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來酒樓的酒確實是醉人,陳垣只是從她那裡稍稍品嚐了些,好像也有些醉了。
屋內昏黃的光閃爍着,兩人相擁纏、綿的身影倒映在牆上。
夜還很長。
第二天一大早,佘媛是在陳垣懷裡醒來的,他的手還摟在她的腰上,溫度不高,卻讓她臉頰突然紅了。
昨天晚上喝了酒,兩個人差點就到了最後了,還好陳垣停了下來,只是吻了吻她的眉心,聲音啞的不像話:“明天要趕路,快睡吧。”
她那時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聽見他說這話,心裡便有些心疼,在他耳邊道:“我……可以幫你的。”
這一句話的後果便是她出了一身的汗,手痠的彷彿不是自己的了。
“醒了?”
男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佘媛默默地從他懷裡退了出來,紅着臉轉移話題:“什麼時辰了?”
“辰時,可以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了。”
陳垣先起了身,佘媛在牀上躺了一會兒也起來了,換衣裳的時候,看見自己身上的痕跡,臉頰又開始發燒。
初夏的時候,她卻穿了一件高領的衣衫,把脖子遮的嚴嚴實實的,陳垣瞧見,沒忍住輕咳了一聲。
佘媛白了他一眼:“也不看看是誰做的好事!”
陳垣低笑一聲:“娘子說得對,是爲夫的錯。”
早上用飯是在前廳和陳家人一起吃的。
畢竟兩人今日便要離開這裡去京城,陳家父母和佘月都在,一家人圍着一張大桌子坐着,桌上擺了一桌子菜。
飯桌上,佘媛二人坐下以後,陳樑便道:“今日、你們要離開,一家人一起吃個飯,去京城這一路路途遙遠,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對陳垣這個養子,倒是真在意的,此刻說這話也是說的真心實意。
佘媛兩人都應了下來。
尤莉也道:“棟兒如今也在京城,垣兒,媛兒,你們去了京城以後,可要照顧一下你們的弟弟。”
“棟兒一個人在京城日子肯定過的苦,你們去了,也可以幫襯幫襯。”
正是離開的關頭,佘媛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和尤莉對着幹,反正她現在就算是答應了下來,到時候做不做還不是看她自己願不願意?
這般想着,她和陳垣也答應了下來。
佘月先前便被尤莉吩咐了,讓她少說話多吃飯,因此此刻倒也沒出什麼幺蛾子。
一家人都維持了表面上的和平,這一頓飯也算是吃的愉快。
馬車已經在門口等着了,佘媛二人用了飯以後,陳家人又一起送他們出了門。
在門口的時候,陳樑又囑咐陳垣:“我聽說去京城的路上,有些地方不安定,你們路過的時候,最好不要多管閒事,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到了京城以後,記得給家裡寫一封信。”
陳垣頷首:“兒子明白。”
陳樑又對佘媛道:“佘媛,你如今是我們陳家的兒媳婦,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從前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爲父希望你把它忘記,你要記得,我們是一家人。”
知道她舅舅能夠帶來的好處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先前還恨不得讓陳垣把她休了呢。
佘媛心裡吐槽,表面上也沒反駁,不管他說什麼,都笑着應了。
做戲誰不會?去了京城以後還不是她想如何就如何?
見她這般聽話,陳樑臉上便也帶上了笑意。
“行了,時候不早了,你們也該走了。”
佘媛被陳垣扶着上了馬車,她坐在馬車裡,掀開簾子往外看,就看見尤莉和佘月笑容燦爛的很,一副很高興她離開的樣子。
佘媛掏出一張紙展開,把手伸出窗外揮了揮:“婆婆,我雖然去京城了,可是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忘呢,你還記得這字據嗎?欠我的錢可要儘早還我哦。”
尤莉的笑容一僵:“你都去京城了,我該怎麼還你錢?媛兒,你舅舅是京城的財神爺,這點子錢你便不要放在心上了吧?”
“這錢是我當初一分一分攢下來的,我心裡是有感情的,怎麼能不放在心上呢?婆婆您放心,我到了京城以後,就會寫信給您一個地址,您記得按期把錢寄過來就行了。”
佘媛一番話說的尤莉臉上沒了笑,她沉着臉正要說話,陳樑在一邊輕咳了一聲,尤莉便只能僵着臉道:“知道了,你們快走吧。”
馬車離開了陳家門口,向着城門而去。
佘媛這一次沒有帶婢女,就她和陳垣兩個人。
她不放心玉香一個人在陳府,便也還了她的賣身契,給了一些銀兩,讓她離開了陳府。
馬車要出城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車伕道:“少爺,少夫人,外面有人要見你們。”
佘媛和陳垣對視了一眼,掀開轎簾一看,外面人還不少。
沈將軍,張惠遠,沈璐尹湘,甚至還有武館的一些學員們都來了。
佘媛和陳垣下了馬車,這些人便都圍了過來。
沈將軍道:“一路走好。”
“多謝沈將軍。”佘媛看了一眼一邊的張惠遠,笑容變得有些高深起來。
也不知道張惠遠此刻站在未來岳父的身邊,心中是什麼感覺。
沈將軍還不知道沈璐和張惠遠的事,此刻沈璐和張惠遠兩人站的也並不近,甚至都沒有表現出親密的樣子。
張惠遠同陳垣到了一邊說話,佘媛往他們兩人那邊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武館的學員們身上還穿着武館練武的衣裳,統一的顏色和式樣,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於是周圍的百姓也知道了,陳家的大兒子和大兒媳婦要去京城做生意了。
大家囑咐的話也都是那幾句,一路順風,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京城記得寫信。
佘媛和陳垣給這些人一一道了謝,便又上了馬車,馬車在衆人的視線中,慢慢地出了城門,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等走遠以後,佘媛忍不住掀開簾子回頭看,城門已經遠了,那些來送行的人也已經沒了身影,她忽然就覺得有些悵然若失。
陳垣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的頭靠在他肩上。
“以後還會再見的。”
佘媛低低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