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逃脫無望的田琳琳頓時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許思寧冷眼看着她:“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因爲你,差點破壞了我們精心準備的慈善晚會。”
“我不知道,我真的...我也不是故意的,是...是段立偉,都是他讓我乾的。我真的只是按照他的吩咐辦事的呀!”田琳琳眼神驚恐臉色煞白,這種時候他也管不了其他了,乾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段立偉身上,反正這本來也就是段立偉指使他的。
“噢,這麼說來,你果然一直都和段立偉有聯繫嘍!”許思寧直起身,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話讓田琳琳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田琳琳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能把說出去的話再收回來,爲了明哲保身,她只好把自己和段立偉還有聯繫的事情,承認了。
“也不能說是我和他保持着聯繫,因爲是他主動聯繫的。”田琳琳猛地搖頭。
“說清楚一點!”許思寧冷聲質問。
“自從段立偉突然消失不見,我也一直聯繫不到他。是前段時間,他忽然打電話聯繫我,我才知道他是因爲…因爲段承晞的原因,被打斷了腿。”
說到段立偉被段承晞打斷腿的時候,田琳琳偷偷的看了許思寧一眼,她見許思寧沒有露出太多疑惑的表情,立刻清楚許思寧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田琳琳默默的嚥了咽口水,強壓下內心的恐懼,繼續說道:“他說如果不是他爸保下他,還把他送出去,他可能早就死了。”
“如果段伯父不出手,他的確沒有那麼多壞心思可以指使你來做這些事情!”許思寧嗤笑了一聲,現在想想,很多事情都是有前因後果的。
當初如果不是段守業瞞着段承晞偷偷的保住了段立偉,後面的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這或許就是命運吧。
現在田琳琳對許思寧有種由心底而生的恐懼,聽到她說話,就不由自主的會發抖。說話的聲音也變得不利索,後面的話抖抖索索半天說不清楚。
許思寧不悅皺眉:“田琳琳,你別想耍花招,我給你說,今天你落到我手裡,不老實交代,後果自負。”
“我…我沒有耍花招…我是…是真的害怕。”田琳琳嚇得兩眼潮溼,眼淚一下子標了出來。
淚水打溼了她臉上的濃妝,那黑色的眼線被眼淚暈染,頓時化作兩條黑線在臉頰上滑落,一種莫名的恐怖感。
許思寧見她不是裝的,心裡的煩躁更深。在這裡,她也不可能說是對田琳琳‘嚴刑拷打’什麼,萬一發出點什麼聲音,讓外面的孩子們聽見,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她決定先把田琳琳給帶出去,有什麼事情通知段承晞來一塊‘審問’。想到這裡,許思寧立刻對田琳琳說道:“難看死了,別哭了!把你的眼淚收起來。”
許思寧一陣哆嗦,眼淚瞬間止住,抽抽噎噎的目光怯怯的望着許思寧,下意識的往地上縮了縮。
許思寧轉頭吩咐保鏢:“你們把她從後門帶出去,注意不要讓人看見了。”
保鏢把田琳琳從後門帶走了之後,許思寧這才帶着剩下的保鏢轉身出了房間,一衆孩子們乖乖的坐在門外的椅子上自顧自的玩着小遊戲。
直到她走過去的時候,孩子們像是才反應過來似得,擡起頭看着她,微笑的和她打招呼。
卡卡伸着脖子好奇的看着身後,應該是在尋找田琳琳,卻沒有看到田琳琳的身影,讓她頓時有些疑惑:“咦?思寧姐姐,那個奇怪的阿姨怎麼沒有和你一塊出來呀!”
許思寧微微一笑,說道:“那個阿姨有事先走了。”
對於孩子們把自己喊做‘姐姐’,把田琳琳喊成‘阿姨’這種事情,許思寧倒沒有多介意,畢竟她一點也不吃虧。
阿南伸出手一巴掌輕拍在卡卡的腦袋後面,說道:“你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那個阿姨和你有關係嗎?”
他是一衆孩子當中唯一一個知道田琳琳身份的人,他這樣做,是很好的在幫許思寧掩飾。
“我這不是好奇嘛!”卡卡委屈的戳着手指,可憐巴巴的垂着腦袋。
看着他委屈的模樣,許思寧忍不住莞爾,如果不是田琳琳的突然出現,她很樂意和這些孩子再好好的相處一會兒。可是現在,她必須得走了。
“姐姐我有點事情需要回去了,你們繼續玩吧。”許思寧微笑的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阿南和卡卡的肩膀,柔聲說道。
聽到她這麼說,孩子們的臉上頓時都露出了失落的神情,尤其是卡卡,他小心翼翼的拉住許思寧的衣袖,說道:“姐姐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嗎?就不能再多留一會嗎?”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阿南給瞪了一眼:“思寧姐姐是大忙人,你以爲像你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嗎?”
“哼。”卡卡被阿南的話給氣得紅了臉,氣呼呼的衝着阿南哼了一聲。
許思寧連忙拉住卡卡和阿南,生怕這兩個孩子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雖然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卡卡,你放心,下次我有事情一定會再來看你們的。”許思寧溫和的對卡卡說道。
卡卡懂事的點頭:“那好,我就在孤兒院裡等着姐姐。”
和孩子們告別之後,許思寧離開孤兒院,坐上車的時候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孤兒院。剛纔那一瞬間,她的心裡忽然閃過一絲不安的感覺。
這莫明的情緒讓她既不安的同時又有些疑惑,爲什麼會突然產生這樣的感覺?
“許總,我們現在回哪裡呢?”開車的保鏢回過頭來,詢問許思寧。
許思寧想了想,說道:“先開車吧,我打個電話。”
保鏢點頭,將車子發動,許思寧撥通了段承晞的號碼,電話很快被接通:“寧寧?想我了嗎?”
手機放到耳邊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麼的曖昧,讓許思寧頓時一陣臉紅,幸好保鏢都聽不見段承晞的聲音,要不然她就尷尬了。
許思寧輕輕咳嗽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嚴肅的對段承晞說道:“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我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和你打電話我隨時都方便。”段承晞依然沒羞沒躁的說着曖昧的話。
許思寧尷尬的轉頭看着窗外,告訴段承晞:“我們找到田琳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