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叔叔是大壞蛋!”不等寧雪回答燦燦的話,陽陽拉着她的衣襟肯定的反對了燦燦的話。
頭頂飛過幾只烏鴉,寧雪心頭掠過一絲鬱悶,燦燦和騰項南到像父女,而陽陽到好像不是他的兒子一般。
而且每次燦燦都維護騰項南的形象,比她好像還要積極。
這時,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寧雪長舒一口氣,“不能哭了,誰也不能鬧了,姨姥姥回來了!”
孩子們果然聽話,燦燦趕緊擦着眼淚,陽陽也不再爭了。從兩個孩子剛懂事時,寧雪就教育兩個孩子不能在應蓉跟前哭鬧,因爲應蓉需要心理上的安靜和開心。
應蓉一進門就聞到了飯的香味,她把包放下,走到孩子們的跟前,一眼就看出了燦燦哭過,應蓉擔心的問,燦燦爲什麼哭了?
燦燦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姨姥姥,我沒有哭過,我沒有傷心過,我是剛剛眼睛裡進沙子了。”
一句話,說的寧雪心裡酸酸的,應蓉也笑了笑,但是,眼眶裡卻閃爍着晶瑩,她知道,寧雪從小就教育孩子們不惹她心煩,她捧起燦燦的小臉,在燦燦的臉上用力的親了一口,“我們的小燦燦真懂事。”
“姨姥姥也很懂事啊。”陽陽歪着小腦袋天真的誇着應蓉。
“嗯,姨姥姥也會很懂事的。”應蓉說完又親了一口陽陽,不偏也不倚的在兩個孩子的頭上摸了一把,讓孩子們到客廳裡去玩。
兩個小鬼頭不再鬧,乖乖出去了。
應蓉本來每天是趕到寧雪下班前回家的,可是,沒想到一回來,寧雪已經在做飯了,她朝廚房走去,看到廚房裡豐盛的飯菜,奇怪地問寧雪是要請客嗎?
寧雪暗下臉色,告訴她是做給喬羽鶴的,並且告訴了喬羽鶴的事情。應蓉對喬羽鶴表示同情和心疼,在應蓉心裡,喬羽鶴還是一個很好的年輕人。
當年她一直誤會救她的是喬羽鶴,還曾想着寧雪和喬羽鶴會在一起的。她洗了手挽起袖子和寧雪一起忙起來。
“小姨,您別沾/手了,我一個人可以,奧,對了,您去哪兒了?”
“我,我出去轉了一圈。”應蓉打了個幌子,如果人寧雪知道她在外面做苦工,寧雪回難過的。
“嗯,您應該多到外面走走,出去跳跳廣場舞什麼的,說不定能碰到一個合適的人……”
“胡說!你又開始逗小姨開心了!”應蓉打斷寧雪的話。
“小姨,我說真的,您這一輩子爲了我,就這麼過來了,現在,我的孩子也這麼大了,您還這樣,我心裡難過不是嗎?”
“行了,你都說我這麼都過來了,你還有什麼可難過的,別難過了。快看,菜要糊了。”
寧雪扁着嘴,無奈的搖搖頭。
湯也好了,飯菜也出鍋了,寧雪打包好,準備給喬羽鶴送去,應蓉要寧雪吃了再走,可是,寧雪說她不餓,親了親孩子們後,囑咐應蓉和孩子們乘熱吃,別等她就出門了。
醫院裡,喬羽鶴躺在牀上發呆,根本就沒有想到寧雪會來。當寧雪提着大小好幾個食盒出現的時候,喬羽鶴嚇了一跳,本能的朝着寧雪的身後看了又看。
寧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告訴他,“就我一人!”
“那個,你快回去吧。”
喬羽鶴那個緊張啊,見到寧雪的那一刻本以爲寧雪是和騰項南一起來的,可是當寧雪說是自己來的,他可不得急嗎?要是讓騰項南知道寧雪來看他,還給他送飯,那不又要引起一場誤會嗎?
騰大老闆雖然是剛強的男人一枚,可是那爭風吃醋的勁兒要是上來了,也夠人/受的。
“不回!”寧雪放下食盒,不管他的話,一邊打開食盒,一邊對沙發上坐着的騰項南派來的照顧喬羽鶴的人說:“你回去吧,我來照顧他,你晚上再來。”
騰項南差來照顧喬羽鶴的那個人遲疑了一下走了出去。
寧雪走進洗手間,不一會兒拿着一條冒着熱氣的毛巾出來,給喬羽鶴擦手,喬羽鶴說自己要來,寧雪不語,只是強硬的拽過喬羽鶴的手給他擦着手。
擦完那隻好手後,又要給他擦那隻斷了手,可是,喬羽鶴卻把那隻手藏在被子裡不肯拿出來。
“誰愛給你擦似的!德行!”寧雪把毛巾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開始往碗裡盛湯。
“我自己來。”
寧雪不給他碗,反而狠狠的又瞪了喬羽鶴,用勺子舀着給他喂,喬羽鶴遲疑了一下,心慌意亂的張開嘴,喉嚨裡咽着美味的湯,眼睛不由得朝門口飄着。
一碗湯完全下肚,喬羽鶴心裡熱乎乎的,可是,他更擔心騰項南會像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進來。
寧雪放下湯碗,又盛了一碗米飯,還把菜盒也打開放在牀上的桌子上。
“這回我自己來。”喬羽鶴看了看寧雪。
“給!誰樂意餵你!”寧雪將筷子遞給喬羽鶴那隻沒壞的手裡。
喬羽鶴淺淺的笑容,那張精美絕輪的臉一樂,更加美不勝收。
無意中,喬羽鶴拿出了那條斷臂,寧雪的眼眸停在喬羽鶴的胳膊上,胳膊上抱着厚厚的紗布,打着石膏,露出來的那隻手已經腫的比豬蹄還高了,顏色也成了紫色的。
而那隻沒有壞的手,白的像雪花粉一般又白又細,頓時,寧雪的臉上皺成了一團,眼眶裡有了淚花。
“沒事,不疼了。過幾天就會好的。”喬羽鶴看到寧雪看着他那隻斷臂臉上難看的扭曲了,而且眼中泛着淚光,他安慰她說。
“斷了纔好呢!一個男人家家的,長那麼好看的手幹嘛?要那麼白乾嘛?”嘴硬的寧雪將頭偏過一邊去,不讓喬羽鶴看到她的眼淚。
喬羽鶴聽着,臉上露着笑容,吃了一口菜,故意嚼出聲音來,嘖嘖地說:“你做的?你還會做飯?挺好吃的,你吃了嗎?要不一起吃吧,這麼多我也吃不完。”
寧雪不答腔,喬羽鶴也不再說話討好她,繼續吃着飯。
等喬羽鶴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寧雪才問:“怎麼會這麼嚴重?”
“什麼?”喬羽鶴擡眸,看到寧雪深黑的眼眸中水汪汪的,還倒影着他的人影,忽閃忽閃的。而那黑眸看着的正是他的胳膊,他瀟灑一笑,故作輕鬆,“給你說了沒事,不用擔心,奧,對了,回去吧,我叫車送你。”
喬羽鶴說着,拿起身邊的手機來。
“我再待一會!”寧雪乾脆坐在喬羽鶴的大牀上,幸好這是一張大牀,地方很寬餘,可是,喬羽鶴還是挪了一下,離她遠了一點兒。
寧雪衝着喬羽鶴翻了一個白眼,瞧他那點膽量!她是真把他當大哥一樣看待的,從四年前,他雖然是奉着騰項南的命令,但是,卻是他直接出手幫助她們的。
雖然那時,喬羽鶴沒有多少言語,面容也冷冰冰,可是,在寧雪走投無路的時候,喬羽鶴真真切切的在她和應蓉身邊。
雖無多少安慰的話語,但他給予過她們心靈上的慰藉,寧雪記得,應蓉也記得。
回來後,第一次見到喬羽鶴,那種親近的感覺猶在,可是,那時她牴觸騰項南,害怕見到騰項南,所以連同喬羽鶴一起拒之心門門外。
如今,喬羽鶴受傷了,儘管他是咎由自取,罪該萬死,但是,當聽到、看到喬羽鶴受傷,而且還做了結紮手術,她心裡對喬羽鶴的那份埋怨和詛咒,盡然被對他的關心和牽掛給打敗了。
她一直知道,外表冷酷的喬羽鶴,其實內心很柔軟,知道顧語薇打掉了孩子,他就去做了結紮,這說明了他對自己錯事認知的決心,雖然對顧語薇所犯下的錯已經無法彌補,但是,他這樣做,也算是一種懺悔。
門開了,騰項南匆匆的身影閃進來。
“南哥,你來了。”
喬羽鶴放下手中的筷子,騰項南出現,喬羽鶴預料之中,但沒想到會這麼快,這個點騰項南應該在家中,從他家到醫院就是一百邁也要半個小時吧!而照顧他的那個人纔剛出去二十分鐘,而且現在還是下班的高峰時期,難道騰項南是開着飛機來的?
進來的人黑着臉,也是喬羽鶴預料中的,他看了看寧雪,寧雪的臉還沉在憂傷中,而對騰項南的到來,卻是一副尿的很高,佛不理神仙的樣子,而此時的寧雪坐在他的身邊,絲毫沒有離開或起來的意思,他有些尷尬,還有些擔心。
“嗯。”騰項南一臉黑色應了一聲喬羽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寧雪,見寧雪當他空氣一般,他肺裡的氣直接燃燒成煙從七巧裡冒出來。
鼻腔裡香噴噴的飯菜味道擾的騰項南飢餓肚子開始叫囂。本來在家準備吃飯了,接到陪護喬羽鶴那個人的電話,說是寧雪來到看醫院,他放下碗筷,連忙就奔來了。
病房裡很靜,騰項南肚子叫的聲音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裡,騰項南氣得臉都紅了,真是丟臉都丟到家了!好像幾輩子沒吃過飯,都餓到什麼份上了。
“南哥,你沒有吃晚飯嗎?正好,這裡還有這麼多,你一起來吃吧,寧雪做的,手藝不錯。”喬羽鶴邀請着,也化解這騰項南肚子叫囂的尷尬。
“呃……那好吧,忙了一天。真還沒吃飯。”騰項南說着走向喬羽鶴的病牀前,眼睛看着寧雪捨不得移開,還有點想批評她兩句的意思。
“寧雪,給南哥那雙筷子吧。”
“沒有多餘的筷子,只給你拿了一雙。”寧雪沒好氣的說。
“沒事,我用羽鶴的,我不嫌他。”騰項南說着去搶喬羽鶴的筷子,此時他恨不得把喬羽鶴吃進去的都掏出來呢!
喬羽鶴這個王八蛋!他算什麼東西!他騰項南還沒有吃過寧雪做的飯,他喬羽鶴自殘了,到吃上了寧雪做的飯!沒天理啊!
騰項南走過去,坐下來,“雪兒會做飯?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不做飯,喝西北風啊?不像你,有人伺候!”寧雪起身,一邊收拾着桌子上的飯菜,一邊冷冷地說:“羽鶴,你吃完了吧?我回去了。”
“寧雪,你幹嘛呢?”喬羽鶴看着寧雪手裡飛快的動作,他自己也尷尬,也替騰項南尷尬。
“人家騰大老闆是吃山珍海味的,你吃過的剩菜剩飯,你好意思邀請人家吃,我還不敢冒這個險呢,吃壞了人家尊貴的身體,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你……”
“你……”
喬羽鶴和騰項南不約而同的說出了一個字,但都再無下文。
寧雪收拾好東西,和他們兩誰都不打招呼就走了。
騰項南伸出手指指了指喬羽鶴追出去。
而喬羽鶴看到了騰項南不止着急還狼狽的很呢,一種莫名的、從未有過的複雜的心情涌上心頭,有痛快,有悲哀……
外面,騰項南自然是要送寧雪的,可是寧雪也不給他機會,兩人飈着勁,最後,騰項南將寧雪抱起來重重的放在車上。
寧雪掙扎着要自己走,一想起他對顧語薇做的那些罪不可赦的事情,心裡就無比的憎恨他,這個男人真的是心腸太壞了。
可是,騰項南一味的哄慰,說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害怕失去她,都是因爲太想和她在一起。
而寧雪則認爲自己的幸福不能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何況顧語薇是無辜的,何況顧語薇是那麼的愛着他。
兩個不知道絆了多少句嘴,也說不清楚,最後騰項南一味的道歉道歉再道歉。寧雪這纔不爭了。
“好了,我餓了,陪我去吃點東西好吧?”騰項南軟軟的口氣,以示自己真的餓不行了,其實,他關鍵擔心寧雪也沒有吃飯。
醫院裡大夫說的寧雪的胃囊餓小了,這句話已經如一個毒蠱一樣蠱惑到他的腦子裡,他自責、他時刻想讓她好起來。
寧雪則不買賬,硬要回家。
“吃了飯就送你回去!保證不強留你。”騰項南執意將她帶到飯店,點了一些菜和牛肉,逼着寧雪和他一起吃。
寧雪不吃,騰項南說不吃就不讓她回家。在美味飯菜的引誘下,乾癟的肚子終是沒了抗拒力。
“雪兒,和我回家吧?家裡也有人伺候你。”
“我可沒那福氣!我就是一個窮命!”
“你是傻命!”騰項南說着給她夾了一塊牛肉。可不是傻嗎?要是別的女孩,早就撲上來踢不掉了,可她到好,拼了命的躲。
四年前躲到窮山僻壤裡去,現在還是一個勁兒的躲。
飯後,騰項南才把她送回去。
寧雪打開車門就下車,騰項南一把拉住她,乞求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別生氣了好嗎?都是我的錯,原諒我吧。”
寧雪冷漠的表情瞪着他,“讓顧小姐的身心完好無損、讓羽鶴的身心完好無損,我就原諒你。”
“你!”騰項南嚥下要說出來的話,低着頭喘着粗氣,半響才低聲說:“你能原諒喬羽鶴,爲什麼就不能原諒我?”
“你是主謀!羽鶴所做的一切都是你逼的!你纔是該受到懲罰的那個!”寧雪說完頭也不回的走。
“給我一個機會吧,求你了,讓我們在一起吧,也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不好嗎?求你。”騰項南上去一把拉着她。
“我說過,等顧小姐什麼時候找的幸福結婚了,我就答應你。”寧雪說完繼續走了。
“喬羽鶴所爲雖然是我讓他去做的,可是他也該算個從犯吧?你能原諒他,就不能原諒連帶的原諒我嗎?”
今晚她給喬羽鶴做飯送飯他還憋着氣呢,一直不敢發,現在終於小小的釋放一下。
“是!我原諒羽鶴了,唯獨你!我不會!因爲羽鶴所做的一切壞事都是你指示的,你逼他的!”
“你!你……爲什麼啊?他做的錯事都是我的過?”醋勁上來的騰項南有點西斯底裡,“難道我在你心裡一直比不上喬羽鶴?!”
“是這樣的!如果不是你逼他,他一定不會去做那麼多壞事的!都是你!是你!你就是罪魁禍首!”寧雪說完頭也不回直奔樓上。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騰項南坐在車裡仰頭看去,深藍的夜空正在一點點亮起繁星,雖然閃亮,但仍舊孤獨寂寞不是嗎?也如他那般冷清不是嗎?
本來都要和好了,顧語薇這一場鬧,一切又都回到原點去了!
然而他卻沒有再責怪顧語薇的權利和勇氣了。
晚上,孩子們睡了,寧雪一個人站在窗前,外面是一輪皎潔的月亮,通明透亮,把整個夜晚照的幽幽的清亮,更顯夜的淒涼,也許是因爲身體有些冷的緣故,寧雪抱緊雙臂,無意中,餘光看到了樓下黑暗中有一點亮,忽暗忽亮。
她蹙起眉眼,把眼中的光聚起來一看,應該是一個菸頭,她再定睛看去,是騰項南那輛車,沒錯,他還在,他在車裡抽着煙。
這時,好像車裡的騰項南朝着窗戶這邊看來,寧雪趕緊縮回身子,過去把燈關了,她再走到窗邊,躲在窗簾後面看去,車裡的煙滅了,不一會兒,車子開走了。
寧雪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在閉上眼睛時,兩行清淚落下,這場愛真是愛的讓多少人跟着受苦受罪,究竟還會連累多少人?
次日,是星期天,應蓉沒有去上班,親自到菜場買了大骨頭和新鮮的蔬菜。寧雪一早帶孩子們出去玩了一上午,回來的時候,就聞到了撲鼻的香味。
孩子們更是鼻子靈的很,跑到廚房圍着應蓉叫着,也問她做了什麼好吃的。
寵溺的在孩子們的小鼻子上捏了捏,應蓉把菜名一一給兩個小傢伙報了上來,見寧雪進來,她讓孩子們去洗手準備吃飯。
“小姨,怎麼做這麼多?還熬了骨頭湯?”一說骨頭湯,她就又想起了醫院裡的喬羽鶴。
應蓉笑笑,知道了她的心思,就告訴她,骨頭湯是熬給喬羽鶴的。還說吃過飯,她要和寧雪一起去看喬羽鶴。
飯後,寧雪和應蓉帶着兩個孩子一起前往醫院看望喬羽鶴。
醫院裡。喬羽鶴正在和陪護他的人一起用着醫院裡的病人餐,看到應蓉也來了,他慌忙下地,這是四年後他第一次見應蓉。
雖然喬羽鶴對應蓉所做的一切都是聽命於騰項南,但是,從始至終,應蓉見到的都是喬羽鶴,也曾一度誤會過喬羽鶴。但喬羽鶴在她心裡還是一個不錯的人。
“應小姐,您怎麼來了?”
看着喬羽鶴受傷的胳膊,心軟的應蓉鼻腔裡泛起酸水,“還叫我應小姐?有這麼大歲數的小姐嗎?”
應蓉的話說的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照顧喬羽鶴的人也收拾了桌子離開,寧雪把帶來的飯菜和湯重新擺在桌子上,“這是小姨親自給你做的,這湯可燉了一上午,你必須全部喝掉!喝好了再去做壞事!”
喬羽鶴吞下一口口水後咳嗽了幾聲,衝着應蓉擠出一個爲難的不自然的皮笑肉不笑來。
應蓉在寧雪的胳膊上輕輕地拍打了一下,寵溺的說:“這孩子,都多大了,還胡說。”
“本來就是嘛!不吃壯點那有力氣去做壞事?”寧雪衝着喬羽鶴把鼻子蹙了一下,然後把地上的兩個小人兒拉在眼前,“燦燦,陽陽,叫叔叔好。”壞人歸壞人,但是還要讓孩子們懂禮貌。
“叔叔好。”
“叔叔好。”
“你們也好。”喬羽鶴對着兩個孩子使勁的賣萌嬉笑。
燦燦眨巴着眼睛看着喬羽鶴又揚起小臉對寧雪說:“麻麻,這個叔叔我見過。”
“嗯,媽媽知道。”寧雪在燦燦的小辮子上揉了一下。
“姐姐,你什麼時候見過這個叔叔?”陽陽心裡嘀咕,爲什麼每一個叔叔,燦燦都會比他先認識呢?這貌似很不公平啊!
燦燦拉着陽陽的手,兩人在私下悄悄細語,好像在說一件天大的秘密似的。
三個大人被兩個小傢伙的童真給逗樂了。應蓉給喬羽鶴遞上筷子,“羽鶴,你快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謝謝小姨。”喬羽鶴這回該了口。
其樂融融的病房裡,充滿着大人孩子的歡聲笑語,好像這裡不是醫院,而是快樂的天堂。
門推開的時候,笑聲消失,話語不在、氣氛緊張,空氣凝聚……
“南哥。”喬羽鶴放下筷子,叫了一聲。
“嗯。”騰項南簡單的應了一聲,他跟應蓉問好,應蓉出於禮貌,點點頭。
房間裡還是靜悄悄的,還是燦燦歡樂的聲音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騰叔叔,你也是來看喬叔叔的嗎?我們也是,喬叔叔是好人叔叔,他給我打走欺負我的壞孩子。”
“嗯,叔叔知道。”騰項南抱起燦燦,在燦燦的鼻子上颳了一下,又放下來,癡癡的眼眸看向陽陽時,已經跑到寧雪身邊抱着寧雪大腿的陽陽正瞪着圓丟丟的大眼睛看着他,天真爛漫的眼神中充滿警惕。
他是他親生的兒子,可是那雙近似明月、不染凡塵的眼睛卻怯生生的看着他,他如吞了利劍一般哽咽的咽喉發不出一個音來。
儘管他很想上去吻那張乾淨聖潔的小臉,想和他說一句話,哪怕一句,或者一個簡單的字,可是,終是不敢開口,他怕嚇着他幼小而單純的小心靈。
他急切想要愛撫他,給他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包括情切切的父愛,他每天都想他想到失眠,想到發瘋,想到想衝動的去看他。
可是,每當想起他那雙無辜的害怕的眼神來,想到他稚嫩的聲音說不喜歡他時,他就望而卻步,不敢前進。
“麻麻。”陽陽抱着寧雪的腿,擡頭看着寧雪,藏在寧雪身後的他只露出那雙無辜的眼睛來,偷偷的眊着騰項南。
寧雪抱起陽陽,回頭對喬羽鶴說:“羽鶴,改天來看你吧,我們先回去了。陽陽,別怕,媽媽帶你回家。”
陽陽的小手緊緊的抱着寧雪的脖子,好像害怕媽媽被這個冷漠的叔叔給搶走,或者又怕他自己被這個叔叔給搶走。
應蓉也和喬羽鶴打了招呼,拉着燦燦的小手往外走,燦燦不懂大人們爲什麼在騰項南一來就立刻安靜,立刻不高興,立刻要走,但是,騰項南是好叔叔的事實已經深刻的在她幼小的心中紮下根基,儘管媽媽和弟弟甚至是姨姥姥都不喜歡騰叔叔,可她還是衝着騰項南擺擺手,“叔叔再見,叔叔,你什麼時候來我們家?我等你奧。”
“哦,好……叔叔會去看你……們。”騰項南看着寧雪慢吞吞的回答着燦燦的話。
寧雪走過騰項南的身邊時,他說要送他們,寧雪拒絕,直徑走出去。
喬羽鶴一臉無辜且又難過的看着騰項南。
悲哀啊!這騰項南的心裡該有多麼的不平衡,喬羽鶴對應蓉和寧雪做的一切,都是他的意思好不好!
爲什麼功勞都給了喬羽鶴,喬羽鶴成了他們家的大恩人,而他騰項南到成了他們家的大仇人了!?這合乎邏輯嗎?這合天理嗎?
“沒事,你吃吧,我去送他們。”騰項南朝着喬羽鶴淡淡的說了一句,充滿醋意,充滿不服,但還是無奈的走了出去。
此刻,他的心裡多麼嫉妒喬羽鶴,他更有把那些飯菜立刻全部打包回家,不給喬羽鶴留一口,哪怕一滴菜汁!
恨的是寧雪三番兩次來看喬羽鶴,還給他做飯燉湯,就連應蓉也來看喬羽鶴,可是,他呢?他們一見他,就像見了瘟疫一般。
他在走廊裡走着,仿若丟了心一般失魂落魄。委屈的擡頭看了看前面走着的人,眼眶裡卻被遮着,看不太清了。他好像一個迷途的小孩,可憐兮兮,又像被父母拋棄的小孩,努力像抓住父母的雙手。
擦掉眼眶裡那個他痛都不會掉下來的液體,他疾步走上去。
外面,騰項南打開車門,請應蓉和寧雪上去。寧雪要打車回去,騰項南因爲應蓉在,也不敢強硬去拉寧雪,就對應蓉說:“小姨,現在高峰,不好打車,這裡是醫院,空氣也不好,別讓孩子們逗留太長時間,讓我送你們吧。”
不等應蓉說話,寧雪衝着騰項南叫了起來:“怎麼?你是在教訓我不該帶孩子們來醫院嗎?你有什麼資格?”
“寧雪!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哇哇……”
“嗚嗚……”
聽到騰項南和寧雪吵架,兩個孩子哭了起來。
騰項南都快要奔潰了,真是悲痛欲絕,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軟下來,“寧雪,對不起,我就送你們一程,這有什麼不可以?小姨,可以嗎?”
這段時間他沒敢去打擾他們,儘管想寧雪,想孩子,想的要命,依舊還是忍住了。他一番悔改難道寧雪就看不出來嗎?
最後,騰項南見孩子們哭着,又求了寧雪和應蓉,應蓉才勸說寧雪上車,讓騰項南送他們回去。
到了樓下,下車來的時候,寧雪重重的口音,對騰項南說:“以後別來打擾我們!”
騰項南也只是將他們送到樓下,看着他們走進樓道,他落敗的離去,寧雪的話還在耳邊久久的迴盪着。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騰項南沒有來打擾過寧雪。
而寧雪也堅持着給喬羽鶴送飯,每次送飯,都會碰上騰項南,後來,送飯這個事幹脆成了應蓉的事。
送了幾天後,喬羽鶴推說,自己好多了,不讓應蓉再送了,送飯這事也就此結束。
這天,寧雪正在上班,接到一份法院傳票。她一向循規蹈矩,從不做犯法的事情,怎麼會有傳票?
打開一看,盡然是要回陽陽撫養權的,而起訴人正是騰項南。寧雪當場差點暈倒,倒下去的時候,幸好有同事扶了一把。
同事將她扶着坐在椅子上,寧雪連帶着淚水同時捂着嘴咳嗽起來,她感覺有溼溼的液體在手掌中,拿起手來一看,盡然是血。
同事們看到了,都嚇得大叫起來,有點都撥打了120。
聞着聲音趕來的明成皓一看,寧雪吐血了,她拿過寧雪手裡的傳票一看,氣得摔在桌子上,“寧雪!別擔心,這場官司我幫你打!我絕不會讓你失去孩子的!”
寧雪捂着心口,痛的不止是孩子們會不會被奪走,還有騰項南的作法。他口口聲聲說愛她,說要在一起,也曾經承諾不會和她搶孩子,可現在發現她不會和他在一起了,就來和她搶孩子。
這個壞了心眼的男人,果然她是一點兒都不瞭解他,她恨自己爲什麼瞎了眼似的看上了那種比毒蛇還毒的男人,她盡然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他。
一面用花言巧語的話來哄她,等她對他放鬆了警惕,他卻向她伸出了致命的毒手,可恨的是她還在幻想着有朝一日等顧語薇幸福了,她還可以和他攜手共赴愛河,一起撫育兒女,直到白頭。
現在看來,多麼可笑,四年過去了,她依舊還是一個諷刺。
飛機場。
喬羽鶴來接騰項南。騰項南一臉疲憊。看樣子在國外的這幾日沒有好好休息。
“胳膊還沒有完全好?幹嘛親自來。”騰項南看了看喬羽鶴還裹着繃帶的胳膊,心裡不免有些傷感。
“沒事了。”喬羽鶴淡淡的說。
“去公司。”騰項南看到車子駛向別墅的道路,對司機說。
“南哥,你剛回來,還是回家休息吧,公司裡沒有什麼事,我都看着呢。”
“去公司。”
騰項南堅持,喬羽鶴無奈的給司機遞了一個眼色,司機將車子開上去公司的路。
騰項南在辦公室裡埋頭處理文件,也許只有工作,大量的工作才能讓他暫時忘了痛苦。
電話響起的時候,他也懶得去接,也懶得去看,電話再響,響了又響。喬羽鶴走過來,拿起他的手機,一看,臉上一驚,“南哥,是寧雪。”
這一句仿若吃了鴉片一般,騰項南的心中騰起一股氣來,立刻將他吹起來,他簡直像一個皮球一樣飽滿了,他拿過電話,按下接通鍵,“雪兒……”
“騰項南!你還是個男人嗎?你還是個人嗎?你明裡一道,暗裡一刀,你是不是非要我死,你才甘心!你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
本來是一臉笑容的騰項南在聽到寧雪西斯底裡的罵聲後立刻僵了,這幾天他一直在國外,都沒有去打擾她,這是怎麼回事?“等等,雪兒,怎麼了?”
“你還裝?你有意思嗎?我告訴你!孩子我是絕對不會讓步的!你想要陽陽,除非我死了!你儘管來吧!我是不會懼怕你的!我會等着看你是怎麼使勁不要臉的!”
騰項南聽着這些莫名其妙的罵後,手機裡傳來忙音,騰項南看着手機發悶了。
本來看着騰項南接起手機要走的喬羽鶴,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騰項南不對勁的話,他站了下來。
“羽鶴,快去看看!寧雪那怎麼了?”
“是。”
“等等,還是我親自去吧。”騰項南站起來,之前的疲倦已經完全不在,精神的仿若要上戰場的精兵強將,喬羽鶴則懷疑他剛剛在衛生間裡是不是偷偷打了雞血?
雨田的樓下,寧雪一出現,騰項南就過去了,“雪兒……”
“啪!”寧雪狠狠的甩在騰項南臉上一巴掌,“僞君子!你也別得意了!我會和你法庭上見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臉面和我爭陽陽,你配嗎?”
“雪兒,聽我說!”騰項南過去企圖抱住衝動的寧雪,可是寧雪又躲,他又強行,兩人看上去像在打架一樣。
“放開她!”明成皓得知騰項南來找寧雪了,急匆匆的趕下來,就看到了這一幕,他衝過去,將寧雪拉過來,自己站在寧雪的前面瞪着騰項南惡狠狠地說:“騰項南!我一直以爲你是一條漢子!是個男人!沒想到你這麼卑鄙!你可真是給男人丟臉!”
“住口!你是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滾開!”
騰項南那種猛虎般的氣勢和對明成皓那種不屑鄙低的態度,讓寧雪很是不舒服,真正是火上澆油一般把寧雪氣到了極點。
在寧雪看來,哪一個男人都比騰項南靠譜,都比他真實,都比他坦蕩。
寧雪扳過明成皓的身體,抓着和他的胳膊,用淚眼看着明成皓,激動的說:“成皓,我知道,像我這種單親媽媽,家境又不好,如果打官司的話,一定會輸,我想給陽陽和燦燦一個家,你願意和我一起承擔一個家嗎?”
“寧雪,如果你願意,我當然願意。”明成皓反手將寧雪的胳膊抓緊,他不在乎寧雪心裡有沒有他,只有能和她在一起,即使每天什麼都不做,就看着她他也願意。
看着刺眼的一面,如五雷轟頂,騰項南衝上去,將一拳頭狠狠的砸在明成皓的臉上,他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乘火打劫的小人!
明成皓被突來的一拳砸在地上,捂着臉的手一放開,寧雪就看到了他嘴角的血。
“成皓!”寧雪跑過去扶明成皓。
剛邁開腿,就被騰項南像提小雞一樣提起來,他不顧寧雪的張牙舞爪,起先爲了讓寧雪出氣,他就躲,後來,直到寧雪把他的臉抓破了,他纔將寧雪的手製止。
“雪兒!聽我說一句話就這麼難?你爲什麼從來就不肯相信我?”
“你做過讓我相信你的事嗎?”寧雪的手被他制止動彈不得,可心裡那份牴觸卻升到了天上。
“他你就能信?”騰項南指着明成皓狠狠的問寧雪。
“誰都比你可信!我信誰都不會再信你!”
“雪兒!如果今天,你一定要把自己給嫁了,你選擇權沛澤,我肯定退出,因爲跟着權沛澤你能幸福!可是,是明成皓,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讓你把自己和兒子託付給他!”
“你管的着嗎?我跟誰我不要你管!”
看着無可救藥的女人,騰項南快瘋掉了,“明成皓是雷翼派來的,你也願意?”
在騰項南懷裡掙扎的寧雪一下子安靜下來,她回頭怔怔的看着明成皓。
明成皓身子後撤了一下,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停下來,欲說什麼,卻無法開口。
“說!說你不是!”寧雪哭了,哭得渾身顫抖,她期盼的目光看着明成皓。
可是,寧雪卻從明成皓嘴裡沒有聽到她想聽到的,她只聽到明成皓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寧雪咬着嘴脣,都咬破了,血從她的嘴角溢出來,騰項南立刻用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寧雪重重的打掉騰項南的手,蹲在地上,哭着重複着三個字:爲什麼?
爲什麼他們都在騙她!她到底惹着他們誰了?九年前,無緣無故碰上雷翼那個王八蛋,四年前又因爲雷翼被騰項南這個王八蛋給抓來,這兩個王八蛋是她的剋星嗎?
現在又出來一個明成皓,從始至終,她那麼信任明成皓,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把他當神一樣看待,原來他是雷翼那個混蛋派來的。
這多麼諷刺,一邊恨着雷翼,罵着雷翼,一邊用了雷翼的錢,還在雷翼的公司裡掙着養家餬口的錢!她纔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雪兒,別難過,你的一切都有我,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那個起訴是我爸以我的名義發的,我這幾天都在國外,我不知道,剛剛我已經撤訴了,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天,絕對能保證你和孩子在一起,絕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騰項南說着將寧雪揉進懷中,吻着她的秀髮,他所說的都是真的,並且都能兌現的!他的女人和孩子,只有他自己才能保護,且他有這個能力!並且是很強的能力!
“雪兒,相信我,我從來不會騙你,我愛你。”騰項南附在寧雪耳邊輕聲細語,仿若大聲都會嚇壞她似的。
“真的嗎?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沒有騙我?”寧雪推開騰項南,能看清他臉龐的距離。
“傻瓜,我怎麼會騙你?是真的。”騰項南說着吻上那張顫抖的紅脣。
明成皓失落的離去,對他來說,一個夢做到這裡也就徹底醒了。這是一個美夢,儘管沒有完美的結局。但是他從不後悔,因爲曾經在這個夢裡他快樂過,他愛過,一切皆因他認識了一個心靈純潔的像雪一樣的女人。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她一定不會屬於他,但他還是發自內心的愛着她,一直無怨無悔,一直心甘情願。
他的到來,無非就是爲了守護她,讓她不受傷害,僅此而已,雖然有些事情他無能爲力,但是,在每一次她苦惱中他都有陪伴左右,這就夠了。
如今看來,騰項南最終纔是她唯一的選擇,也是她最該依靠,和想依靠的人,有騰項南這樣強大的守護者,是他該退場的時候了。
“成皓!”寧雪推開騰項南叫了一聲明成皓。
明成皓轉身,看着她,等着她最後的告別。
“回去告訴雷翼!他對我所有的幫助我都不會感謝他!他就是該死!”
“寧雪!翼哥他是真的在爲你好!他對你只是感恩!他一直在感謝你救了他的名,就這麼簡單。”明成皓說完轉身決然的走掉。
寧雪哭了,騰項南抱緊她顫抖的肩頭,吻着他臉上的淚水,“別恨了好嗎?老虎也是一番好意。所有的恨都歸結在我身上,讓我一個人來扛,我來扛,好嗎?”
“就是該你扛!是你找他怎麼就找到我頭上了!就是你該死!”寧雪攥緊粉拳,狠狠的打着騰項南。
“所以,你就不要恨老虎了,只恨我好了。”騰項南將她再次揉進懷中,此時的他倒是還蠻感謝雷翼的,不是雷翼,他怎麼能認識寧雪?不是他,寧雪四年前會吃更多的苦。
那雙水汪汪的淚眼看着騰項南的臉。騰項南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臉上有血,是她剛剛給抓破的。
“沒事,很快就會好了。以後別打我臉了,這樣出去,別人以爲我是一個妻管嚴呢。”騰項南說着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恨不得將她吞進肚子裡,揉進骨髓裡。
她抓他,他完全可以躲掉,但是他情願她打他、抓他,他的力氣對她而言,如捏一隻螞蟻一般輕鬆,但他從來對她放縱,他想讓她把所有的氣全部撒出來,這樣才舒服,而這些寧雪又怎能不知?
耳邊是呢喃的細語,身上是他溫柔的撫摸,寧雪在他的懷中無比的安全和溫暖。突然,她輕輕的擡起頭,認真的看了看他的眼睛,因爲,她此時感覺的到了他生理的強大變化,她臉上立刻燃上緋紅,她趕緊將眼睛移開,側過頭去,雙手並且在推開他。
而騰項南顯得極爲開心,她嬌羞的臉頰更是如給了他一個暗示,或者是一種鼓勵,他在她背上的手一緊,將她帶入自己懷中,她想躲,卻怎麼也躲不掉,因爲那雙手臂如同鐵鉗一般將她緊固。
“雪兒,我想你了,想要你。”騰項南吻上她的脣。
一個昏天暗地的吻,騰項南如在蜜罐裡吃糖一般的忘乎所以,終於他放開她,一個公主抱將她抱起。
她本能的攬着他的脖子,擔心自己會掉下去,因爲他走的太快了。微不可聞的大口呼入空氣,“不行!我不想這樣!你放我下來!”
然而,她的話,縱然就在人家耳邊,可那人哪還能聽得見?
這段時間,他都要憋死了!每每想着懷裡的女人,都不能擁有,那還叫一個折磨?
現如今將她抱在懷中,他再不會讓她逃掉……
一間高檔茶館裡。
來這裡的人都是一些非富即貴的人來談私密話的地方,清靜、安全、秘密。
顧市長就是在這裡曾經見過一次明成皓,目的是寧雪。而今天他來,約的不是明成皓,但要說的還是寧雪。
應寧走進來,摘下墨鏡,坐在顧雲翔的對面,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冷言清語道:“看來顧市長是經常來這裡了?像你這種見不得光的人一定常出入這種秘密的見不得光的地方吧?”
“寧兒,這是什麼話?”
“顧市長!請你改一下稱呼吧!請叫我權太太!”
顧雲翔眉頭深鎖,眼中泛着晶瑩,嘴脣抽/1動了一下,“對不起。你可以不這麼說話嗎?曾經……”
“曾經?曾經是什麼時候?你還好意思提曾經!我能坐在這裡,就已經夠給你面子了,你還提曾經,你好意思嗎?這些年你不止練了膽子,還練後了臉皮啊。”
應寧也沒有矯情的假裝不認識他,既然來了,那就不必在扭捏,也是半輩子過來的人了。顧雲翔被應寧一頓數落,低下他高貴的頭,滿心的懺悔。
“寧……你……。你還是那樣……。”
“顧雲翔!你有話就快說!沒有就少跟我在這裡敘舊!”應寧一臉冷酷,將頭偏過一邊去,似乎心中擰着一股勁。
要說不生氣,要說已經忘記,那純粹是騙人的,但是僅僅也就是剩下了生氣。
顧雲翔再一次暗淡,低垂下頭,這還是那個政界的風雲人物嗎?應寧見他半天不語,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等等。”顧雲翔終於開口,但是吞吞吐吐,“等等,寧,權太太,我想問問你,那個……”
“顧市長,我看你也別說了吧,既然開不了口,都不好意思說了,還說什麼?”應寧冷冷的鄙視了他一眼,又要走。
“寧兒!”顧雲翔一把拉住應寧。
此時,應寧雪看去,男人眉心深鎖,臉上表情痛苦難堪,這是二十七年後第一次見他,也是二十七年後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見他,他眼角的皺紋依稀可見,記得當年,他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小夥子,而現在,歲月的年輪已經爬上的臉龐。
應寧將頭騙過一邊,不再敢去看他。
“寧兒,你兒子是我們的語桐?還是寧雪是我們的語桐?還是兩個孩子都是?”
應寧一聽,臉色微變,她不是沒有想到顧雲翔會這樣問,甚至她知道顧雲翔會這樣問,但是,當他親口問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心底顫抖了一下。
那天在景華的開業典禮上,她那麼維護寧雪,那跟鬼一樣賊,跟賊一樣鬼的顧雲翔怎麼可能猜不到一些端倪呢?
“不是!他們都不是你的孩子,那個孩子我已經打掉了!”
“你騙我,我已經查過了,你兒子是你在權家生的,可是寧雪的資料卻一點兒也查不到,是你做了手腳,寧雪就是我的小語桐!”
“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先是變着法的把自己的女兒塞進騰家去,現在見那騰項南不要你女兒了,你又來打人家寧雪的注意,顧雲翔啊顧雲翔,你愛錢愛權利,都愛到不要臉了!錢有多少是個夠!何況你現在也不少了吧?怎麼還想着在騰家撈?那騰家就是一窩子的狐狸轉世,你算得過人家嗎?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面對應寧的辱罵,顧雲翔只是傷心,卻無言語,他不怕應寧對他的誤會,他只想知道,那個寧雪到底是不是他的小語桐。
“顧雲翔,我告訴你!你如果敢打寧雪的注意,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應寧站起來準備離去。
“寧兒!”顧雲翔起身,厲聲喚了一聲,應寧止步。“當年我沒有拋棄你!我從國外回來,你已經嫁給了權昌盛,我找我們的孩子,可是,一點線索也沒有!是你!是你截斷了所有的一切。”
“是嗎?那麼你在國外和那曹家大小姐是怎麼回事?”
“我……”
“你說不出口了是吧?”應寧打斷顧雲翔的話,“做了就是做了,我還要感謝你的背信棄義的拋棄我,纔有了今天的我!”
“你!明明是你嫌棄我窮,是你先背叛我!你……”
“你有意思嗎?做了還不敢承認!好了!我不想再這裡和你理論誰對誰錯。”應寧別過臉,淚水撒下,“寧雪不是你的女兒!你再別去打擾她!”
“我知道!寧雪是我的小語桐!我第一次見到她時,我就認出了她!她的身上有我的影子!她就是我的語桐!”
“如果你還有點良知,你就放過她吧。”應寧帶上墨鏡,決然離去。
顧雲翔重重的坐在沙發上,此時真是百感交集啊,應寧最後的一句話就是告訴了他,寧雪是他的女兒,他的小語桐。
應寧從茶館出來,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哭了一場,本來想這不去見他,可是還是不死心的去了;本來想這見到他已經不會在爲他流下半滴眼淚,可最後還是流了;本來想着這麼多年過去了,一切她都能釋然,就當從來沒有過、就當不認識的陌路人,可是,她卻還是沒有做到!
因爲那份情太深,太刻骨,她太不甘心。
暮然回首,想起曾經,有一對愛的死去活來的戀人,互相許下山盟海誓,女孩把一切給了男孩,還爲他懷上孩子。
可是男孩爲了仕途前程丟下她去國外進修,臨走時,他信誓旦旦的發誓,一年後回來娶她,他給她肚子裡的孩子取名語桐,無論男女,都叫語桐。他說:她是一棵梧桐樹,所以他們的孩子就要叫語桐。
男孩說好學成回來娶她的,可是,十月懷胎,生下孩子後,女孩卻聽說男孩正在和一位千金小姐來往,而且傳言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女孩絕望,愛情終是抵不過他的前程似錦,蝴蝶怎麼能飛過滄海?
後來,女孩這時認識了一位更有錢的男人,男人愛她,女孩毅然把剛出世三個月的女兒狠心的丟了自己的妹妹,並且截斷了和妹妹、女兒的所以往來,自私的奔着幸福去了。
現在想來,她和那個男人真纔是天造地設、絕配的一對!自私、無情都是他們共有的特性。
應寧擦了眼淚,挑整了一下心情,朝着應蓉家走去。
——
又一次淪陷,雖然騰項南甜蜜的話語帶着熱氣就在耳邊,他溫暖的懷抱也足夠真實,可是之前幾次的教訓不得不讓寧雪心有餘悸。
之前,每次都好好的,可是後來還不是出現了問題。這一次她又淪陷在他的溫柔中,她恨自己怎麼這麼沒有骨氣。顧語薇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那個可憐的女孩成了她和騰項南複合的犧牲品。
試問顧語薇何錯之有?可是,話說回來,她又何錯之有?要怪還是得怪騰項南不是嗎?是他愛的癡狂,是他愛的昏了頭腦,是他不擇手段。
如果他不去那樣對待顧語薇也許寧雪真的就會答應他了,可是現在,寧雪卻怎麼也不能說服自己。
寧雪輕輕拿起放在她腰間的大手,小心之餘看向身邊的男人,他睡的很踏實,均勻而綿長的呼吸,眉心舒展,寧雪看去,不覺輕皺眉頭。
在她的記憶裡,每次這個男人睡着的時候,都會有不同程度的皺眉,而這次爲何這般輕鬆?而且他薄薄的嘴角似乎還掛着一抹微笑,難道他在夢中正做着一個美夢?
依舊那張傾倒衆生的絕佳相貌,睡着了那張棱角分明,神斧雕琢的輪廓依舊美的不像話,潔淨的臉上如蛋清一般光滑,沒有一丁點坑坑窪窪。她就在想:這樣一張臉,生來就是魅惑那些犯花癡的女孩的嗎?
如果不是,那麼顧語薇那樣要貌有貌,要品有品,要錢有錢,完美集一身的女孩怎麼會被他迷得把自己跌進去?他!就是一個禍害!一個十足的妖孽!
輕嘆一聲,寧雪下牀,一邊尋找着可以穿的衣服,不想腰身處被一隻大手摟回去,她跌倒在鬆軟的枕頭上,剛要回頭咒罵,只聽得耳邊夢囈般喃喃低語:“雪兒,再陪我躺會,好累啊。”
他在說夢話?是的,他沒有醒,他還在夢中。
男人在她懷裡蹭了蹭,找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繼續着美夢。看着他如孩子般輕鬆的臉,寧雪倒有些不忍打擾,乖乖的聽話,一動不動躺着。
再次看向男人,那精短的黑髮,有些凌亂,她伸出手,手指插/向他濃密度很高的黑髮中,那黑髮如絲一般柔和,手感很好。
男人盡然沒有醒來,只是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又往她懷裡挪了一下,太近了,近到她都看不到他的臉。
寧雪不再亂動,讓他好好的,美美的睡一覺吧,他這幾天爲了剋制自己不去找他,出差到國外走了好幾天,本來他是不用親自去的,可是,留在這裡,他就肯定會去找她,所以,他還是出去了。
在國外的幾個日夜裡,他基本過的都是不眠之夜,回來後又去公司用工作麻痹自己。再加上剛剛那場勁爆的運動,他是累了。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寧雪再一次拿起她身上的那隻大手,輕輕起牀,再到下牀,男人依舊熟睡中,寧雪躡手躡腳走下牀,在衣櫃裡那了一件衣服穿上,連澡也沒有洗就出去了。
騰項南起來的時候,身邊早已沒有寧雪的身影,枕頭上也沒有她的溫度,她是什麼時候走的?腦子裡一個念頭:怎麼都擄到牀上的人又讓跑了?
騰起身子隨手拉一件睡衣套上去,走進浴室,空空如也,轉身飛快的下樓,樓梯口就開口:“雪兒!雪兒!”
“騰先生,寧小姐走了……”
“走了?什麼時候?”騰項南在聽到李嫂說寧雪走了的時候打斷李嫂的話,急切地問。同時心裡該多恨自己,這一覺睡的也太死、太長。本來摟着她,他以爲可以安心的放心的睡去,沒想到,她還是走了。
“寧小姐走了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她說了什麼?”
“沒有。”李嫂搖搖頭。
騰項南轉身奔回樓上,拿起手機給寧雪撥去電話。
鈴音在響了幾聲後,騰項南聽到了通話狀態,他不等對方的話,就急着說:“雪兒,你怎麼走了?你還是不信我嗎?我要怎麼樣你才肯信?那個起訴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真的已經撤訴,我對你是真心的,我真心要悔改,真心愛你的。”
手機裡沒任何聲音,騰項南更急了,“喂,雪兒,你有在聽嗎?你還在聽嗎?”
寧雪拿着電話,聽着他急切的話語,句句戳癢她的心,然而,她卻不敢去撓一下,如果這個癢癢她撓了,是的,她舒服了,那麼顧語薇算做什麼?這道坎,她怎麼能踩着無辜的顧語薇踏過去?不行!絕對不行!
“雪兒,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你給我一個機會這麼難嗎?”
“狗能改了吃屎嗎?你骨子裡就是一個十惡不赦!不做壞事就會難過的人!”寧雪嘟着嘴,衝着電話罵道,但是,心裡卻不是很恨。到讓人覺得有些情人鬥嘴,打情罵俏的調子。
可認真的騰項南卻沒有聽出來,他急着說:“不是,我小時候養的狗都不吃那個東西,真的,我的狗能改,我也能改,肯定能改。”
回頭的浪子,到底有沒有岸?寧雪在電話那頭差點笑出來,他說的很認真,但很好笑不是嗎?
“好了!你也別廢話了,我說過了,你想和我複合,那麼就等顧小姐找到幸福的那一天吧!”
寧雪也希望從此時起就和他在一起,一起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可是,看不到顧小姐幸福,她是不會再理會騰項南了。
她現在只希望顧語薇能找到屬於她的幸福,那樣她就可以安然和騰項南在一起了。即便是騰父阻攔,她也願意和騰項南一起檢查到底的。可是……
“雪……”
“還有!別再讓你父親來打擾我們!”寧雪按下結束鍵,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會兒,她一直在忍,如果他話再聽下去,她真擔心自己會跑到他的身邊去。
但是,還得理智不是嗎?那顧小姐在受着苦痛,她怎麼能和騰項南幸福?那麼就等吧,等着和顧小姐一起幸福吧。
邁開步踏入尋找工作的行列中去,既然知道雨田是雷翼的公司,那麼她肯定是不會去上班了。
騰項南狠狠的砸掉手機,早知會這樣,就不該那樣對待顧語薇。
騰家老宅。
騰項南一臉怒氣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的殺父仇人。
歐陽燕走過去,狠狠的在騰項南的後背打了一下,重重的罵道:“小王八蛋!你還知道回來!一回來就給我們擺臉子看,我們是扒了你毛了?還割了你肉了?”
“你們怎麼能去上訴,和雪兒去要孩子呢?陽陽是她的命,你們要了她的孩子,就是要了她的命!她死了,我也不會苟活!”
“去死!你趕快給老子去死!”騰世卿氣的直咬牙,“俗話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你看看你,還有個男人樣嗎?”
騰項南扭過頭去,他不是馬,寧雪也不是草好不好?堅定的騰項南堅決的表明,和顧語薇是不可能的!
“小南啊,如果你實在是和語薇不來電,那麼媽媽到有一個合適的人選。”歐陽燕見兒子軟下來,她坐到騰項南的身邊,“那權家大小姐權雅澤聽說前幾天回國了,人長的不壓於那個寧雪,而且聽說年紀輕輕的就拿到了博士學位,你娶一個這樣的女人才能成爲你的左膀右臂,才能幫助你……”
“媽!我的事業不需要女人的提攜和幫襯!我要找的是和我過日子的人,更不是事業上的夥伴!”騰項南打斷歐陽燕的話,他的母親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怎麼現在變得這般勢力了呢?
“你真是不聽話!以前讓你和寧雪好好過的時候,你不珍惜,現在又要走回頭路,你真是太不像話了!告訴你吧!權家那大小姐,我和你爸以經替你說了,我們也看過了,那孩子比那個寧雪要強一百倍,又和我們門當戶對,你自己看!要不顧語薇要不權雅澤!你自己選!”
騰項南起身甩手離去。除了寧雪,他誰都不會選!
一場家戰,沒有分出勝負,騰項南雖然氣父母,但,那總歸是他的老人,尤其上次把騰世卿已經氣得住了一次醫院,他多少還在顧忌着老人的,所以這次沒敢頂對。
而作爲父母,兒子再怎麼不聽話,但還是疼他,縱使兒子再長多大,在他們眼裡還是孩子。
從騰家老宅出來後,騰項南自己駕車走在路上,心情鬱悶到了極點,又沒有和父母談成功,也阻止不了父母打陽陽注意的行爲,怎麼和寧雪交代?
因爲騰家老宅住在郊區半山腰上,山路上一項車少人少,騰項南的車速也一提再提,一直將車開上山頂,在山頂上透了透氣,才準備回去。
兩輛敞篷跑車在山路上飆車,車裡的年輕人站在車裡,手裡的紗巾隨風飄揚,伴着風聲的還他們勁道的引吭高歌。
轉彎處,騰項南習慣的放慢車速,每次走到這裡,他都會如此,雖然今天心情不好,但他依舊照舊輕輕地踩下一點兒剎車。
“丁丁!前面拐彎,你小心一點兒!”
“雅澤!你就放心吧,我的車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坐上我的車你就放心的體驗什麼叫速度吧!”丁丁不但沒有放慢速度,反而還給了一腳油。
“你的車技我們到是真不知,但你的寂寞衆人皆知!哈哈!”一個朋友取笑道。
“丁丁,這是山路,大家都你這種想法,人少的地方都會開快,萬一有車過來,我們可避不了!”
“一看就是外來戶!懂什麼呀?”丁丁面對權雅澤的勸說毫不理會。
寶馬的車輪飛速的轉動在平坦的公路上,風一般的速度,仿若一眨眼功夫就會不在視線。
山路很靜,騰項南又經常走這條路,他好像隱約聽到有車聲過來,於是放慢速度,前面轉彎,騰項南謹慎着,當眼前出現那如射出的箭一般的兩輛車時,他將腳下的剎車用力踩下去。
“啊!”當刺耳的喊聲伴着剎車的聲音一起劃破山谷,兩輛並排飆着的跑車在公路上扭擺開來,車輪下因爲緊急剎車而劃出的火花閃亮而刺眼。
丁丁的跑車撞上了山體,而騰項南的車因爲躲避及時未撞到任何東西,在滑出幾米後停了下來。
騰項南從車上下來,去看撞到山石上的那輛寶馬。
“雅澤!雅澤!”丁丁和兩個朋友均擦破一點兒皮,只有權雅澤因爲站在前面而且靠山體那邊,頭上和手臂的流着血,把幾個朋友嚇壞了。
權雅澤也處於昏迷狀態。騰項南二話沒說,抱起權雅澤放在自己車上朝市區開去。
兩輛跑車一輛是動不了了,一輛追尾,丁丁打電話叫了人,還給權家打了電話。他們原地等人。
路上,騰項南看到昏迷的女孩手臂上不斷流血,他一隻手開着車一隻緊緊抓住女孩流血的手臂。
——
此時,嶽騰的董事長騰世卿和夫人歐陽燕坐在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里面,那輛車正駛向一條狹窄的小路,一棟破舊的樓房前。
當騰世卿和歐陽燕從勞斯萊斯里下來時,眼前真是寧雪家破舊的筒子樓。
“董事長,就這裡,四樓東戶。”助理對騰世卿說。
寧雪打開門時,看到了騰世卿,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真是的商界大亨騰世卿,以前在電視上見過一次,上次在景華開業見過一次,這是第三次。
“寧小姐,不準備請我們進去坐坐?”歐陽燕溫婉的說着。
“奧,請。”寧雪趕快讓進二人,可是,很尷尬,地方太小,感覺大人物是需要大空間的,怎奈她家環境有侷限。
“麻麻。”
“麻麻。”
燦燦和陽陽跑過來一人抱着寧雪的一條腿。
“麻麻,我認識爺爺和奶奶,爺爺和奶奶到幼兒園看過我們。”
“是的,麻麻,爺爺和奶奶還給我們買好吃的了。”
兩個孩子一人一句。
“乖乖,這次爺爺奶奶還給你們帶了很多玩具和好吃的。”
歐陽燕讓助理把東西拿給孩子們,尤其看着陽陽的眼睛挪都挪不開,她和騰世卿每天都要不停得翻看陽陽的照片,就連睡覺的枕頭邊都放着陽陽的照片,要不是顧忌騰項南那個鬼脾氣,擔心他真和父母鬧翻,真想立刻把陽陽給奪回來。
對於禮物,孩子們高興之餘卻不敢收,只是看着寧雪。如果寧雪不放話,他們是不敢要的。
“寧小姐,你擔心我給孩子們下毒嗎?”歐陽燕字正腔圓說的嚴厲。
“您別誤會,只是,我不想讓孩子們從小就有收別人禮物的毛病。”
雖然孩子們還小,也許他們還聽不懂大人們之間的談話,但是,寧雪還是不能讓孩子們聽到,她對兩個孩子說:“燦燦,陽陽,先到屋裡去玩。”
孩子們看着寧雪,眨巴了一下天真無憂的大眼睛進了屋裡,騰世卿和歐陽燕的眼睛追着陽陽,都快把眼珠子掉出來了!
陽陽和燦燦在關門的那一刻趴在門上朝外面看,那種略帶頑皮還有點擔心他們的媽媽的表情着實讓人看着憐愛。
當孩子們看到歐陽燕和騰世卿那雙灼熱的幾乎要燒着他們的眼睛時,趕快將門關上。
那扇門生生的將孩子們的身影隔開,騰世卿和歐陽燕纔回過神來。歐陽燕氣的七竅冒煙,呼呼的氣跟着肩膀上下起伏。
“我們是別人嗎?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但是我們沒有硬和你來搶孩子,如果我們真要和你搶,你以爲你能贏嗎?要不是看在小南的份上,你現在能霸佔着我們的孫子不讓我們看嗎?”
出於禮貌,寧雪也沒有和他們爭對,而是爲二人倒茶,不管怎麼說,他們是長輩,不管她和騰項南在不在一起,他們總歸是騰項南的父母,也是陽陽的爺爺奶奶,而且,記得騰項南給她說過,當年那個避/1孕藥就是歐陽燕悄悄給換的,他們兩位老人當年還是想讓她和騰項南好好過日子的。
寧雪放下茶杯,請二人用茶,歐陽燕還在生氣,將頭偏過一邊時看了看寧雪住的地方,真的是連他家廁所大都沒有地方,她想到這裡,都覺得他們的孫子受了委屈,恨不得馬上把陽陽帶走,這裡空間小的連呼吸都困難。
騰世卿開門見山的說出了他們來的目的:要麼離開騰項南,要麼騰家就要和她搶兒子了。
寧雪想都沒想,乾脆的回答:“我離開騰項南!我不會再和他來往!從此再不見他!”
樓下,應蓉下班回來,卻見門口停着一輛萊斯萊斯,這麼貴的車,停在這裡好不協調,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是來她家的“客人”,而那“客人”此時就在她家樓上欺負她的寶貝雪兒。
擡步間,又一輛高級轎車停下來,應蓉只是看了一眼,心裡正納悶,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有又錢人來這裡要改造他們這裡了?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高級的車子來?
應蓉再次擡起的步卻停下來,好像,剛剛掃到車上下來的人有些熟悉,她猛然回頭,眼眶裡就佈滿淚水,晶瑩的淚水快要溢出眼眶,她疾步轉身,走過去,有些擔心,四下看看周圍,好像怕被人看到,“姐,你怎麼來了?”
淚水無聲的劃過應寧的臉頰,二十多年了,她的自私沒有讓妹妹有半點恨意,妹妹還願意喊她一聲姐。
“怎麼了?出事了嗎?你來幹嘛?”應蓉再問。
應寧搖搖頭,本來早想來看看她,可是,一直不敢,怕被人知道往昔,怕見到妹妹無言以對,怕,怕的太多……
“我就是來看看你們。”應寧說,哽咽的嗓子,沒有改變她那優美的嗓音,應蓉聽去,還是記憶裡姐姐的聲音。
可是,姐姐如今不是一般人,是權家太太,這要是傳出去權太太來筒子樓認親,那麼明日的娛樂報又要大賣了。
可應寧淡淡一笑,“蓉蓉,讓我上去坐坐吧,我來都來了。”
應蓉遲疑,但還是點頭。
“雪兒、燦燦陽陽,你們看誰來了!快……”鑰匙打開門時,應蓉開口的話嘎然而止。
所有的人都僵在原地。
“那個,權太太,不好意思啊,家裡來客人了,您改天再來吧。”
應蓉企圖讓應寧離開,她當然認識騰世卿了,以前每年的財經報道都少不了他,他的身影不時亮相在各種財經版面上。
“權太太,你好。”歐陽燕對應寧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此時的騰世卿夫婦,肯定的以爲權太太來和他們是一個目的,就是讓寧雪放手自己的兒子。
他們也耳有所聞,聽說寧雪和權家大少爺走的很近,而且多次在公衆場合摟摟抱抱。比和騰項南在一起還要親密。
寧雪和應蓉只爲應寧擔心,擔心她的秘密被曝光,擔心天下都知道她有一個私生女,擔心她被推上風口浪尖……
“騰先生騰夫人,你們來這是?”
“我們和你一樣的目的。”歐陽燕大方的說,像寧雪這樣的女孩,即便是給我們生了孫子,又怎麼能配得上他們高貴的兒子?
應寧淡淡的笑了笑,走到沙發處坐下來,“雪兒,給我倒杯水好嗎?嘴有點幹,沒有力氣和騰太太說話。”
“呃……”寧雪不知道應寧想幹嘛,遲疑了一下還是給應寧倒了一杯水過來,“沒有好茶,您見笑了。”
“沒事,挺好的,我不是一個嫌貧愛富的人。”應寧接過寧雪遞過來的茶,吹掉茶葉,放在嘴邊喝了幾口,才放下茶杯。
騰世卿和歐陽燕一看應寧這架勢,有點懷疑,但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不好說話。
應蓉和寧雪依舊是擔心着她們的擔心。
“騰先生,騰太太,你們看不上寧雪,是因爲她是窮人家的孩子,住在這還沒有你們家廁所大的房子裡。”應寧說着看了看這破舊的房子,心裡難過,酸水就在鼻腔裡,她忍住梗咽,“如果寧雪和顧語薇一樣,是市長的千金,或是和我們家雅澤一樣,是權家的大小姐,你們還會這樣對寧雪嗎?”
“權太太,你什麼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寧雪我已經認了乾女兒,她現在是我的女兒,如果她出嫁,我們家雅澤有的,她都會有,包括頭銜!”應寧站起來,“不過,你們也別誤會,我絕對不是在讓你們答應寧雪和騰項南的婚事。好了,我走了。你們聊吧。”
應寧轉身抓着寧雪的手,“雪兒,有困難來找我,我一直都在。”
走到應蓉的身邊,應寧握着應容的手,感激的說:“你把雪兒教育的很棒!”
看着應寧離去,騰世卿夫婦莫名其妙的站了一會兒,也離去了。
在騰世卿和歐陽燕看來,這權太太出現在寧雪家,還說了那樣的話,無非就是兩種可能:一,希望騰項南和寧雪結婚,那樣他們家權沛澤就解放了!二,想讓寧雪嫁給他們家權沛澤,希望騰項南退出。
當然,第三是還有一些疑點存在的,比如寧雪小姨進門時,本來是高興的,可是看到他們才淡下的熱情;那權太太爲什麼要認寧雪那麼平凡的丫頭爲乾女兒?
應蓉不放心應寧,讓寧雪下樓去看看應寧走了沒有。
寧雪衝下樓去,就看到了應寧的車還停在不遠處。她走過去。
從後視鏡裡看到寧雪下樓來,應寧打開車門走出去,看着女兒消瘦的臉,應蓉真是心酸的很,騰家狗眼看人低,就因爲寧雪出生貧寒,就要剝奪她的愛情。
“媽,我沒事,我挺好的,你別擔心我。”
寧雪這樣說這,可是應寧能不擔心嗎?孩子也給人家生了,而且都那麼大了,還沒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她恨自己太自私,如果當年應蓉出事,幫忙的是她,寧雪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雪兒,媽媽給你在市區買了一套房,附近有所不錯的小學,燦燦和陽陽也很快就要上小學了,哪裡很方便出/入。”
“不用,我們住這裡也挺好的。”
“別再拒絕了,媽媽都給你辦好手續了。另外聽說你不在雨田上班了?不想去就別去了,媽媽給你一些錢,你和你小姨開一間店吧,給自己打工,省的看別人臉色。”
寧雪正要說什麼,應寧的手機響了。
“是你弟弟的。喂,啊澤,啊!在哪家醫院!?”
“媽!怎麼了?”寧雪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她好擔心是阿澤出事。
“雅澤出車禍了。”
醫院裡。
從出事的山路到市區最近的醫院也要四十分鐘,而騰項南只用了不到半小時。
醫院的搶救室外面,騰項南一直在等。
權沛澤趕來,一看騰項南手上都是血,激動的他不問青紅皁白衝過去提住騰項南的衣領就大罵:“你對她做了什麼?!”
“你冷靜一下!”
可是,權沛則根本不聽騰項南的話,繼續激動的問騰項南,兩人有種要打起來的架勢。應寧和寧雪匆匆趕到的時候,兩人正扭在一起,看樣子是在打架。
“你們幹什麼呢?這裡是醫院!肅靜一點!”天使般的護士小姐走過來,衝着他們大叫了一聲,兩人才分開。
“阿澤,雅澤怎麼會出車禍呢?誰是肇事司機?”應寧慌慌張張的走過來。
騰項南看去,寧雪正挽着應寧雪胳膊,看上去好親密。他的腦子裡立刻閃過一個壞念頭,就是權太太要讓寧雪給她做兒媳婦了!而且看來寧雪也樂意的很呢!
當應寧問完話,權沛澤的眼神飄向騰項南時,應寧和寧雪同時用可以殺人的目光看向騰項南。
騰項南不在乎他們問都不問把他當作肇事者,因爲誤會總有澄清的一刻,他不淡定的是寧雪那種懷疑的目光和此時寧雪放在應寧胳膊處的那雙芊芊玉手。
這時,搶救室的門打開了。權沛澤和應寧撲過去理所當然,可是,騰項南看到寧雪也跟着激動的過去,難道,她已經成爲權家的一份子了嗎?
“怎麼樣?我女兒怎麼樣了?”應寧哭着拉着大夫的手臂急切的問,目光也向裡面看去。
“頭上和胳膊上擦傷了皮,不太嚴重,還稍微有點腦震盪,但也不嚴重,養幾天就能出院。”
“那她朋友打電話說是她昏過去了。”
“那可能是小姑娘膽小嚇得。你們可以進去看她,人少點,不要太吵。”大夫說完擡步離開。
權沛澤和應寧跟了進去,而寧雪盡然也跟了進去。這讓騰項南有當場要暈厥的形勢,從始至終,寧雪只在到來時用懷疑的眼光瞪過他,再沒有看向他半秒,她當他是隱形人嗎!?
病房裡,權雅澤因爲處理傷口時用了麻藥,還在昏睡,應寧心疼的站在牀前,不停的抽泣。
寧雪看着同父異母的妹妹,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沒想到盡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頭上包着紗布,血從潔白的紗布處溢出來,儘管剛剛聽到大夫的話,但還是很擔心她。
病房門被推開的那刻,寧雪的心緊了一下,她立刻低下頭繞過應權沛澤的身後走了出去。
權昌盛高大威嚴的身軀走進來,身後跟着兩個保鏢,當寧雪從他身邊走過時,他如鷹般銳利的眼眸看了眼寧雪,但心繫着自己的寶貝女兒,他還是沒有多在意寧雪,而是走到了病牀前。
應寧只看着寧雪落寞慌逃的身影,此時疼痛的心碎了一地。同樣是自己生的女兒,一個捧在手心,寵在心尖,一個躲在角落無人問津。
權沛澤想追出去的,但是父親已經來到身邊,他衝動的雙腿還是沒有衝動。權昌盛看了一眼權沛澤的臉上的表情,又看向病牀上寶貝。
“怎麼樣?大夫說嚴重嗎?”權昌盛嚴峻的臉上露出一些愁容,粗重的大手溫柔撫上寶貝女兒的臉頰。
“說是沒事。”應寧抹着眼淚。
“既然沒事,你也別傷心了。”權昌盛擡手給應寧擦了一下眼淚,溫柔無限。
門口,寧雪低着頭走出來,急匆匆的腳步,她撞/1進一個懷抱中。這個懷抱她很熟悉、這個懷抱她無數次擁有過、這個懷抱無數次愛撫過她、此刻傷心的寧雪有些依賴這個懷抱。
“怎麼?人家戶主不同意你當權家少奶奶?被趕出來了?”
寧雪擡眸就看到了那張她在熟悉不過的臉龐上寫着輕視,嘴角還有一個不屑的彎度,那話的口氣更是充滿着冷嘲熱諷的語氣,他,整個給了她一個大大的諷刺。
原來,他是這樣看她的。
他站在這裡,只爲等着看她的笑話的,寧雪心頭一怔,整個人僵在原地,愣神的看這眼前的男人,昨天他還對他甜言蜜語,昨天他還對他信誓旦旦。
騰項南見她懵了的感覺,有點心疼她,爲何這個女人寧願用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也不願和他一起堅持愛情?
“雪兒!你到底在想什麼?早上還和我溫柔纏綿,現在纔過去幾個小時,你就有投進權沛澤的懷中,還那麼去討好權太太,你是怎麼回事?你……”
“啪!”雪兒推開騰項南狠狠的在他臉上甩上一巴掌,她一直在心裡等他,他怎麼就這麼不相信她?寧雪好失望。
“你有氣可以給我撒!但是,你想想我的承受能力好不好?我可以寵你!讓你去做一切,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在離開我後又去和別的男人親密!”
“騰項南!我最後一次告訴你!我和阿澤什麼都沒有!如果你再誤會我一次,我真的不會再理你!”寧雪推了他一把,向外面跑出去。
騰項南追上去,追問着她和權沛澤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寧雪就是不說。
“好好好,我不問了,行了吧?你別跑了!”最後,騰項南徹底被寧雪的倔強打敗。不再提起權沛澤來。
寧雪前面走,後面騰項南跟。這要是被熟知騰項南脾氣的人看到,肯定會捅瞎自己的眼睛的,因爲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在騙自己啊!驕傲的騰項南如同天上的雲朵,即便飄走也不會落到地上的呀!
寧雪突然想到了什麼,嘎然止步且回頭,騰項南因爲跟的緊一下子兩人撞到了一起。騰項南順勢將寧雪抱進懷中。
在他懷中的寧雪此時可沒有心情貪婪他的懷抱,掙扎了幾下掙扎不脫就擡起眼眸瞪着他,氣洶洶的問:“你開車撞了雅澤!”
她這是問話嗎?明明是肯定的責罵,還加了歎號的。這就是把這罪名給騰項南給定上了。
“你怎麼能和權沛澤一個思考能力呢?我是救人好不好?”
“是真的嗎?不是你爲了擺脫雅澤而又要加害於她吧?我告訴你,你如果敢動雅澤,我就和你拼命!”
“你的腦筋到底在轉不轉啊?”
騰項南差點氣暈厥過去,原來她就是這樣看他的嗎?還有!爲了權雅澤也要和他拼命?這權家兄妹兩到底給她灌下了什麼*湯?還是她受了權家的蠱?
寧雪一個人想着,想着騰項南會就像對待顧語薇那樣對待權雅澤,爲了掃走身邊的女人,他害了顧語薇,現在又來害權雅澤。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畢竟你做過這樣的事!”
“就算我這樣做了,那不也是爲了和你在一起嗎?你……”
“是真的!你真的加害雅澤!你去死吧!”寧雪不等騰項南的話說完張開手臂衝着騰項南就使出她的獨門絕招——亂抓白骨爪。
這個女人真的是瘋了!騰項南一隻手固定住她的兩隻手,待她稍微平和一些,強硬的打橫抱起她來扔在自己的車上,自己上了駕駛座將車開出醫院。
寧雪不停的折騰,嘴裡罵着騰項南各種話,好像一隻發飆的母老虎,騰項南那個氣啊,這個女人,什麼時候能爲他瘋上一次!
“爲了一個不相干的人,你至於嗎?”騰項南氣呼呼的說。
雅澤不是不相干的人!寧雪回眸氣狠狠的回他:“你纔是不相干的人!”
騰項南踩下剎車,狠狠的抱過寧雪,吻住她謾罵不停的嘴。
血腥的味道如腥鹹鹹的海水一樣灌滿兩人的口腔,騰項南放開寧雪,迅速用手掐着寧雪的下頜,生氣的道:“鬆開!你這個瘋女人,你怎麼不咬我!”
“你再敢強吻我,我就咬自己!”寧雪用力推開騰項南的手,賭氣的說這,淚水掛在臉上,“你這個魔鬼!我恨你!我再也不會相信你!”
看到她的眼淚,騰項南的心碎的亂七八糟,像在鍋裡炒熱的流沙放在他心上流過,那個痛真是一種煎熬啊!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雙手去捧寧雪的臉,被寧雪拒絕。
“雪兒,能聽我說嗎?我沒有去害權雅澤,我是在路上差點和她的車相撞,是我送她來的醫院,我是做好人好事的那個,你知不知道?”
騰項南徹底臣服了她,他說的懇切,似乎在求她相信,這年頭,做個好事這叫一個難啊。
“真的?”寧雪吸了一下鼻子,委屈的抽泣着。
“真的,我騙你幹嘛?”騰項南將寧雪攬進懷中,寧雪企圖掙扎,騰項南更緊了緊手臂,完全將寧雪控制,他心疼的說:“別在折磨我,別再和我彼此折磨,別再爲了一些不相干的人來人我們的愛情經受這樣無謂的考驗,相信我愛你,我不會傷害你,也相信我不是一個壞到無底線,壞到去害人性命的人。”
騰項南又緊了緊手臂,低頭吻了一下寧雪的秀髮,“對於顧語薇我是有點不是東西了,可是,我的初衷完全是想戳和她和羽鶴的。”
“你是月老啊!還是哪個神仙?能掌握我們這些凡人的姻緣!”
“我不想當月老,我也不是神仙,我不想左右任何的婚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騰項南將頭埋在寧雪的懷中,“現在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我現在能掌握你和我就知足了。”
寧雪感覺到騰項南在抽泣,他的身體在顫抖,她原本柔軟的心又一次軟了,擡起手輕輕拂上騰項南的黑髮,正如早上那樣。
騰項南感覺到寧雪的撫摸,心頭暖了,剛剛被熱砂燙過的心傷好的差不多就要痊癒了,就是還有一個困擾他的問題,弄不清楚,那傷怎麼也痊癒不了啊。
於是,騰項南得寸進尺,開口問道:“雪兒,能不能告訴我你和權沛澤和權傢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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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