,寧雪越來越像母老虎了,這都是騰項南寵慣的,她該給騰項南發火,而不是他喬羽鶴!
不過,喬羽鶴還是就這樣想了一下,對着電話說:“我馬上去看。”
一掛掉電話,章龍的表哥疾走進喬羽鶴,“喬先生……”
“南哥說會請你來是喝茶的,他不會食言,我也會好好招待你的。”喬羽鶴說着輕鬆的呢,他用拇指和中指彈了一下他的袖口,“但是,今天就這樣吧。”
話爸,喬羽鶴拄着柺杖離開,馬科跟了出去。
留下章龍和表哥還有那個小弟一臉的茫然。
“表哥,他們是放了我們了嗎?”
“你想的美!”章龍的表哥眼色深埋,眼周圍皺褶隆起,他瞪着章龍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該死的東西!這回你捅下來簍子,還要連累我!”
——
喬羽鶴心裡銘記着小冰和小寒告訴他的他們的家庭住址,他的車停在了一頓普通的小區門口。
下了車,喬羽鶴看去,這裡雖然不算是破爛,可是,也不新了,顧語薇乃千金小姐,她怎麼會住在這裡?
根據小冰和小寒說的地址,喬羽鶴走過去,是一棟樓的一樓,這裡是一個簡單的複式樓,說是小二樓,其實上面那就是一個閣樓而已。
喬羽鶴按下門鈴,不一會兒,一對小人兒就把門打開了。
“嗨!哥們!是你?!”
“怎麼會是你?哥們!你來找我們的嗎?!”
小哥倆那叫一個驚奇,他們還揉着自己的炯炯閃閃大眼睛,生怕自己的眼睛會欺騙了他們自己。
“是我,歡迎我嗎?”看着倆個小精靈鬼的小模樣,喬羽鶴嘴角輕輕的彎了一下,被小哥倆擋在門外,他蹙了一下鼻尖,朝裡看了看。
“快進來!”小冰和小寒異口同聲,那肉嘟嘟的小手一起拉上喬羽鶴的大手,就那麼的順其自然,喬羽鶴也把自己的大手交到了那兩隻小手裡,小手牽着大手就進了屋子裡。
天哪!喬羽鶴的三條腿現在顯得非常的佔地方,因爲屋子裡已經亂的沒有下腳的地方,真的!倆只腳都困難,何況他還是個三條腳。
怎麼會這麼亂?一眼看去,客廳不大,也就三十平,整個房子看去,總佔地面積超不過八十平米。
屋裡沒有顧語薇的身影,這滿地的玩具一看就知道是這倆小罪魁禍首造下的。
喬羽鶴沒有見過這麼雜亂的家,自己一個人住了多年,他自己也有潔癖,家裡都是收拾的有條不紊,而且不染纖塵。
今天面對這樣亂的地方,再加上第一次來顧語薇家,心情有些複雜,他自己的腳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裡邁。
而手上卻被倆個小人兒拉着繼續走,他小心翼翼的,擔心給小哥倆把玩具踩壞了。
小冰放開喬羽鶴的手,跑到堆的滿滿的沙發上,麻利的用他的小手一拋,沙發上所以的東西都掉在了地上,這一動作,及其的連貫,而且非常熟練,看樣子,那小手經常在“練”這一動作。
喬羽鶴愣着的眼睛,完全是被小冰那一動作給怔住的,就在他感嘆的時候,就聽到小冰對他說?:“嗨!哥們兒!過來坐!”
呃……喬羽鶴看着那小臉上洋溢的笑容,完全是好客的表現。
“走啊,哥們兒!”小寒見喬羽鶴頓住了,又拉了他一下。
哦!好。喬羽鶴再次吞下口水,基本是踮着腳尖步步驚心的往前走的,可是,還是怕處有鬼,怕什麼來什麼,只聽得“啪嗒”一聲,喬羽鶴的大腳還是把人家小東西的玩具給踩着了。
一臉的不好意思和歉意,喬羽鶴爲難的看着小寒,又看看小冰,“對不起,我賠給你們。”
“嗨!沒事!”小寒瀟灑的一句。
沒等喬羽鶴再接着對話,小冰過來一腳,把喬羽鶴踩了玩具踩得更碎,踩碎了還替了一腳,那個可憐的無辜的玩具就這樣被踢進了一堆玩具裡,和那些破損的,或者還沒有破損但已經奄奄一息的玩具們待在一起爲伍做伴了。
“嗨!哥們兒,你的腳是那次車禍還沒好嗎?我讓我們家語薇給你揉揉,她的手是神手,每次我們手腳碰了,語薇一揉就能好,真的!”小冰大氣的說着,“不過,現在不行。”
“奧,小冰小寒,你們媽媽呢?”喬羽鶴再次環顧了一下週圍,一個極爲普通的住處,沒有奢華的擺設,也不是很高檔的裝修,只是普通平凡的一戶人家。
“我們家語薇今天病了,她在房間裡睡覺呢。不讓我們吵她。”小寒說到顧語薇時,聲音才記得放小一些,好像才記得起他們的媽媽在睡覺。
病了?什麼病?嚴重嗎?喬羽鶴皺起眉心,這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小冰小寒,你們一直住在這裡嗎?”
“恩,都三年了,我們家語薇說等我們有了錢,她要給我們換大房子的。”
“我們家語薇不騙我們!真的!她寫劇本很能掙錢,一定會給我們換大房子的!”
兩個小傢伙一人一句,說的很堅定!那小表情真真的讓人心愛。
“寫劇本?”喬羽鶴擡眉問道。
“是啊!你不知道嗎?我們家語薇是大編劇,電視臺每天都播我們家語薇寫的電視劇呢!”小寒說的很驕傲,說到大的時候,兩手展開繞了很大一個圈。
哦!關於孩子們說的,喬羽鶴心底已經在運作,現在,關鍵是要給寧雪去一個電話,讓她放心下來。
寧雪接到喬羽鶴的電話,得知顧語薇和孩子是安全的,她才放心,她在電話裡問喬羽鶴,顧語薇是什麼病?嚴不嚴重?她家在哪裡?她要過去看看。
“我不知道她什麼病?她在睡覺,我沒有進去打擾她,只是聽小冰和小寒說她病了。”喬羽鶴回着寧雪的電話。
“羽鶴!那你這回說了一回什麼?她到底是什麼病你都不知道,你還來給我報平安?”
哦!喬羽鶴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其實這些汗是在聽到孩子們說顧語薇病了就有的,他想進去看看,可是,他不敢,顧語薇很排斥他纔對,那是她的臥室,他怎麼敢進去?
“是園長阿姨嗎?”小冰問喬羽鶴。
喬羽鶴點點頭,小冰就說要和園長阿姨說話。喬羽鶴就把電話給了小冰。
“園長阿姨?是你嗎?我是小冰。”
“我是小寒。”小寒把小嘴湊到手機邊加了一句。
“小冰,你媽媽怎麼了?你們知道嗎?”寧雪急切切但又擔心嚇壞孩子,儘量穩着語速問。
“媽媽感冒了,她說不讓我們靠近她,會給我們傳染。園長阿姨,你放心好了,我們能照顧她,我們家語薇病了,都是我們照顧她的。”
“呃,是嗎?那麼你們真是了不起。小冰,讓喬叔叔接電話好嗎?”
寧雪在電話裡,安頓孩子一般,要喬羽鶴照顧顧語薇,如果嚴重一定要去醫院看看,說把孩子給她送去,或者她來接孩子。
喬羽鶴說他能行,有什麼情況會和她彙報的,寧雪這才放心下來,喬羽鶴辦過的大事都不會有閃失,何況照顧一家三口,他能行,寧雪深信這一點,所以她放心了。
“哥們兒!”
“恩?”喬羽鶴掛上寧雪的電話後,看到了小冰和小寒那雙變異的眼睛,正呆呆的看着他。他疑惑了,皺着的眉心剛是想展開的,可是,現在卻展不開了,“怎麼了?”
“是園長阿姨讓你來的?”
“還是你自己要來看我們的?”
孩子的話問的喬羽鶴頓時語塞,而且心情複雜,腦子裡也亂做一團,他想問,他們是怎樣的期待呢?其實,已經無可厚非,不用質疑,孩子們是期待他來看望他們的。
可是,這是孩子們的心意,那麼,那驕傲的顧語薇會是怎麼想呢?當她看到他出現在她的家的時候,她會不會趕他出去?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難過?會不會……
“我,我能去看一下你們的媽媽嗎?”喬羽鶴小心翼翼的徵求着孩子們的意見。
孩子們異口同聲,而且樂意領路,把喬羽鶴帶進了顧語薇的房間裡。
兩個孩子慢慢的推開門,小心翼翼的走着,還對喬羽鶴做出一個“噓”的動作來,看得出,兩個孩子淘了淘了點,但是還是很懼怕和關心顧語薇的。
顧語薇的睡在牀上,似乎沒有發現進來的人,喬羽鶴和孩子們走過去,不等他做出反應,兩個小孩的小手已經探上顧語薇的額頭。
“我們家語薇好像在發燒啊。”小冰在探了顧語薇的額頭和自己的額頭後,這樣對喬羽鶴說。
“幹什麼?!咳咳!”顧語薇睜開眼睛對着倆個孩子就嚷了一句,這時她看見了眼前的喬羽鶴,皺着眉心,瞪起眼睛,她一度以爲自己看錯了。當孩子們的聲音在空氣裡散開後,她坐起來,對喬羽鶴說:“你怎麼來了?”
話語不是很友好,好像他打擾到了她。
“寧雪說你今天沒有送孩子們去園裡,給你打電話也沒有打通,讓我來看看。”喬羽鶴緊着回答,如實的回答。
“沒事,就是感冒了,我已經吃過藥,你回去吧。”顧語薇說着摸了摸兒子們的頭,沒有將他們擁在懷中,也沒有說感謝寧雪的話,更沒有說感謝喬羽鶴的話,而是讓孩子們出去,離她遠一點,不然會傳染給他們感冒。
“語薇,我們不怕,你喝不喝水,我給你倒水去。”小冰不等顧語薇說,趕快就跑了,眨眼功夫就洋洋灑灑的端來一杯涼水,遞到顧語薇的手上,“語薇,你兒子可愛吧?你要趕快好起來啊。”
“語薇,你吃藥了嗎?我拿給你。”小寒也爭弟弟的寵,而是給顧語薇拿藥。
“我吃過了,你們都出去吧,現在我就想睡一覺。”
“奧。”兩個小傢伙垂下頭,準備離開。
“我送你到醫院看看吧。”喬羽鶴終於開口。
“不用。”顧語薇拒絕,側過臉,着等着他們離開,自己好睡一覺。
外面,喬羽鶴不放心顧語薇,給閔諾辰打了一個電話。
閔諾辰在電話裡追問是哪位神仙姐姐讓喬大冷漠動心了,被喬羽鶴大罵了一頓。
也就二十分鐘,閔諾辰按響了顧語薇家的門鈴。
一進門的閔諾辰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這裡剛剛遭遇了一場浩劫嗎?還是有賊來偷小孩的玩具了?
喬羽鶴不讓他多嘴,趕快去給顧語薇看病!就這個戰場,還是喬羽鶴提着拐腿已經簡單收拾過的。
那一開始的雜亂,閔諾辰非轉身走掉不可,他還擔心害怕警察來抓他,以爲他是偷小孩玩具的賊呢!
可是閔諾辰哪裡知道,他來的時候,已經可以下腳了,最起碼,腳下有路可走了!
——
寧雪又接到喬羽鶴打來的電話,說是閔諾辰已經去看了顧語薇,就是重感冒了,打了針,吃了藥,說是睡一覺退了燒,就能好起來。
寧雪總算可以放心了,她這時想到要給自己家老公打一個電話。
鈴聲是在門口響?!寧雪一擡眸,就看到了騰項南正笑的燦爛走進來。
“怎麼?想老公了?”
那股子帶着騷味的玩味的話在嘴上說着,人就貼在了她的身上,就連嘴也上來啃了!寧雪狠狠的瞪了他,推開他。
這裡是幼兒園,誰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有家長或者老師走進來,要讓人看到,該多不好意思啊!
“合法夫妻,做什麼都合法的!你怕什麼?”騰項南一副千事不擔心,萬事都應該的樣子繼續去吻寧雪。
“好了!別鬧了!”寧雪再次推開他,真是不懂他了,怎麼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那麼有激情?
“你見到我澎湃一點兒不行嗎?”騰大老闆到有意見了!這個女人,總是拒絕他的熱情!
澎湃?!澎湃也得有個時間地點吧?不能什麼情況什麼地點都澎湃吧?再說了,她還不夠澎湃嗎?夜夜伺候他,每個夜晚都幾乎把她榨乾他才肯甘心,他才能滿足。
寧雪扁着嘴,“你是不是揹着我每天在外面偷吃什麼東西啊?”怎麼家裡吃的一樣,爲什麼體力總是跟不上他?精神也沒有他說的隨時隨地都那麼澎湃?
“呵呵,是你不鍛鍊的原因。”
不鍛鍊?自從和他復婚,四年了,每天晚上被他拉着做運動!一個星期要去游泳、跑步,還要定時去健身,就連家裡都備了健身房,有時候她說累了,不想鍛鍊了,他都逼着她做這做那的,還不鍛鍊?
寧雪覺得自己都快有腹肌了,胳膊上的肌肉都是硬的了,他還說她不鍛鍊?
這個問題糾纏不清,寧雪也不再和他理論,問他來幹嘛?
結果,騰項南反問她打電話找他幹嘛?
“想你了!給老公打一個電話不可以啊?”寧雪撒嬌。剛剛繞過去的問題,再一次被掀起來。騰項南又附身上去。
“好了!行了!”寧雪笑着推開他,這個男人不但隨時隨地能澎湃,而且一個字也能翻起他的情潮來。
騰項南最後不逗她了,告訴她章龍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讓她放心吧,而且,他找了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來幼兒園裡站崗。
“這是幼兒園,又不是地下組織!你弄保鏢來,誰敢把孩子送來我們這裡?”
“我讓他們穿上保安的衣服,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他們是保鏢?”騰項南一頓安慰,寧雪才答應下來。
兩人在促膝交談時,副園長急匆匆的進來,一看人家倆口子正在“密談”,她想退,可是已經進來了。
“怎麼了?”寧雪問副園長。
“對不起,騰總也在啊。”副園長這纔開始說正題,原來門口站着幾個穿着保安制服的人,一臉的欠錢要賬的模樣。
寧雪起身出去一看,一個個人高馬大,站在那裡手揹着,臉上表情就如同在萬惡的舊社會裡,吃了多大的苦,受了多大的罪一樣。
這是保安嗎?這是來要賬的嗎?或者是來砸場子的?這樣的人站在這裡,小朋友和家長誰敢靠近幼兒園半步?
打發走副園長,看着騰項南。其實,副園長也知道這是騰項南的傑作,所以她在看到騰項南時,面色難看了。
“你趕快把他們弄走吧?我到物業公司找幾個保安就行了。”寧雪長呼着氣,懇求老公。
“不敢來的就別來了,自然有敢來的。”騰項南不屑的說:“有這樣的保安在,多安全啊!那些害怕的都是不識貨的人,不來也罷。”
寧雪看着騰項南,這才明白,原來騰項南打的是這個歪主意!幼兒園裡現在孩子越來越多了,寧雪也越來越忙了,騰項南是不想寧雪更累才這樣的!
瞧這一箭雙鵰雕的多好!多高明啊!
知道他派了人來保護她和幼兒園裡的孩子,她都感動成什麼樣子了,差點就地以身相許了,原來是他給下了埋伏啊。
他就是後悔放寧雪出來工作了,工作把寧雪多半的時間分走了,原本那些時間都該屬於他騰項南的,可是,現在,她白天忙幼兒園,晚上忙幼兒園,就連睡覺的夢裡都是幼兒園。
作爲一個男人,一個愛吃醋的男人,怎麼能不吃醋呢?
“別欺負我腦子笨!行不行?!請你行行好吧?行不行?”寧雪抗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