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唸叨着。
元始面容之上的怒意並未消散。
緩了緩神,眸光方纔重新落在卷軸上。
這一頁卷軸的最下方,還有最後一行道字。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誠懇建議,還望注意】
這一行道字後,卷軸便到了無法再翻動。
顯然。
這所謂的大道日記。
已經結束了。
“呼!”
元始重重呼了一口氣,將體內的濁氣呼了出來。
心中的怒意卻並未緩解。
心境也隨之受到了影響。
從大道日記本之中所得到的結論太過驚人。
就連他是聖人,也無法接受。
他從未想過。
自己一直偏袒的闡教弟子中,竟然還有西方教安插的棋子!
清虛道人還算可以理解。
畢竟元始並沒有太過重視他。
排行末尾,雖然天資還算聰穎,但修煉資源都被幾位師兄爭奪去。
有反叛之心,也好解釋。
但那廣成子!
卻是讓元始最爲憤怒!!
虧本座還將闡教修煉資源全部給你?
甚至不惜將燃燈的資源借來,讓你突破至準聖!
只希望你有資格擔當這十二金仙之首。
封神量劫時期,便可有不少戰績,下一個準聖巔峰,就是你!
可你竟然如此忘恩負義,意圖投奔西方教?
那旮旯破地方有屁好處!
一想到這。
元始就氣得嗔目切齒,身上盪漾出一層又一層的聖人之氣!
若非此地是闡教道場玉虛宮。
有元始聖人的法則之力限制。
那早就被元始所釋放的怒意擊打成虛無!
即使周圍被自身釋放的力量席捲。
元始也依然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忍不住怒喝了一聲。
“乾脆直接找西方二聖算賬得了!”
“這兩個混蛋,竟然還敢惹到本座頭上?”
“這種意圖策反闡教弟子的罪惡行跡,也自然無法忍受!”
“既然如此,那便打!”
“大不了就被道祖叫去訓斥一頓,也要讓西方二聖刮一層皮下來!”
“若是敢還手,那就廢掉他們這一紀元所有修爲,讓他們在天道重生。”
如此唸叨着。
元始眸光之中閃爍着一道陰翳之色。
身形頓時一閃。
便欲要直接衝出玉虛宮,尋西方二聖的身影。
可還不等他邁出一步。
眼睛的餘光瞥向一邊的卷軸,一道靈光忽然從元始心中閃爍。
讓元始下意識的停下了身形。
“不妥。”
“不能衝動!”
“此事還未得到驗證,僅是吾相信了卷軸之上所寫的訊息而已!”
“全無證據啊?沒有證據,就沒理。”
“不像通天,他敢動手,肯定是直接逮了個正着!”
“以西方二聖那無賴性格,只要不把證據擺在他們臉上。”
“他們必然耍無賴,最後鬧到道祖那裡,自己可不佔理!”
如此唸叨着。
元始暫時打消了前去尋西方二聖的心思。
眸光盯着面前的卷軸,閃爍着思索之色。
廣成子和清虛道人已經可已確定是西方教安插的棋子了。
可他們已經身死道消,所留下的神念也許已經被通天收去。
無法直接西方二聖對證了。
現在內憂外患,還不能太急躁。
按照那捲軸上所說的西方教棋子,還有太乙和玉鼎。
那就只能從這兩人身上入手。
剛纔他通過聖人神念得知。
這兩人在廣成子和清虛道人對抗截教弟子之時,甚至都未曾出手幫助。
還在十萬裡之外閒逛。
這種行跡,自然讓人懷疑。
“如此看來,他們是西方棋子的可能性也極大。”
“正巧這二人已經開始返程。”
“待他們兩人迴歸,一切便都知曉了。”
“若查出一些端倪,那就提着他們兩人去找西方二聖!”
“直接對證,有理有據,西方二聖也無話可說!”
元始心中做出了這個決定,也只好一忍再忍。
將心中的怒火和不爽壓制了幾分。
就等太乙和玉鼎迴歸。
短暫的平息了片刻。
元始望着大道日記卷軸。
眉頭輕輕一皺。
單手探出。
無盡法則之力涌現。
神秘玄妙道則跌宕。
符籙道字來回洶涌。
霎時間。
一道可怕的微型空間陣法。
便被元始設立而出。
下一刻。
元始便動用自身聖人混元之氣。
將那捲軸小心翼翼的移動至那空間陣法之中。
啪!
一道微妙的響聲落下。
空間微微扭曲後。
便化作了一道細紋,從元始的面前消失了。
做好這些。
即使元始仍然有些惱怒,也是鬆了口氣。
“幸虧這裡無比隱秘,處處小心謹慎,還設立了無數陣法防護。”
“應該沒泄露氣息……若不太過分,道祖就算知道,也應該不會多管。”
“況且,現在道祖應該已經見到通天了吧?”
元始嘀咕着。
剛纔從卷軸之上所看到的訊息,卻依舊無法釋懷。
“只是此物非同小可,不僅知道如此多的秘聞。”
“不知那對道祖不敬的話語,是真是假?”
想到這裡。
咚!
霎時間!
元始心神劇震,他剛纔只是隨意的一想。
卻突然覺得。
上面所記載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一點。
元始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既然對方能夠推演截教和闡教的叛徒,知道西方二聖的陰謀。”
“這種卜算能力,非同小可!”
“所說事情未必就是假的……”
元始如此唸叨着。
臉色也是越來越凝重。
“若是其上所說的闡教叛徒得到驗證,那捲軸對天道的評判,說不定也是真的。”
想到這裡!
元始心中便是猛地“咯噔”一聲。
一道不祥的預感,頓時佔據了心神!
若真若此。
那可就糟了啊!
然而,正當元始如此自語的瞬間。
忽然。
一道玄妙強橫的氣息,從玉虛宮上空詭異的傳來。
陣陣鳴聲從四周響徹。
就連空間都有些扭曲起來。
伴隨着淡薄無比的聖人法則之力。
朝着玉虛宮內傳來。
緊接着。
一道路有些蒼老的叫喊聲,從玉虛宮外轟然響起。
“二弟,煩請出來一見。”
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攜帶着攝人心神的恐怖波紋。
元始聽到後,眸光一怔,略有些詫異。
“太上?”
“竟然不請自來啊……”wωw ¸ttκa n ¸¢ o
元始呢喃着,眸光微閃。
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失了大半,只留下一些不岔的神色。
然後身形一閃,身形拔地而起,宛若被風吹起的葉子一般。
緩緩飄至極品先天靈寶天地蒲團之上。
有了天地蒲團,元始身上的氣息也漸漸恢復了平穩。
“大哥,快快請進!”
元始語氣變得尊敬起來。
朝着虛空打了一道聖人之氣。
那處空間微微扭曲之後。
一個身穿陰陽雙魚道袍的老人從其中踏出。
手持拂塵,腳踏虛空,緩緩飄入玉虛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