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鍾小舒便拿到了覃湘留的信。
信很簡單,大多是辭別要她多保重之類的話。
她一口氣看完,便隨手放至在桌上,扶着腦袋,靠在躺椅上休息。
這小姑娘,還真是走的急匆匆,不過,也像她的性子罷。
青兒瞧着鍾小舒的神色有些不對勁,迎了上來,“娘娘?”
“無事,只是有些乏了。”鍾小舒擺了擺手,顯得有些慵懶。
“覃湘公主竟就這樣走了,也沒與娘娘見上一面。”
“她的想法,本宮也明白。”鍾小舒微微睜開眼睛,看了青兒一眼。
“走便走了,這是她的選擇,我也明白。”說完,便揮了揮手,示意青兒退下。
如今,也不知道覃湘到了哪裡,情況如何……
這時候,覃湘已然出了京城,倒是有另一波人大搖大擺地入了城。
這羣人都上了年紀,身上衣着顏色花哨,卻並不華貴。
一入城,眼睛便亮了起來,這裡逛逛那裡看看,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逛完了之後,便尋了一家比較大的酒樓,點了一桌子的菜。
那店小二看着他們點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不免提醒了一句。
“各位,你們點這麼多東西,怕是吃不完啊。”
這也就幾個人,卻點了幾十個人的份量,這菜端上來了,也沒地方可以放啊。
那些人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冷哼。
“叫你上菜你便上菜,哪來的這麼多廢話?難道怕我們沒有錢給你不成?”
店小二吃癟,只好退下去讓大廚上了菜。
只是看着這些人的衣着打扮,都不像是什麼有錢的人,生怕他們跑了。
於是提前找了兩個男人守在店外,時時刻刻盯着他們。
這一桌的人吃東西狼吞虎嚥的,而且吃相很不雅觀,高談闊論,吃完,又叫了好幾壺酒。
飯飽喝足之後,幾個人便撕了雞腿在手上,有的則拿了酒壺,一行人說說笑笑準備往外走。
店小二眼尖,急忙迎了上來,“幾位,你們還沒給錢呢。”
“給錢?給什麼錢?”
店小二一下子傻了眼,這些人難道還想裝傻不成?
他指了指方纔他們剛剛吃完的衣着殘羹剩菜,仰着下巴瞪着眼睛。
“你們方纔就坐在這裡,吃了我們幾十道菜,還喝了四壺酒,一共二十兩銀子,請你們付完錢再走。”
那幾個對視了一眼之後,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們可是當今皇后娘娘的親戚,這位,可是撫養娘娘長大的奶孃,你竟然叫我們付錢?!”
店小二一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是皇后的親戚?那我還是皇后的親哥哥呢!廢話少說,快快拿錢出來!”
其中一個壯年頓時就要掄起拳頭,沒想到店小二也有準備,叫的兩個男人也從外頭衝了進來。
可那壯年絲毫不怕,狠狠地給了店小二一拳頭,又把另外兩個男人給打趴下了。
他冷冷地瞧了三人一眼,輕哼道:“皇后的親戚你們也敢得罪?趕明兒,我便將你們這酒樓給拆了!”
那店小二趴在地上,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一行人出去了。
話說這行人才剛從酒樓出來,在街上轉了一圈。
覺着無聊,其中有個人看着另外一個老婆子,忽然眯着眼睛笑了起來。
“我們這皇后親戚,總給人瞧不起,是不是這一身衣裳的緣故?”
那老婆子覺着有些道理,點頭道:“那些個皇親國戚,一個個身上都是穿着神采鍛服,再瞧瞧我們這一身……”
“好,我們這就去找一個個布莊,做一身好點的衣裳來穿一穿!”
於是,這一行人便一齊去了一家布莊。
量身定做了好幾套衣服之後,如在酒樓的那般,硬說是皇后的親戚,不肯給錢。
那布莊老闆也不是吃素的,看着這一行人的衣着打扮不太對勁,於是遣人去報了官。
那消息從宮外一直傳到宮內,傳到青兒耳邊。
青兒一聽,不由得伸手敲打了一下傳話太太監的腦袋,皺眉。
“你胡說什麼?我可沒聽娘娘說過她有什麼遠方親戚。”
那傳話太監朝着殿內瞅了一眼,嘆了一口氣。
“這可說不定,您又不是娘娘,怎的就知道沒有?
再者說了,就算不是,這些人仗着娘娘到處欺壓百姓,也得由娘娘定奪,解決了纔是。”
青兒一聽,覺着也是,於是點了點頭,將那太監打發走。
便弓着腰從外頭進來,瞧了一眼半夢半醒的鐘小舒,幫着洗漱了一番,纔開口。
“娘娘,這兩日宮外多了一羣人,說是您的親戚。”
“親戚?”鍾小舒眯了眯眼睛,皺眉道:“我何時有過什麼親戚?”
“大抵是藉着娘娘橫行霸道的無賴之輩。”青兒言道,“官兵們打發了便好。”
鍾小舒點了點頭。
現在,她也懶得爲着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費神了。
不過,這些人似乎並不死心,過了兩日,竟然鬧到皇城來了。
傳話的太監一瞧着壓不住了,乾脆往皇上那邊也報了一遍。
“那些人信誓旦旦,說自己是皇后娘娘的遠方親戚。
從入城以來,藉着娘娘的名義橫行霸道不說,還到處宣揚娘娘小時候的事蹟……”
太監垂着腦袋,感覺到頂上殷止戈的陰冷氣息越發濃重,不由得心裡一咯噔。
“再這樣下去,怕是會對娘娘產生不好的影響……”
“豈有此理!”殷止戈猛地一拍桌子。
“這些刁民真是越來越放肆!你且將他們抓起來,朕倒要看看,這些皇后的親戚,到底是什麼來路!”
“是。”那太監一哆嗦,行了個禮之後,連忙退了下去。
殷止戈的吩咐,底下的人自然是不敢耽擱的,一小隊官兵迅速出動。
因着這些人橫行霸道,行蹤顯然,很快便將他們捉住,帶回了皇城。
那些人心中不平,被抓了之後還一直要叫囂着想見皇后娘娘。
可這些官兵卻好像沒有聽見一般,面無表情地直接將他們押入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