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卿覺得有些不對勁。
手邊的雜誌掀開了一頁就停住，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她知道謝錦銘他們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但是喬林之前就和她見過兩面，不會不知道自己在輝煌，卻偏偏投了輝煌的簡歷......
種種行爲都在表明喬林就算有可能是時慕霆一直要找的人，也可能是懷着目的製造了之前的“偶遇”。
謝錦銘抗拒喬林大概是潛意識隔閡那張和自己很像的臉，但是Bright卻一力促成喬林入職輝煌，又是什麼意思？
葉卿卿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指尖曲起。
陳瀟卻是推了推她的肩：“現在可以出發了，和張辭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嗯。”
她頷首，斂眉間隱去眸底所有的情緒，心底卻默默的把喬林的名字記在了心裡。
——
“什麼，要讓時然進慕氏集團，跟在我身邊？”
明亮的辦公室內，顧司越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聽到這個消息，聲音情不自禁的拔高，卻在見到眼前男人驟然轉冷的眼神之後默默放低了語調。
“時爺，我......”
顧司越一臉爲難，葉卿卿昨天才告訴他時然就是他的小助理，今天就被時慕霆告知要讓時然跟在他身邊。
他微垂着腦袋，從心底嘆了一口氣，倒也不是全然抗拒，只是佔據腦海更多的是手足無措。
前幾次見面，他能清楚的看見時然眼底的柔和，但是小助理，他當時只當她是個男人，兄弟中該做的動作都多了，現在想來他都不禁臉紅。
突然要見到時然，他實在是有些——羞愧。
因爲沒辦法給予迴應，所以才更抗拒和時然見面，所以現在時慕霆提出的這個要求，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有疑問？”
男人語氣低沉，俊朗的臉覆上一層寒霜，清淡的眉眼掃過顧司越，立刻讓他身子緊繃起來。
“當然有！”
顧司越苦着臉在心底哀嚎，然而看着時慕霆，快要脫口而出的話通通都堵在了嗓子裡，他相信，只要她敢這麼回答，下一秒他就會出現在慕氏集團的大門口。
在心底斟酌片刻，顧司越小聲道：“只是，我到底是個男人，時然總是和我在一起，不太好吧？”
時慕霆微勾起脣角，看着顧司越的臉，想到顧司越和葉卿卿互相給對方的稱呼，心情突兀的飛揚起來。
他看這兩個稱呼不順眼很久了，如果時然能和顧司越在一起，到時候這個惱人的稱呼就丟給時然去解決。
他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逝，聲線愈發冷凝：“我覺得很好。”
顧司越心中咯噔一聲：“時爺？”
“顧司越！”時慕霆重申：“慕氏幫助你雖然是看在卿卿的面子上，但是並不代表你不需要付出代價。”
顧司越：“......”
所以爲此我就要付出我的美色嗎？
他動了動嘴脣，險險嚥下想要說出口的吐槽。
時慕霆看起來心情不錯，向來寡言的性格倒也是多說了幾句：“時然喜歡你，我身爲哥哥，自然要想辦法給她製造機會。”
他毫不遮掩，直接把時然的心思擺在面前，更讓顧司越無所適從。
時慕霆也沒有讓他開口的意思：“當然我只是製造機會，剩下的要靠她自己，至於你，要麼答應，要麼——”
話尤未盡，時慕霆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投向他身後。
要麼答應，要麼滾！
顧司越不用回頭，也輕而易舉的察覺了他話裡的意思，嘴角一抽，對時慕霆的強買強賣很無可奈何。
“怎樣？”
時慕霆手中的筆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着桌面，沉沉的撞擊聲彷彿擂鼓敲擊在顧司越的心臟上，寂靜的空間內，除了時慕霆手中的筆發出的聲音，靜的只剩他自己的呼吸聲。
顧司越拳頭攥緊，嗓子乾澀的動了動。
時慕霆絲毫不急，淡漠的臉上瞧不出喜怒。
“我不同意。”
良久，顧司越才壓着聲音從喉間吐出四個字，雖然他很需要慕氏集團的幫助，但是不代表他就要接受時慕霆的強權。
顧家在B市也算是名家，他也是個驕傲的人，自是不甘徹底折下傲骨。
然而到底對時慕霆有心理陰影，顧司越立刻低頭，迅速從椅子上起來，就要轉身離開：“我自己走。”
他根本沒有勇氣去看時慕霆現在可能是足以媲美暴風雨的臉色，自然也就忽略了話音落下後，時慕霆脣角勾起的細微弧度。
顧司越的反應的確很滿意。
他可以害怕，但不能慫，否則怎麼保護時然？
心中沉吟，他看着顧司越已經走到門邊的身影，淡聲道：“顧司越，你合格了。”
顧司越踏出去的步子硬生生頓住：“合格？”
時慕霆曲起指尖：“慕氏不需要沒有傲骨的合作伙伴，剛剛只是個考驗，以後合作愉快，顧先生。”
這是第一次，時慕霆以平常的語氣和他說話，語氣裡足夠的尊重說明他第一次把顧司越當成一個可靠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因爲葉卿卿的關係實施的幫助。
顧司越愣了一下，沒想到事情會有的神轉折，頓住的步子旋即毫無尊嚴的折了回來，伸出手輕握了下時慕霆的手，也笑道：“合作愉快，時先生。”
“但是我要求不變。”時慕霆彷彿沒看見顧司越突然變了的臉色，肅然道：“然然有和你合作的能力，而且我知道司折和林思寧合作了。”
“卿卿應該和你說過，司折對慕氏覬覦已久，然然比較瞭解他，跟在你身邊可以更好的接觸到司折。”
“而且然然的化妝技術神乎其神，這一點你瞭解，必要的時候，說不定會幫上你，最重要的是，她瞭解司折。”
心口的疤痕再一次被揭開，顧司越默默捂住心口，無法否認時慕霆的這句話，時然的化妝技術，足以混淆性別。
他咳了咳，索性避開這個話題，直接道：“時先生，我對時然並沒有多餘的感情。”
“我知道。”時慕霆回答的爽快，墨色的眸落在顧司越身上，須臾道：“你只需要把她當成合作伙伴，餘下的，我會跟她溝通。”
“司折對時然的態度很奇怪。”
顧司越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句。
“嗯。”時慕霆淡淡點頭：“這個不是問題，你的想法？”
時慕霆的聲音平緩，黑白分明的眸子看過來的瞬間顧司越還是瞬間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他縮了縮脖子，咬牙道：“好。”
其餘暫且不提，時然瞭解司折這一點的確是戳中了他軟肋。
時慕霆眼底劃過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