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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交易

第六百三十七章 交易

“而這種蠱毒,我是醫師,不是蠱師,不能醫治。”

他的話讓人心頭一涼,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殷止戈眉頭緊了緊,心微沉,眸色暗淡,沒來由的心一慌,一陣疼。

接着嚴崇軍話鋒一轉,有給出了另一條出路。

“不過,我偶有耳聞天山雪蓮可壓制緩解這蠱毒。

雖不能根治,但可以爲你們爭取尋找下蠱之人的時間。”

嚴崇軍眼眸一閃,似乎沒久沒見到幾個蠱師了……

下蠱的人必然知道根治之法,衆人明瞭。

殷止戈想起國庫裡還有一些,連忙命人將它們取出來給鍾小舒用上。

殷止戈焦頭爛額,眸中冷光乍現,眉眼冷凝如畫,冷聲問着他派出的兩名侍衛。

“昨日進出坤寧宮的人有哪些,一一給朕說。”

侍衛冷汗直流,戰戰兢兢道:“是德……”

“是本宮。”

話音未落,衆人看向聲源處,是德太妃一步一步地走向殿內,姿態萬千。

帶着從小養尊處優的優雅矜貴,令人心生臣服。

只不過肌膚有些鬆弛,一張臉上膠原蛋白流失過多,再無少女般的肌膚。

柔潤白.皙,如今老態畢現,不再緊緻。

她超衆人盈盈一笑,眉眼帶着說不出的詭異,歪着頭低眸瞧着昏迷的鐘小舒,低低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亮光。

如霞般瀲灩多姿,偏偏又如血月般詭異可怖。

那雙枯骨般的手撫上冰涼的蠶絲被,目光空洞又摻着貪慾。

殷止戈沉眸,鋒利如劍的眸子望向她,不動聲色地將她的手打掉,眉間殺氣四溢,聲音冷然清冽。

“解藥拿來,否則,用命來償。”

舉手投足之間的殺伐果斷和帝王威儀自然而然地流出,那雙瀲灩鳳眸裡如同死寂了一般。

其實本來,那雙燦比驕陽的眸,只爲一人而亮。

德太后聞言輕笑,絲毫沒有被他這副盛怒的模樣嚇到,只是悄然勾了勾脣,一雙桃花眼裡閃爍着別樣的光芒。

“還真是伉儷情深呢,你爲她扛毒針,她爲你跪一天一夜。

甚至還挖來心頭血,可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呢。”

說着,她低眸把玩着自己的指甲,餘光看見女子的模樣出了神。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目光幽幽。

她德太妃這一生,從不問權勢,不問財富,她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落地就是嫡女,從小就被苛責,她隱忍了這麼多年,她爲了什麼?

德太妃冷笑一聲。

殷止戈察覺到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站在鍾小舒的前面。

擋住了她令人噁心的視線,將她護在身後,面色不好看來些,看着她冷然凌厲,如八月飛雪,冷的讓人遍體生寒。

“你到底想如何?”

他也不跟她繞圈子,看着她這副模樣,可不就是有條件。

否則又怎麼會拿命開玩笑直接承認自己是兇手?

“不要急嘛,我們做個交易,換她蠱的解藥。”

德太后低眸看向自己掠枯燥的青絲,看上去百無聊賴。

神色漫不經心,說的是掌摑人生死的話,面上卻是雲淡風輕。

“這藥只有我有,你要想好,無論我我說什麼,你都必須答應。”

她轉而將目光放在她身後的鐘小舒身上,神色溫柔虛僞。

“否則,她會死。”

“好。”

殷止戈沉吟片刻便答應了,目光決然,看着身側昏迷的女子,心軟成一團。

爲了她,做什麼,他都心甘情願。

德太后詫異地看向他,似乎沒想到他應允地這般毫不猶豫?

心中暗諷,可真是一對癡男怨女。

情愛,真傻。

可她忘了,她曾經也像他們一般,傻乎乎的,可最後,換來數年寂寥。

呵,再真的情,都不可能不被破壞,不是嗎?

她斂了斂眉,第着的眸子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轉而又笑道。

“將那相國那公主帶回來,讓哀家見見,要毫髮無傷。”

說罷,又補充了一句。

“見到後,哀家自會將解藥給你,你不必擔心。”

殷止戈看向她,想將她千刀萬剮卻又不能,只能呼出一口濁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德太后看着他怨恨的模樣,只是淡笑,不予置否。

她早就沒了情緒,皇宮最熬人,她做金絲雀做了這麼久,什麼是真正的情緒?

她不懂。

……

德太妃離開後,殷止戈蹙着眉,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西川和相國的關係,自然是僵得如冰。

化都化不開,要想把相國公主請過來,談何容易?

若是以前還好,事情發生在幾個月前,那還好說。

可……

事實偏偏不盡人意。

殷止戈眉頭緊鎖,還是思慮着此事。

若是強行,相皇必然會藉此再發戰爭,而西川也落了個弄走他國公主的名聲。

若是議和,又讓人覺得西川歲勝但國庫空虛再無一戰之力。

落了西川的面子,滅了西川的威風,覺得西川有名無實。

他揉了揉眉心,煩悶不已,只覺得頭疼。

這個要求,還真是刁難人。

不過,只要鍾小舒能醒,他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他心心念念都是鍾小舒的模樣,一瞥一笑,一言一語,像個落入凡塵的精靈,只屬於他殷止戈的精靈。

他心裡軟成一片,又想起她如今的模樣,焦慮的不行,面上一片憂心忡忡。

奏章在桌子上,卻已然一天沒批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再看這些了。

此時又有太監上稟了一封嶄新的信封,低垂的眸子裡滿是敬意,雙手奉上。

殷止戈揉了揉太陽穴,將信接過拆開,目光深了幾分,大概掃了幾眼。

遠國來信,請他去一趟遠國。

至於原因嘛,一字未提,看樣子是邀他去賞賞遠國風格。

殷止戈沒放在心上,將信隨手放在旁邊,面容微肅,思緒仍縈繞在方纔的事情上。

如果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不,如果是公主自願前來的呢?

殷止戈狹長的眸裡閃過一絲幽光,

現如今只能……找個人讓相國公主自己過來了。

自己眼下有事不能親自前往,只能找個信任的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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