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瑞爾看向秦思甜，目光中帶着打量，審視的看着她，“你確定？這位小姐，你知道海浪有多高？”
“那片海域被我們成爲魔鬼海域，知道爲什麼嗎？因爲只要落水，就不可能歸來！”
瑟瑞爾看着秦思甜，“這樣，你還覺得他有可能活着嗎？”
秦思甜注視着他的眼睛，她發現瑟瑞爾說話的時候，瞳孔因爲緊縮，顏色似乎會變化。
從原來泛着一點深藍瞳孔更加深邃，直接變成近乎於黑色。
他將目光鎖定在某人身上的時候，會讓人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壓迫感。
秦思甜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的就感覺到心臟緊緊收縮的窒息感。
陸令山察覺到秦思甜抓着自己的手不自覺用力，皺了皺眉，用身子擋住他的視線。
“瑟瑞爾先生。”
陸令山跟瑟瑞爾談合作，自然不需要釋放冷氣。
談合作以和爲貴，誰會臭着臉跟人談合同？
瑟瑞爾也是同樣的人中龍鳳，但是比起陸令山這樣的黑臉閻羅，他更像是一個笑面虎。
陸令山板着臉釋放着冷氣，看着對方，天然氣勢上彷彿高人一等，將瑟瑞爾的壓力給狠狠驅散！
秦思甜鬆了口氣。
陸令山出面，瑟瑞爾於情於理不可能再爲難秦思甜。
兩個人坐在那裡，你一言我一語，偶爾說英語秦思甜還能聽出些什麼，然而等到兩個人直接說起意大利語的時候，秦思甜就完全的聽不懂了。
不會到是因爲人多了些，氣氛感覺上沒那麼怪異了，還是因爲適應了就不覺得可怕，秦思甜看着黑漆漆的教堂，表情也放鬆了不少。
兩個男人談的投入，秦思甜聽着聽着，忍不住的犯困起來。
等陸令山與瑟瑞爾談妥，陸令山一回神，就看見秦思甜靠在旁邊的椅子上，昏昏欲睡。
他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
瑟瑞爾也看見了，挑眉，“陸，你的女朋友膽子還真是不小。我承認自己不是個好人，相處過的女性中從未有人敢直視我的眼睛。”
陸令山輕笑一聲，將秦思甜半拖半抱攏到懷中，“你是想說你的眼睛好看？”
瑟瑞爾聳聳肩，“陸，你可真會開玩笑。我欣賞勇敢的女性，她們讓我感覺到力量。”
陸令山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秦思甜蓋上。
“這種話你最好不要亂說，在你的國家，或許這也算是騷擾的一部分。”
瑟瑞爾挑眉，“認可女性讚揚女性，不是一種美德？”
“即使在對方已經擁有伴侶的情況下，依舊讓要如此稱讚？”
陸令山嗤笑，“我希望你的稱讚不要讓我的女朋友感到不適。”
瑟瑞爾看看陸令山，又看了看他懷裡的秦思甜，“嘿，陸，你會對她感到厭煩嗎？或者……失去興趣。”
“什麼意思？”陸令山擰眉，看着他，眉眼間帶上了一絲不悅。
“如果你玩夠了，想換一個，我想……這個我很樂意接手。”
陸令山聞言，單手從腰後直接掏出槍來！
目光嚴肅的看着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怒火，“這樣的話，不論是玩笑還是認真的，我都不希望聽到第二次！”
瑟瑞爾舉起雙手，神色間也多了一抹緊張，“喂，喂！陸，只是開玩笑而已！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最好是，”陸令山看了他幾秒，這纔將槍收回來，重新塞回腰後，“瑟瑞爾，這是我的伴侶，不是玩物！”
瑟瑞爾沒回話，但是看向秦思甜的目光明顯變了變。
陸令山卻沒多管，直接起身，抱着秦思甜就出去了。
“你會在意大利待多久?”
瑟瑞爾追了幾步，問陸令山。
“本來應該是跟你談完合作就離開，但是她似乎很喜歡這裡，所以我可能會再待一段時間。”
瑟瑞爾像是鬆了口氣，點點頭，“知道了，那……有時間再見吧。”
陸令山覺得他們應該沒什麼再見的機會了纔對，畢竟合同已經談完，他們也沒什麼見面的必要了。
下意識將對方的話理解爲場面話，陸令山沒多想，抱着秦思甜出了教堂，接着驅車離開了。
瑟瑞爾站在教堂門口，直到他們的車子不見蹤影，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他收回視線，起身往教堂後的停車區走去。
保鏢們已經等在那邊，瑟瑞爾上了車，車子緩緩發動。
眼看就要駛出教堂區，瑟瑞爾突然開口，“調頭。”
“先生？之前不是說跟陸先生見完面以後就要回家？”
“不回去了，”瑟瑞爾摘下耳朵上一直掛着的耳麥，帶着些煩躁的靠在後面的車座上，“知道哪家酒吧有漂亮的亞洲姑娘嗎？”
*
陸令山抱着秦思甜回到莊園，剛下車，就看見程問一從樓上出來。
急匆匆的，身上穿着西裝，拎着一個黑色的手提包，看上去沉甸甸的。
他沒用莊園準備好的車子，而是自己叫了一輛車，迎着夜幕出了門。
“老大，要不要讓人跟上去看看？”
蕭升看了忍不住擰眉。
陸令山懶得管，“不用管了，是死是活與我們無關。”
“是！”
陸令山又回頭看了一眼，確定程問一出了門，這才抱着秦思甜上樓去了。
程問一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了陸令山的車子，只是這會兒他忙於赴約，沒時間管其他的，自然也就裝作看不見。
上了車，一直到駛離莊園，他才鬆了口氣。
司機開着車，從後視鏡不斷的打量着他。
程問一無意惹麻煩，一直閉口不言，裝作不知道。
意大利的路況不算好，加上是深夜行進。
進了城區，車子就開始顛簸。
程問一原本就緊張，看着周圍黑漆漆的建築，再加上東搖西晃，身上的冷汗一茬接着一茬。
車子終於到達目的地，停下的瞬間，程問一長長的鬆了口氣。
“先生，請下車，從側門進去一直走，見到的第一座二層小樓，進門後，醫生就在那裡等你。”
“謝謝。”
程問一帶着些驚慌的，從口袋裡掏出一百歐，塞到了司機的手裡。
司機表情不變接過來，像是隨便捏了張紙似的放到一旁，“謝謝。”
程問一拳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