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魔獄外天降異象,烏雲驟聚,大有壓迫蒼穹之勢。怒雷陣陣,如同巨炮轟鳴震徹天地,大地爲之震顫;狂風肆虐如同狂暴的龍息摧殘着山間的一切,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飛沙走石,天地間一片昏黃模糊不清,儼然就是一副末日降臨的景象。
困魔獄外並不平靜,一大隊士兵站立在狂風中,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面色嚴峻,在風中搖擺不定,隨時有被風吹走的風險。
空中神紋波動頻繁,懸浮着幾十道身影,個個仙風道骨,周身靈光閃動,用靈氣護罩抵抗狂風的肆虐,有些修爲弱的人被狂風席捲而去不知死活。
虛空中不借助任何東西長時間迎風而立,絕非一般人,最低也要元嬰境界才能做到。化丹境界也能夠做到虛空而立,但只是個短暫的過程而已。與元嬰境界的傲立虛空不能可同日而語,根本就沒在一個檔次之上。
困魔獄門口處,一座高高搭起的祭神壇,祭神臺上香菸繚繞,黑煙升騰而起,在狂風中居然沒有消散直奔天際。
祭神臺上面跪拜一人,身披龍袍,面色凝重,緊閉雙眼在默默的禱告,周身神紋以一種特殊的軌跡纏繞,一股詭異信念之力隨着濃煙一起涌入天際,這念力正是與那個神秘組織溝通的特殊力量,正因爲如此,纔沒有被狂風吹散。
此人,正是晉皇,晉皇周身上下靈光閃耀,靈氣在周圍浮動,遠遠看去有一種空靈般的飄渺之感,他口中唸唸有詞,正在向上蒼稟告,困魔獄的種種異常現象。
前些日子,困魔獄中所爆發出的強大吸力,風捲殘雲般吸取了大量的靈氣。靈氣的異常反應引起了衆多修仙者的注意,靈氣是修仙的必須條件,沒有靈氣的修煉一切都只是徒勞,事出反常必有因,衆多修仙者來此想要探明其中的原因。
更何況,靈氣匯聚涌向困魔獄。
一些修仙者都知曉關於困魔獄的傳說,但誰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只知道困魔獄出現異常時,會引動天降神劫,到時候天下將又是一片生靈塗炭。
更多的修仙者不知道其中的真實原因,只想找到靈氣異常的原因,很多人認爲這裡一定是出了天地異寶,吸收靈氣,隨時會破土而出,這纔來此一探究竟,想弄出個所以然來。
大批修仙者蜂擁而入,來到晉國。晉皇預感事情不妙,等他趕到此地,這裡已經匯聚了大批的修仙者,巡邏的士兵,哪見過這陣勢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顫顫巍巍,提心吊膽。
困魔獄突現異象,晉皇知道大事不妙,作爲晉國的一代君王,他自然遵守着那個神秘的約定,立刻搭起祭神臺,向上蒼通告。
良久,晉皇慢慢起身,轉過身來,看看祭臺下面的衆人,又掃了一眼懸在空中的修仙者。
晉皇陰沉着臉說道:“諸位,還請各自散開,發生在本國的事情本皇自會處理,不牢各位操心,散了吧。”晉皇的聲音如同實質化的波紋一樣,向四面八方盪漾而去,雖然狂風呼嘯卻絲毫沒有影響聲音的傳播。在場的每一位都聽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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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不由的一驚,沒想到這晉皇竟然有如此實力,聲音平靜卻蒼勁有力,響徹在每個人耳畔。
晉皇突然顯露的實力讓不少修仙者爲之一震,晉皇的修爲絕對在不少之上,受到晉皇的震懾,部分人開始動搖,有些人很識趣兒,當然也有一些懸在半空的修仙高的人,不屑一顧的瞥了一眼晉皇,絲毫沒有把晉皇放在眼裡,依然懸停在空中。
晉皇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副陰冷的表情,低聲道:“不知死活。”隨後揮手向士兵示意撤離這裡,士兵從晉國建國到現在這隻部隊從沒有離開過這裡,突然間要離開這裡還有些迷茫,但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更何況大家早就想離開這裡,雖說離開倉促卻有條不紊,井然有序,軍隊從另一方面展示了國家的強大。
不大一會兒,現場只剩下了十幾個懸在空中的修仙者。他們無視晉皇的存在,一直緊緊盯着困魔獄眼中流露出熾熱的神情,一個不大的山包不間斷的盪漾出神性波動,好像有什麼神秘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神性波紋一圈勝過一圈向四周激盪,波紋的中心光芒大盛,一個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劃破長空,衝破了肆虐的狂風,掩蓋了驚雷之聲,就連亂舞的閃電也爲之黯然失色。
空中的修仙者大驚失色,被神性波動衝出去很遠,有不少修爲低護罩直接被撕裂,不少人被直接化成菸灰,消散在天地間,修爲高的搖搖晃晃費半天勁才穩定在空中,緊緊的盯着光柱的中心。
光柱爆炸般向四周擴散去,困魔獄山頂憑空出現了一個神紋流轉的血紅光球,其中包裹三個人。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噬血神獸、洛雲和小天。噬血神獸已經變幻人形,化作一個年邁的老者,一身血紅色的衣着打扮顯得格外的精神,鬚髮飄然有種得到成仙般的感覺。洛雲表象尊嚴,雙眼囧囧有神,威風凜凜,一副不俗的表現。唯有小天還是老樣子,破破爛爛的顯得格外狼狽,此刻正一臉欣喜的看着外界。
不遠處的十幾個修仙者,瞬間飛向這裡,將三人團團圍住,想看怪物一樣盯着三人,本想寶物出土沒想到會跳出三個大活人來。
爲首的一個老者,高聲喝到:“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噬血神獸幻化的老者,沒有理會,而是扭過頭對洛雲、小天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天玄大陸,這也不怎麼樣麼?一羣螻蟻也敢出來叫囂。”
“我看也是不過如此,天玄大陸實在太差勁了。”洛雲不屑的說道。
“額,天玄大陸就是這樣的,你們的天元大陸是好,現在不消失不見了麼?”小天不服氣的說道。
那老者見這三人談起話來,根本沒拿自己當回事。當着這麼多人居然被人忽視,不由的大怒,擡手射出一道光電,射向三人。
噬血神獸見一個螻蟻般的人也敢對他出手,不由分說釋放自身的氣勢。
猛的一下,懸在空中的十幾個人,罡氣護罩破裂,如同熟透的柿子一般紛紛墜落到地上,摔成了肉泥,噬血神獸的氣勢硬生生的壓在地面上,那老者口角溢血不能動彈。
爲首的老者這下傻眼了,就憑自己的元嬰修爲在這人面前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元嬰境界在天玄大陸上也算的上是一流高手,
那意味着眼前這位已經超越了元嬰境界,甚至是更高的境界。
噬血神獸用靈識傳音怒罵道:“一羣廢物也敢來挑釁我的威嚴。讓你背後的指使者滾出來吧。”
“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人?還請道友高臺貴手放了我們吧。”爲首的老者顫抖着聲音說道。
“呦,還挺能裝的啊,你看看這不是忍不住自己跳出來麼?”噬血神獸盯着遠處的天空閃耀着大片的神紋,隨着神紋的凝實,撕裂虛空,形成一個高大氣勢恢宏的大門,雕刻着玄而又玄古老而神秘的紋路。
穿越空間的一座大門,矗立在那裡,頂天立地。
大門敞開,從中噴薄而出濃郁的靈氣,似有化成液體的徵兆,神聖的氣息瀰漫天地,從門中走出一位金衣人金光閃耀,目不忍視,金衣人從虛空中邁步而來,一步一個臺階一般,神紋在腳下盪漾生花,一股浩大的威壓從天而降,令人窒息無法動彈。
噬血神獸擡眼看了一下說道:“總算來個像樣的。”不敢怠慢佈下一個護體罡罩,將小天、洛雲籠罩在其中。
金衣人面無表情,從天上走了下來,每一步周圍都會有山峰崩碎,夷爲平地。趴在地上的幾個人沒死人,第一時間被壓成碎渣,血肉崩碎。
金衣人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碾死他們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洛雲眉頭緊皺,盯着金衣人的衣着上的紋飾,咬牙切齒的說道:“沒錯,就是他們一夥人在這墓室中佈下的困元陣,害的老子被困在這裡幾萬年。”洛雲雙手握拳,咯嘣嘣直響。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看起來還挺神聖的。”小天問道。
“他們正是墓主人口中的仇人,神級高手,真是陰魂不散,沒想到他們居然在這裡守了十幾萬年,他們到底是怕什麼呢?爲什麼守着一座墓不放。難道這墓裡面還有什麼秘密不成?”噬血神獸說道。
“等下抓住他小子問問就知道了。”洛雲道。
小天呆呆的看着周圍的場景,口中喃喃的說道:“這就是神級高手的實力,剛剛出場就這麼大動靜,這是要毀天滅地嗎?”
“神級算的了什麼,在墓主人眼裡也不過一羣螻蟻。讓我看看你這盜墓宗的精英到底有多草包,去試試吧。”噬血神獸看了一眼洛雲說道。
洛雲看着外面的人,怒火中燒,數萬年的憋屈,今日終於找到發泄的人了,徑直走出噬血神獸的護罩。
洛雲站在山頂,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青絲飛舞,目光凝聚,如同一把出鞘的寶劍,閃耀着寒光。
此時,洛雲精神抖擻,站在那裡英姿颯爽威風凜凜,彷彿又回到了曾經叱吒風雲意氣風發的年代。
虛空中的金衣人感應到洛雲的爆炸式氣場,在空中放緩了腳步,停在那裡瞥向洛雲。
這時,洛雲擡頭看向金衣人,才發現黑衣人眼神空洞無神,彷彿是通往九幽地獄的深淵,看不出任何感情,一對灰白色的眼球,看上去令人汗毛髮炸,恐怖不已。
“神傀?看守這裡數十萬年的竟然是具神傀?爲什麼是神傀,他們不親自來,那樣不是更有把握麼?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爲人知的原因。”噬血神獸低聲自語道。
“什麼是神傀?”小天問道。
“被人控制元神的神,能夠控制神境界的人物,那這個神秘組織的背後黑手該有多恐怖!”噬血神獸不敢想象。
“一個神傀而已,畢竟不是神。”說着,洛雲拔地而起,周身上下神光浮動,神紋盪漾,展開近身戰,與神傀硬碰硬。
天地風雲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