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陣天旋地轉,小天昏死過去,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小天從昏睡中醒過來,晃晃腦袋,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
擡眼一看,自己身邊的環境,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這裡是一處宮殿,四周的牆壁之上懸掛着靈石燈,這種靈石燈只有等到能量耗盡纔會熄滅,不同級別的靈石支持的時間大不相同,一顆極品靈石燈至少要閃爍萬年纔會熄滅。不知道這宮殿是什麼年代建的,但可以肯定,用靈石做燈用,那這裡絕對大有來頭,說不定是某處仙家遺址。
大殿沒有皇宮那般富麗堂皇,卻有一種獨到的氣韻令人肅穆。周邊石壁上雕刻的非龍非鳳,只是一些看起來橫七豎八的線條,線條卻並不凌亂,按照某種特別的方式在排列,似乎蘊含某種天道力量。
“看來這就是爺爺曾經跟我提起的紋路,神紋,看上去有一種波濤洶涌氣勢,盪漾着一種大道的氣息。不過,紋路,神紋不該是複雜多變的麼?怎麼這些線條看起來,簡單、直接、明瞭、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之感,卻能包涵大道之韻。”小天自言自語道。
紋路、神紋是修仙界一種修煉方式,隨着修煉修爲的提升,增加不僅僅有功力、體質,更多的是對道的理解。道在修仙界的體現便是紋路、神紋。紋路、神紋是道的一種有形闡述。
天地間靈力甚至是仙力神力都盡數相同,同宗同源,但施展出來的各種功法效果卻千變萬化,各不相同,威力差異更天壤之別。正是因爲紋路的原因,簡單的來說,紋路就是靈力運行的路線軌跡。
紋路是道的一種體現,紋路不同,道義也就不同,而天地間的道又何止千萬,每種道都有屬於自己獨特的紋路。
靈力通過紋路也就是通過不同的道,展現出來的能量、力量也就各不相同,但都是道的衍生物,世間萬法離不開道。
小天從未修煉過當然看不懂更體會不到這些紋路中的奧秘所在,但悟性是一種天生的能力與生俱來的能力,看着這些刻畫小天腦海中浮現出令人晦澀難懂的符文。
小天看的似懂非懂時,原來看的清晰的東西越來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感覺,一種對道的領悟,但這種感覺領悟還不是那麼明朗。也許等到開始修煉的那一天,會對他有所幫助。
洞壁上的那些刻畫彷彿蝌蚪一般竟然慢慢遊動起來,當然是肉眼無法察覺到的,這是一種道義的能量形態,晶瑩剔透,千絲萬縷。從洞壁上游離出來,星星點點進入到小天體內,融進小天血液中。
道義能量進入小天身體的那一刻,暴虐的能量直接令小天陷入了昏迷。小天沒有內視的能力,否則一定會發現全身血液閃閃發光,金光中可以看到一些神秘的莫測的神紋在血液中隱約浮現,這些符文繁冗複雜帶着一種遠古的氣息,隨着道義能量的介入變得更加清晰。金色般血液蘊含着無窮無盡的能量狂暴無比,令小天體內能量暴走,小天渾身血管暴起,如同一條青龍在身體上盤旋遊動一般。識海中,此刻已經波濤洶涌,驚天巨浪,一股能量風雲在識海上空盤旋。
道義這種神秘的能量形態,在小天體內肆意遊走,始終沒有找到可以依託的靈脈,巨大的能量令小天身體變形膨脹,在找不到突破口,恐怕小天就會爆體而亡。
能量順着血管衝進大腦,向着大腦最神秘的識海出涌了過去。識海中此時狂風大作,海面上波濤洶涌,掀起驚天巨浪。識海深處有一個強大到離譜的沉睡元神,受到道義能量的衝擊,不由的渾身發抖是道義能量的一種敬畏一種恐懼,這些能量太恐怖了,可不是他能夠吸收消化的。
這些道義能量似乎很喜歡這裡,所有的能量全部凝聚在這裡,成爲識海深處的一個獨特存在,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特殊的能量球,由神紋覆蓋纏繞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從中不時的傳出某種大道鳴音不絕入耳。遠遠看去如同一隻金色鳳凰在這裡沉寂,等待着涅槃。
隨着時間的流逝,小天漸漸的清醒過來,除了渾身痠痛沒有其他的感覺。
小天站起來轉動幾下脖子,回想剛纔夢裡發生的一切,莫名其妙夢裡具體發生了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有種感覺自己曾經去過一個遙遠的地方,現在又回來了讓自己有了一種新的體悟一種完整感。
現在自己的處境進退兩難,根本不知道從哪來的,也不知道前面有何種兇險,小天決定進入大殿之內去尋找出路。
推開塵封已久大門,裡面是一處大廳,大廳中燈火通明,好像有人生活在這裡,通過觀察,小天發現這裡絕非是個大廳這麼簡單。四周牆壁上的雕刻依舊看起來沒有完工,彷彿匆忙完事一種感覺。,不知道當年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仔細感受小天發現,這裡絕對不是一處供人生活的地方,而是一處墓穴結構,這座墓室並沒有完工,左右周邊的耳室裡面空空如野,如果猜想不錯,最裡面應該就是主墓室了,存放棺槨的地方。
想來墓室沒有完工,墓室中的機關也不會設計完成。也不會有人葬在這裡,這裡只是一座空墓或者頂多是個衣冠冢。
前面的一個石碑上證明了自己的猜想,只能看到一個‘墓’字,這石碑應該是墓誌銘,遺憾的上面的字也沒有刻完。看着這石碑小天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墓’字的風格也有熟悉之感。
“這石碑和‘永恆森林’石碑材質相同,字體風格也極爲相似。難道同出一人之手?”小天自語道。
開始向墓室深處走去,進入主墓室。主墓室中卻沒有外邊的甬道里那麼通明,看不到裡面的情景。小天從外面拿下一個靈石燈,走進主墓室,主墓室成八角行,中央是一個長石搭建的石臺,上面放着一個巨大的棺。
石棺上刻畫着一些模糊的景象,但刻畫手法與外界的石壁的刻畫手法相同,共同點就是沒有完工,看不到裡面記錄的內容。
小天在好奇心的慫恿下,走到石棺旁去看看棺材裡面。這時,靈石燈光恍惚不定,靈石中的能量在流逝,被石棺所吞噬融入己身。
主墓室的門突然關閉,主墓室中光線暗淡下來,一切變的模糊不清。石棺突然開始瘋狂轉動,整個墓室也隨之轉動起來。
小天身在其中,暈頭轉向不辯方向,根本找不到門在哪裡,八面牆完全一樣絲毫沒有區別。
墓室停止轉動,整個人也暈的七葷八素的,一個勁的嘔吐。定睛一看石棺不見了,藉助微弱的亮光,小天發現對面牆腳下坐在一個衣衫襤褸的人。
突然出現的一個人令小天心驚膽戰。
“你是人還是鬼?”小天壯着膽子問道。說完把之前的夜明珠扔了過去。
只見一人不知死活,骨瘦嶙峋,形容枯槁,散亂的長髮拖了一地,身上的衣服破敗不堪,渾身散發出一股惡臭味,最恐怖的這人的鎖骨之上被兩條鎖鏈鎖着。手腳之上同樣鎖着一條鎖鏈,每條鎖鏈之上都清晰的刻畫着一道道神紋,讓鎖鏈變的不再平凡,鎖鏈鑲嵌在牆上,令人無法動彈。
小天正在打量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心說:怎麼這裡會有人被所在這裡,難道這就是困魔獄中所困魔頭麼?想到這小天不由自主的倒退幾步,面對傳說中的大魔頭自己可沒那麼淡定。
小天疑惑之際,那人睜開了雙眼,一剎那,血腥之色充斥整個墓室,一股無形的力量狂猛粗暴,小天慘叫一聲直接被擊飛出去,狠狠的撞在牆壁之上。牆壁到沒有事,不過小天可就慘了。全身骨頭盡斷,血脈崩碎,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只有進氣沒有出氣,隨時都可能死去。
“咦,這麼弱不禁風的人能夠走到這裡?簡直是弱爆了。被困在這裡數萬年了終於有人來到這裡,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哈哈……”如同死屍一般的人居然開口說話了,這是一種古老的語言,當今恐怕無人知曉。
“該死的困元鎖鏈,竟然鎖住我的元神,令我無法分身,不然我早已逃離此地,數萬年過去,我終於修煉出了第二元神,只要我利用第二元神奪舍便可以重生,現在機會終於來了。”死屍一般的人看向小天說道。
“數萬年來這困元鎖鏈竟然吸收我的靈力讓我修爲大損,將第二元神身外化身都要花費一段時間,儘量在這小子死之前,凝聚身外化身,不然想出去不知何年何月了。”那人自言自語道。
一個時辰的時間,一道淡淡的身影在旁邊出現,淡淡金光化身漸漸的凝實,一個面相帥氣的年輕人出現在這裡。
年輕人面帶微笑,臉上呈現出一種解脫的欣喜。
年輕人看着癱軟在那裡的小天不由的有些驚訝,只見黑暗中的小天被一絲淡淡的金光包裹,更有一些金色光線線在體外縈繞,這是一種能量體,若非修爲高深根本無法察覺這些能量體的存在。
看到這些能量體,年輕人喜出望外,“生命之能,不死不滅的能量之體。源源不盡,生生不息。一種超脫世俗的能量體。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這些生命之能,來源小天體內的古老而神秘的神紋轉動,在生死關頭這些神紋自動激活,產生源源不斷的生命之能,來修復受傷的身體。
年輕人欣喜若狂撲進小天的身體,融入這具身體,佔據識海抹除一切記憶,讓自己的元神在這裡紮根生長,直到元神徹底融合這具身體,那麼自己就會奪舍重生,重獲自由。
身外化身的能量體,不假思索直奔大腦中識海所在。看到如此浩瀚無垠的識海,年輕人驚訝道:“逆天識海,居然這麼大,在我全盛時期的識海也不及這識海的十分之一吧,甚至是更少。看來想要奪舍還有花費不少時間,這麼大的識海,修爲卻那麼弱,恐怕有什麼文章,我先到識海深處去一探究竟。”
年輕人能量之體很快來到海底,仔細尋找特別之處,這麼大的海底還是第一次見到。雖說識海如此之大,在海底看來這還不是完整的識海,若是完整的識海恐怕仙王的識海也不會有這麼大,難道這是神王的識海甚至是更高界面的識海,越想越令人震驚。
不可想象擁有如此之大的識海,那其主人應該可以縱橫一片天地了,我怎麼敢奪這人的舍,簡直是自尋死路,但是這人的修爲如此之弱,感覺就像沒有修爲一樣。又怎麼可能會有如此識海,這裡一定有秘密。
年輕人繼續在識海深處探索,突然前面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年輕人畏畏縮縮的向前想要了解其中的一切。
年輕人先是看到一個沉睡的元神,不屑的說道:“勉強說的過去,這難道纔是他真正的元神所在,外面那個是他的第二元神。這樣一來就說的過去,爲什麼這麼大的識海卻有如此微弱的修爲了。可是就算,這是他真正的元神也應該有這麼龐大的識海。”
年輕人百思不得其解,求生的慾望令他失去理智。“哼,識海再大也是徒做嫁衣,今天這裡的一切都屬於我了。”
年輕人面露猙獰之色,化身百丈張口想要一口吞下這個沉睡的元神給自己當營養品。在年輕人化身百丈之後,他纔看到沉睡元神後邊遮擋的另一個閃閃發光的能量球,一道道能量波紋盪漾。
那纔是真正令他心悸的東西。那正是剛纔進入大殿之前道義能量體在小天體內所化的特殊存在。
年輕人果斷放棄了奪舍,一臉凝重的看着那個能量球,最後跪在地上,給能量球磕了幾個頭,轉身離開。
小天身體一陣痙攣,年輕人從小天體內逃了出來。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着小天醒過來。
“這就是希望麼?”年輕人眼神有些迷離,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