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徐如義依依不捨的緊緊牽着遲越的手。
“阿越,若不是爹爹最近管我太嚴,我是不會回去,真捨不得和你分開。”
她說,心裡越發的覺得憋屈起來。
“無礙,你以後有空再過來,我一直都會在這裡等你。”
遲越看着她,輕輕的揉了揉她粉 嫩如蜜 桃的臉頰,笑容爛漫。
“可我……”徐如義激動的話語一頓,輕輕的搖了搖頭。她心裡明白,遲越不會下山。
“你明白我想說什麼?”
她的眼眸裡帶着些小抱怨,嘟着小嘴。
“我明白,但我……”
遲越猶豫着,低頭悄悄的微笑,她在逃避。
“倘若你來,我定然給你選一件向南的屋子,推開窗就可以看見滿院的桃花。”
徐如義說,不由自主的小臉上都有憧憬的美好。
“好。”
遲越微笑着,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會逃避到哪一天呢?
陳暮凌走到遲越面前,臉上帶着幾分羞澀。
他說:“阿越。”
遲越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武功進步了許多,我都要自愧不如了呢。”
他說,臉上露出的微笑就像一陣春風。
徐如義在一旁不服氣的搭腔道:“阿越的武功本來就高於你。”衝着陳暮凌吐了吐舌頭。
陳暮凌一臉嚴肅的說:“大人說話,小孩兒別插嘴。”
“哼,陳暮凌,你不也是小孩兒嗎?”徐如義不服氣的嘟起小嘴。“我要去告訴你母妃,說你欺負我。”
一聽這話,陳暮凌瞬間就認輸。小臉煞白的哀求道:“我的好阿羲,我錯了,我錯了,千萬別去找我母妃。”
徐如義裝作不理的樣子,緊緊的纏着遲越的手,陳暮凌一臉的無奈。
看着兩人猶如歡喜冤家的模樣,遲越的笑容也變得明媚起來。
陳暮白望着她的微笑,嘴角也不知覺得勾起一抹淡淡。
他向前走了一步,遲越就往後退一步。她知道,她在逃避。一隻手緊緊的遏制住她的肩膀,無路可退。
“不許再喝酒。”
他說,眼眸冰涼猶如一塊寒冰將她的目光凝固,頭不自覺的點了點。
看見她點頭,他將手鬆開,往後退了一步。
“回去吧,小心點兒。”
他的關心總是輕描淡寫,像燕子的尾巴掠過湖面,無半點波瀾。
“阿越,我有空一定回來。”
徐如義趴在車簾上,遠遠的駛去,還依依不捨。
皇后宮中。
護甲的金色流光劃過她的眼眸,一雙眼眸裡帶着肆虐的氣息。
她輕輕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鎮定自若。
即使跪在她面前的這個奴才說出來的話,讓她巴不得手撕了他。
“娘娘,去的人都死了,我躲在草叢裡不動才躲過一劫。”
男人說,渾身瑟瑟發抖,一想到白日裡的廝殺,他的恐懼就更加重了幾分。
“馬車裡的人不止二皇子還有四皇子,還有徐小姐,然後,又多了一個女人出來。”他回憶着說:“那個女人好像和徐小姐認識。”
皇后聽着男人的話,將手中的茶杯隨意的放在身旁宮女的手心中。
“說完了嗎?”
她的聲音裡帶着不怒自威的氣勢。
男人連頭都不敢擡起來一下。“說……說完了。”
“來人吶。”
坐在一旁的陳暮南大聲的喊道,頓時門外“踏踏”的響起無數的腳步聲。
“把他給我帶下去,殺了。”
陳暮南輕描淡寫的說,手掌輕輕一揮,瞬間男人酒杯遏制住。
“娘娘,娘娘救我。”
男人害怕的擡起頭來,一雙眼睛裡充滿恐懼的看着皇后。
“慢着。”皇后喊道,淡淡的看了男人一眼。
聽到皇后的話,男人擡起頭來眼睛裡帶着期待的眼神。
“把他帶去辛者庫。”
皇后冷漠的說,水袖一揮。聽到男人的謝恩聲。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說完,就被侍衛們架着拖出了房間。
陳暮南看着男人平安無事的離開,憤怒的狠狠一掌拍在桌上。
“母后,想這種辦事不利的人不就應該殺雞儆猴嗎?”
他臉上明顯的帶着不服氣,卻見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南兒,你行事還是太年輕。”
她說,端起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笑道:“殺雞儆猴不過是最愚蠢的辦法,現在還是仁政是最重要的。”
“我把他流放到辛者庫,雖然免於死刑,可是那個地方的折磨,比死還難受。可你饒了他的命,他還會感謝你。”
皇后說完,臉上的笑意愈濃。若沒有點兒手段,她又怎會身居高位而不倒呢。
聽到皇后的話,陳暮南贊同的連連點頭。
“還是母后英明,南兒自愧不如。”
“南兒,母后謀略這麼多,也是爲了你。你日後定然比母后出色。”
聽到皇后的話,陳暮南頓時覺得肩頭的重量又加重了幾分。
“母后,如今事情已經敗露,我們……該怎麼辦?”
“另闢蹊徑。”
皇后別有深意的說,眼眸一轉,心中早已有了一計。
“南兒,你可明白,我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爲了太子之位這麼簡單。”
皇后提醒道,手指輕輕的撫摸過自己的護甲,她的護甲應該多些裝飾纔對。
“母后,你的意思是……”
陳暮南的心中也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的父皇和我老了,早就應該休息纔對。”
皇后說,看着陳暮南輕輕的笑了笑。
“前些日子下了一場雨,你父皇感染了風寒,一直不見好。”
皇后的提示愈發的明顯,陳暮南聽在心裡,眼角滿滿的都是笑意。
“母后,兒臣明白了。”
“他身子骨一不好,我就要做好照顧他的準備。”
皇后說,對着身旁的宮女輕輕的招了招手。
“來人,端藥過來。”
皇后說,只見身旁的宮女退到屏風後,端出一碗藥湯來,苦澀的味道讓皇后不由的輕輕皺了皺眉。
“這藥真夠苦的。”
皇后說,輕輕的拿起藥碗旁邊的蜜餞放進藥湯裡,輕輕的攪了攪。
“嗯,這樣就好聞多了,皇上也喜歡。”
陳暮南看着皇后的一系列的動作,手指不由的發涼,這一次他算是看見了女人的心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