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片刻,她又問了一句:“爸爸?”
“沒錯,是我。”
許傾心卻根本就不相信,猶豫了片刻,又走回到房間內的凳子上坐下來,朝着門口喊道:“我爲什麼就是那麼不相信你呢,你說你是我的父親,我記得我的父親已經被蝙蝠給同化了,你說你是我的父親,我哪裡來的父親?”
這個話剛說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淒厲的叫喊聲:“許傾心,你給我出來。”
這一次,聲音又變了,是許傾城。
聽到這個聲音,許傾心的心底反而淡定了,她就說不是自己的父親,只是爲什麼這個傢伙還可以到傅家別墅裡來。
很顯然,是真的和她有關係。
若是人或者是殭屍的話,傅斯年他們會攔住人家,結果卻是陰靈,難怪沒有人攔,而是直接放了人家到了她的面前。
“你是死了還是活着?”許傾心問了一句。
沒有惡意的,就只是問了一問而已,她是想要搞清楚,許傾城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死了我都還沒有死。”許傾城冷哼,在門口一直髮出奇怪的聲音,一點都不怕引來別墅內的其他人。
許傾心忍不住的提醒:“你確定你到我這裡來叫囂,不會有不太好的後果嗎?”
“有什麼後果?我還怕有什麼後果,我躺在醫院裡,三魂七魄一直在少,不是你在勾我的魂,是誰啊?你自己說說看,是誰啊?”許傾城身爲一抹魂魄,她若是叫喊起來,那聲音是很淒厲的,堪比鬼哭狼嚎。
許傾心知道這是真的覺得有委屈了,纔會變成這樣。
她倒是覺得很奇怪。
若說她動了人家,許傾城早死,那很正常,她並沒有去碰她,並且還在中途想辦法鞏固了一下許傾城的魂魄。
雖然當時已經知道她若是沒有人幫忙的話,遲早魂魄離體。
當時她計算到的時間,大概需要一年的樣子,也就是說,她呈現出植物人的狀態,要在牀上躺一年。
現在沒有到一年的時間。
怎麼回事?
“許傾心你給我出來,我要上了你的身,我要去救我媽。”許傾城突然哭了起來,原來這纔是最重要的目的。
許夫人出了事情了,這是讓許傾城崩潰的原因,也是她不願意繼續苦苦掙扎,直接放任自己的魂魄到處飛的一個重要因素。
“你媽媽怎麼了?”許傾心問。
外面安靜了一會,許傾城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將這個事情說出來,她不斷的回憶着發現媽媽出了問題之後的日子。
若是救不了媽媽的話,她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
“哼,你現在居然以你媽媽的稱呼來喊她,很顯然,你一直都不將她當做是你的母親。”說着,還嘲諷的笑了一聲。
可以聽出她的憤怒。
這反而讓許傾心覺得十分好笑:“是你們從來不將我當做是一家人,還是我不將她當做母親?”
“你……”許傾城對自己記憶深處的一些片段也是記得很清楚的。
當初許先生不在家裡的時候,許傾城和她母親拼命的將許傾心給推出去,完全不將她當做是一家人。
後來許先生的生意需要錢,她們便聯合起來將許傾心給賣了。
雖然說是嫁,實際上若許傾心不是一個驅魔師,若她和傅斯年沒有當初,顧忌也是和他的那幾個老婆一樣。
沒有被傅斯年吸光鮮血,也是被外面的殭屍們給吸光了鮮血。
這樣的情況來看,許傾城還敢那麼狠厲的指責許傾心不認母親,這話也好意思說的出來,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許傾城說:“不管怎麼樣,她就是你的母親。”
許傾心冷笑:“你現在是不是在求我?”
“我沒有在求你,這是你應該做的。”許傾城說道。
應該救人嗎?
按理,許太太的確是應該救,不是看在她是她母親的份上,而是看在她是一個人,一個被惡靈糾纏的人。
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應該發生的,她的確需要去糾正過來。
可是,許傾城說,這是因爲許太太是她許傾心的母親,她就應該這樣做。
“許傾城,我不得不和你糾正一個錯誤,人我會救,但絕對不是因爲她是我的母親,畢竟我和你們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你們之前也是這樣要求我的。”許傾心將態度放的最委婉。
許傾城纔不管你是怎麼樣想的。反正她的唯一目的就是救她的母親,目的達成就可以,其他的事情,她才管不了那麼多呢。
“媽媽是突然之間變得很暴躁,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都無法靠近,而且,她還一個勁的往新生兒科跑。”許傾城想到自己媽媽的情況,很是擔心。
以至於,許傾心將門給打開,走到了她的面前,她都沒有察覺到。
一直到許傾心開了口,問了一句:“傷了人嗎?”
“你嚇死我了。”
“既然那麼膽小,你就應該在身體裡待着,跑出來做什麼?”許傾心滿臉鄙視的盯着許傾城。
許傾城一下子衝了上去,不過想要出手教訓許傾心的,卻從她的身體裡彈飛出去。
許傾心趁機衝上去,一張黃符燒掉,灰撒在了她的身上,下一刻,就看到許傾城的樣子顯現了出來,雙腳着地,和人一樣的站立着。
這樣的變化,將她給嚇一跳,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雙腿。
在確定自己可以腳踏實地的時候,雙眼中的不敢相信以及興奮,讓她暫時拋開了和許傾心之間的恨。
“我可以站着了?”許傾城雙眼發亮,看着許傾心的眼神,如同一個得到了心心念唸的糖果的孩子。
笑的很純粹,卻又讓許傾心看得很心酸。
許傾城到底經歷了什麼,從囂張跋扈的千金小姐,從對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狀態變成現在這樣,只是恢復正常的人類應該有的狀態就開心成這樣。
許傾心看着她許久。
原本在笑的許傾城,突然就哭了起來,蹲在地上,捂着臉面哭的異常的傷心。
一邊哭還一邊說道:“我從來不知道我有一天還要來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