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湯跟着其他膳食一同送進鍾小舒的房間裡面去,擺了滿滿的一桌子精緻菜餚,看着就叫人垂涎欲滴。
青兒將桌上的飯菜一一布好之後,才轉身過去喚了鍾小舒,“娘娘,可以用膳了。”
“嗯。”鍾小舒慵懶地擡了擡眼皮,起身,走到餐桌前面,看着眼前滿布的各種山珍海味,愣是沒有想動筷子的念頭。
青兒見狀,盛了一點湯上來,“娘娘今兒看上去精神不大好,可是沒有胃口?不如先喝點湯,如何?”
鍾小舒看了青兒一眼,這麼些日子,青兒是最懂她的人了,很多事情給也做得無比貼心。
於是朝着青兒笑笑,端過那碗湯,放至在自己買面前,舀起一勺之後,卻沒有一點兒想喝的欲.望。
在那裡攪了半天,最終還是擺了擺收手,嘆道:“罷了,撤下去吧。”
青兒只好擡頭,朝着邊上的宮女們招呼了一聲,叫他們將飯菜給撤下去,繼而又問。
“可是這些飯菜不合胃口?奴婢叫膳房再做一份?”
“不必了,本宮還不想吃,若是餓了,再讓你傳膳便是。”
鍾小舒耷拉着眼皮,看起來的確有幾分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青兒又道:“奴婢去給您叫御醫過來?”
鍾小舒擺了擺手。
前兩日御醫已經來給她把過脈了,這整天整天地叫御醫來,也不太吉利。
她也覺得這種事情不需要大驚小怪,等有了病痛再說。
於是,便自顧自地拿起一本書開始看了起來。
這一看,便是大半天。
終於,她感覺到有些餓了,便招了招手,讓青兒叫御膳房做了一碗羹湯過來。
這會兒剛端起來還沒喝兩口呢,門口便有個太監着急地跑了過來。
站在門口,跟青兒耳語了兩句,青兒面色一怔,連忙碎步小跑了過來,到了鍾小舒跟前。
看着鍾小舒手裡的碗,上前一把給奪了下來,低頭道:“娘娘,膳房有變。”
鍾小舒頓了頓,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只問道:“膳房怎麼了?”
“膳食出了問題了。”
青兒微微擡頭,便見鍾小舒的臉色一變,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說。
“方纔傳上來的膳食,被一個小宮女貪嘴偷吃了,沒想到因此生了一場大病,回去之後一直沒有醒來。”
鍾小舒嚇得身子一顫,“那宮女呢?可傳了御醫去看了?”
“傳了,畢竟是娘娘您的膳食,那些御醫自然不敢馬虎,給了藥,說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只是,這事兒還得慎重。”
鍾小舒點了點頭。
這主僕二人說話的空檔,門口便來了一個御醫。
方纔發生那檔子事情之後,外面的太監便早早地請了御醫過來,順便看看鐘小舒現在喝的這碗湯。
卻見那御醫將那藥箱打開,取出銀針和一包藥粉來,融入藥粉用銀針探了探之後,稍稍放心了下去。
“回稟皇后娘娘,您喝的這湯沒有毒。”
衆人到了這裡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了。
幸好病倒的只是一個小宮女,若是這位正宮娘娘,怕是他們有多少條命都不夠賠的!
不過,這問題既然出現在娘娘的膳食裡面,衆人自然也不敢掉以輕心。
於是整個御膳房便來了一場大清查,不過查出來的效果不慎理想。
似乎除了今兒午時那一桌的膳食有變之外,其他的都查不出來。
也就是說,這下藥的人是在膳食做好了之後,準備端上來的期間下藥的,那麼極有可能是那幾個傳膳的宮女。
那幾個宮女隨即被青兒給抓了起來,好好審問了一番,不過依舊問不出什麼結果來。
線索到這裡,大抵也就斷了。
好不容易等到那貪嘴的宮女醒來之後,一問,也是同樣的結果。
那貪嘴的宮女看見皇后沒有胃口,怕浪費了這麼多食物,便偷吃了。
沒想到竟然惹禍上身,當然,這也算是爲皇后排毒。
既然在宮女身上找不出來,御膳房的人便被抓來,一小批一小批地被抓來詢問。
御膳房的人一個個垂着個腦袋,大氣不敢出,而且多數都是老人。
只有幾個新來的太監宮女跪在後排,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敢下毒謀害的人。
鍾小舒陰冷的目光在他們身上都掃了一圈。
青兒在邊上指着,提醒着:“娘娘,後面都是新面孔。
若不是被人威脅,想來,便是這些新面孔搞的鬼。”
鍾小舒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她隨手一指後排一個顯得稍微鎮定的宮女,“你。”
那宮女頓了頓,站了起來。
鍾小舒的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烙在她臉上,忽然一笑,問道:“你可知道,是什麼人在本宮的羹湯裡下毒?”
被指着站起來的宮女垂着眼眸,心裡一番思量。
看起來,若是今兒找不出兇手來,皇后是不打算放過他們的,只怕再深究下去,對她不利……
她想了想,最後竟然手一擡,指了指最邊上跪着的大管家。
“娘娘,奴婢曾看見大管家鬼鬼祟祟地溜進御膳房,往娘娘的湯裡面倒了一些藥粉進去。”
大管家聞言,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那宮女,“小澄,你……你可別胡說八道啊!”
“我胡說八道?”
小澄冷哼一聲,忽然朝着大管家衝了過去,一把將大管家的手給擡了起來。
往袖子裡面一掏,竟然就掏出了一張紙來!
小澄直接將那張紙交給青兒,青兒仔細一看,那上面竟然還殘留着一點點粉末!
而那御醫經過檢驗之後,赫然發現,那上面的粉末,竟然就是皇后的膳食裡面的毒藥!
鍾小舒冷冷地看着大管家,輕哼道:“這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大管家忽然“撲通”一聲跪倒了下去,匍匐在地上,哭訴道:“娘娘明察,這不是我乾的!”
“人證物證具在,你還狡辯!”鍾小舒被他吵得很是心煩,於是扶着額頭,擺了擺手。
“拖下去吧,本宮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大管家睜大了眼睛,連忙指着小澄,胡亂說道:“不是我,娘娘,是她!是她下的毒!”
可是沒有一個人聽大管家的任何辯解。
就算是那些太監,也只是按着鍾小舒的意思辦事,於是直接拖着大管家便走了。
那大管家的聲音很快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