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的問題也不好在這裡多說,年久思朝着她露了個安慰的笑容,就繼續收拾去了。
秦思甜看着郭筱婕,心裡雖然想幫忙,但是這種事情她也無法插手。
清官難斷家務事,只能年久思自己衡量了。
秦思甜在這裡的東西不多,收拾起來也快。
陸令山和年久思忙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收拾好了,秦思甜和郭筱婕還想再聊聊,就讓他們兩個到隔壁幫郭筱婕再收拾東西。
年久思和陸令山出來的時候,臉上都掛着無奈。
“合着我們是過來充當搬家公司的。”
年久思看着陸令山白襯衣上沾染了汗水和塵土,再看他浮着薄汗的額頭,“行了,我們倆也休息一會兒,不着急。”
陸令山看了一眼時間,確實不着急。他這纔跟年久思一起直接往樓頂走去,點了根菸。
“家裡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年久思搖搖頭,苦笑一聲,“人老了,腦筋也慢了。”
“我看不是慢了,是壞了。”陸令山抽了一口煙,“雖然這話你不愛聽,但是我還是得說。早些年你跟嫂子結婚的時候我就說過,這家母女不行。”
“好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何必再說。”年久思明白陸令山的意思,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多說無益。
他當初年齡大了,家裡也催着他結婚。找來找去年久思都沒有看上眼的,最後好不容易看中一個,而且陰錯陽差讓她懷上孩子。
年久思對妻子的感情其實一般,不算壞,但是也沒有像跟郭筱婕似的這麼牽腸掛肚。
孫外婆和張幼善確實是蛀蟲,但是妻子在世時也沒這麼嚴重。
誰能想到世事難料……
陸令山也不是爲了看年久思的笑話才說起這個,其實就是想試探一下他的決心。
他見年久思原本苦澀的目光漸漸變得堅定,就知道年久思心裡早就有了決定了。
兩個人在天台也沒待多久,放鬆了一會兒就下去幫郭筱婕再收拾病房。
兩邊都收拾好以後,又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四個人這才一起出去吃午飯。
吃飯的時候,郭筱婕和秦思甜坐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邊聊一邊吃。
年久思和陸令山偶爾說兩句正事,大部分時間都在給她們兩個夾菜。
四個人氣氛正好,突然有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到桌前。
來人站定,直接看向陸令山,“陸先生。”
陸令山剛夾起來一塊龍蝦肉,還沒等放到秦思甜的碗裡,就被對方給叫住了。
他手微微一頓,還是自然的給秦思甜放到勺子裡,淡淡的“嗯”了一聲。
對方微微一欠身,“先生有請。”
“哪位。”
“唐。”
陸令山這才朝着對方看了一眼,“人呢?”
“門外,車上。”
陸令山點點頭,也不跟其他三人解釋。直接看向年久思,“一會兒年哥你幫我把人送回去,晚點見。”
也沒看秦思甜,陸令山直接伸手覆上秦思甜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他手掌微暖,乾燥又可靠,讓秦思甜緊緊捏着的心鬆了鬆。
陸令山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男人立刻跟上。
“甜甜,怎麼回事啊?那人是誰啊?阿思,不會有事吧?他們……”
“沒事,”年久思拿起果汁給兩個人倒上,臉上還算得上放鬆,“能有什麼?青天白日的。”
秦思甜一直看着陸令山消失在門口,這才收回視線。
她看向年久思,眼底皆是擔憂,“是唐老吧?”
“嗯。”
秦思甜想到早上自己還在擔憂的事情,再想到陸令山可能會面臨的狀況……
-
陸令山一出門,就看見車子停在路邊,車門開着。
唐老坐在後面的位置上閉目養神,一直到陸令山上了車他都沒睜開眼睛。
等黑衣助理坐到了副駕駛上,沒人吭聲,司機就直接開了車。
車子一路行駛平緩,四個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陸令山也不擔心,任由司機載着他,不知去往何處。
車子開了十幾分鍾,在一處偏僻的大宅前停下。
陸令山原本也在閉目養神,這會兒才睜開眼,透過車窗往外面看了看。
“這是……”
“給你的,我們聊完以後就去過戶。”
陸令山笑笑,“唐老,你覺得我缺房子?”
唐老沉默了一會兒,好一會兒過後才嘆了口氣,“令山,我是爲你好。”
“不要打着爲我好的旗號,做些讓自己開心的事情。”陸令山表情淡淡,單手撐在車窗上,輕嗤了一聲。
唐老臉上有些生氣,又有些羞臊,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又安靜了幾分鐘,他打發司機和助理下去,只留下他和陸令山兩個人在車上。
“令山,你年紀不小了!這是什麼世道你不會不知道,怎麼事情到了自己的身上就這麼不理智!滿腦子都是那些情情愛愛,你還怎麼做大事業!”
“那候斯人年紀小性子軟,不比這個合適你?你要是把她娶了,整個侯家都會幫你!”
“而且你也看見了,那易南天對侯家可是另眼相看!這秦思甜能帶給你什麼?!一個半身不遂的後爹,還是趕出家門的!”
唐老說着說着又要激動起來,看着陸令山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怎麼也忍不住。
陸令山聽見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半晌才側過頭來看着他,“所以呢?”
“你!”
唐老咬咬牙,“我這是爲了你好!”
“我的事情我自己會顧好,不勞您費心了。”
唐老感覺就像是被陸令山直接給了一個耳光,怒火伴隨着寒心,讓他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
好在他的理智沒有完全喪失,努力忍住了火氣,過了幾分鐘以後才又開口。
“上次的事情是我出手重了,但是好歹沒出人命!”唐老似是很不情願,從口袋裡拿出一串要是遞給陸令山,“這套房子是你當年喜歡的,就當是……”
唐老其實已經認輸,但是“賠禮”兩個字,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事實上, 如果不是陸令山把他逼到不得不出面,他今天說什麼都不可能說出這番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