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聽說你身子不好還在休養,專門出來看望你的,本來一早我就想過來的,只不過母妃怕我打擾你休息,這才選在了今日。”
趙玲瓏說罷這纔對着鍾小舒上下打量了一番,鍾小舒倒也笑着任由着她打量。
“看來這段時間殷止戈把你照顧的不錯啊,氣色也好了不少,”趙玲瓏說罷,瑩白如玉的柔荑執起茶盞輕呷了一口接着道,“你倒是個會躲清閒的,這些日子你在將軍府裡安靜的很,這京城裡可是都翻了天了呢。”
鍾小舒哪還能不知道趙玲瓏指的翻了天是什麼,臉色這便不由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趙玲瓏卻是個大大咧咧的,沒注意到鍾小舒的神色,只顧着自己開口道:“現在這寧舒妍可是京城中茶餘飯後的談資了,先前父皇一道聖旨下來,把寧舒妍關押到了天牢裡,說是擇日等候發落,我看她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做了這麼多的不義之事,她也是活該,這次必然是死刑無疑了,要我說,像她那般膽大包天的人,就是死刑都太便宜她了,連皇室子女都敢冒充。”
趙玲瓏一臉憤恨嫉俗的樣子,說完還不忘撇了撇嘴表現了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滿。
見鍾小舒一直捧着茶盞沒有開口說話,臉上的表情似是有心事一般。
趙玲瓏也沒有多想,只當是鍾小舒聽到寧舒妍想起了以前的事了,這便幽幽的嘆了口氣,滿帶着同情和心疼的神色看向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鐘小舒。
“哎,倒是苦了你了,先前被寧舒妍仗着自己這假郡主的身份,欺負了那麼多次,你也受了不少的氣,這次的事也跟她脫離不了干係,還好真相大白了。”
鍾小舒看着趙玲瓏那樣的眼神不由得覺着有些哭笑不得:“你作何用那樣的眼神看我,這些事情我本不想參與,至於寧舒妍,她那是咎由自取,也怪不得別人。”
雖說鍾小舒一直無意爭奪郡主的這個位置,但是對於寧舒妍的小肚雞腸,三番兩次對自己下手,心裡早已經是厭惡到了極點。
她雖不是個幸災樂禍之人,但是也絕對不是任人欺負的。
寧舒妍落到現在這般下場,只怪她自己被繁華富貴給眯了眼,犯下了這膽大包天的事情。
只不過這裡面畢竟也牽扯到了自己,鍾小舒倒是不想過多的評論。
“就你是個心善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寧舒妍的身份是假的,也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趙玲瓏聽到鍾小舒這話,憋着嘴看着鍾小舒問道。
“知道又如何,這些東西對於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只想安安靜靜過自己的日子罷了。”鍾小舒雲淡風輕道。
“我說你呀,就是太過心善了,所以纔會被寧舒妍三番兩次的欺負,”趙玲瓏說罷,便輕戳了鍾小舒的頭一下,“我說那寧舒妍先前怎麼對你敵意這麼大,原來是打着這樣的主意。”
“還好我當初也算是及時悔改,看出了她的真面目,不然要是跟着她一起爲非作歹的話,恐怕現在我也有的後悔了。”
趙玲瓏想起當時寧舒妍蠱惑自己一起欺負鍾小舒的事情,就覺得心裡一陣的愧疚,不過萬幸的是好在自己看清楚了寧舒妍這個人。
鍾小舒看出了趙玲瓏心中的些許愧疚,不由的淡笑了一下道:“你還想着這些事做什麼,我又未曾怪罪於你,何況反正這些事情也都過去了,我也不想去追究了。”
“你還真是看的開,要我是你的話,心裡鐵定是恨毒了寧舒妍了,怕是一輩子都不能原諒她,就算是她下獄了也難解心頭之恨,畢竟這可是用一個孩子的命換來的啊。”
趙玲瓏想到寧舒妍的所作所爲便越說越生氣,語氣中也不由的帶上了一抹憤恨。
鍾小舒聞言卻是一愣,腦子彷彿被抽空一般,趙玲瓏後面說了什麼她都沒有聽見。
腦子中的記憶只定格在趙玲瓏最後那句:用一個孩子的命換來的。
趙玲瓏又說了片刻,沒聽到鍾小舒的迴應,這便不由得輕輕推了推鍾小舒道:“小舒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你剛纔說什麼?什麼一個孩子的命換來的?”鍾小舒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了趙玲瓏的袖子,扭頭直勾勾的看着趙玲瓏問道。
鍾小舒的心中有種不安的感覺,她希望是自己的錯覺,也希望是自己想錯了。
她想盡量把自己的情緒放的平緩些,可是急切的話語和眼神卻是出賣了她。
趙玲瓏一時被鍾小舒的動作嚇得怔愣,不知道爲何鍾小舒突然有了這般大的反應。
只覺得被鍾小舒看的毛毛的,下意識的開口道:“就是你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啊。”
“要不是寧舒妍指使鍾小迪母女把你陷害進了天牢裡,你又怎麼會因爲發了高燒沒能保住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寧舒妍簡直是……”
趙玲瓏的話還沒有說完,卻看見鍾小舒原先抓着她袖子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一瞬間鍾小舒彷彿失了神智一般,臉上的血色也盡數消退。
趙玲瓏嚇了一跳,以爲鍾小舒是病情又復發了,這便趕忙抓着鍾小舒道:“小舒你怎麼了?是不是身子有哪裡不舒服?”
“孩子?我當時有孩子了?”鍾小舒似是沒聽到耳邊趙玲瓏關切的話語。
只是怔怔的用手輕撫上自己的腹部,那裡仍舊有着一絲的不適和疼痛。
孩子……她當時竟然已經有了孩子了。
一直以爲自己肚子不舒服不過是在牢裡吃壞了腸胃罷了,一直以爲自己不過是身子嬌弱罷了。
卻沒曾想到,竟然是因爲自己的孩子被剝奪了!
鍾小舒現在才總算是明白了過來,爲何每日要吃那麼多的補藥。
可這一切她竟然不知道,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府中上上下下這麼多人,從未有人開口提過這件事情,就包括是每日在自己身邊照顧的殷止戈,也沒有告訴過自己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