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官員可不是百姓們平時能夠見到的,而且這人還是解決了胡家的人,百姓們一時間都是滿心敬佩,紛紛道:“大人願意替這姑娘主持公道,可真是這姑娘的福氣啊。”
“是啊,這位大人是個好官,小姑娘你可以放心了。”
地上的女子臉頰紅紅,一副羞怯的模樣:“小女子多謝大人願意爲我主持公道。”
沈璐看着張惠遠是怎麼看都不順眼,她也是從小嬌養大的千金小姐,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當即就道:“五品官又怎麼了?五品官也不能隨便冤枉人,我爹還是將軍呢,在這裡裝什麼英雄救美!”
她可不怕什麼五品官員,這人若是敢幫地上的女子,她就是找了自己的將軍爹來,也要讓他好看!
沈璐這個暴脾氣,若不是有個將軍爹,恐怕也是要吃虧的,佘媛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靜下來。
她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旁邊立馬就有人要指責沈璐了,張惠遠看了她一眼,揚了揚手,一邊圍觀的人下意識的安靜了下來,都看向了這位年輕官員。
他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收起了笑,有了一些威嚴模樣。
“你說這巾幗武館的人虐打你,此話可否屬實?”
女子點點頭,目光殷切:“屬實。”
張惠遠又道:“打你的人可在這裡?”
他的神色平靜,目光溫和,可女子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安起來,她眼神遊移了片刻,還是點頭:“在這裡,就是她。”
她指向沈璐。
“那麼沈小姐,可否承認虐打過這位女子?”
佘媛一直握着沈璐的手腕,沈璐勉強壓下了氣,硬邦邦答:“我沒打過她。”
張惠遠點點頭,對地上的女子道:“這位沈小姐不承認,你若是想要證明,就還需要更加詳細的證詞,本官再問你一次,你身上的這每一道傷痕,確實是沈小姐打的嗎?”
他越問,女子就越沒有底氣,她這一次聲音小了許多:“是她。”
“好,既然你認定是她打的,事情又發生在昨日,肯定還記得這每一處傷痕對方都是怎麼打的吧?”
“……記得。”
張惠遠露出一點笑意,看她的目光卻是冰冷的:“姑娘請講,你別怕,我會爲你主持公道的。”
那女子沒有注意到張惠遠的眼神,被他的笑容晃了晃神,結結巴巴的說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就有人開始覺得不對了,明明剛剛說起昨日捱打的事情時,細節清楚,條理清晰,怎麼讓她說傷痕由來的時候,就結結巴巴,每一處都要想半天了?
女子也知道自己這樣表現不好,只說了幾處就道:“當時我實在是太疼,記不清了。”
她這麼說,張惠遠也沒反駁,只是叫了跟在他身後的一名隨從上前來。
“姑娘不需要再說了,你剛好說的那幾處已經夠了。”
“沈小姐,可否按照她剛剛說的出拳,往我這隨從身上打?”他溫聲道,“若是這傷痕對上了,這女子說的便句句屬實了。”
沈璐當然不會拒絕,她此刻正有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呢,現在來了個人形沙袋,不打白不打。
地上的女子見沈璐開始擺招式了,下意識地捏緊了自己的袖子,甚至想把衣袖和褲腿拉下去,遮住身上的傷痕。
偏偏這時張惠遠道:“姑娘,你身上的傷可都是證據,爲了讓大家看的清楚明白,還請不要遮住。”
女子的手僵住了,她此刻也沒心思去看張惠遠俊美的面容了,她心裡開始慌張起來。
沈璐按照剛剛女子說的動作一拳打過去,對面的男子也沒有閃躲,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他這般樣子,一看就是練家子,沈璐便也不再留力,一拳一拳打的虎虎生威。
她的拳腳功夫是真漂亮,饒是剛剛指責過她的人也都不得不承認,沈璐是有真本事的。
如此幾拳下去,都是照着和女子身上同樣的地方打的,沈璐打了幾拳,心裡也明白了,這個張惠遠不是來幫地上那女子忙的。
她收了手:“可以了。”
張惠遠讓隨從把袖子擼起來,沈璐剛剛打的重,男人身上被打過的地方慢慢腫起來,大家一個個都探頭過來看,這一看,眼神就變了。
“這分明不是同樣的傷啊。”
“是啊,這姑娘身上的傷雖然多,但是每一處都沒有這人身上這麼大一塊啊……”
佘媛剛剛就一直在想地上女子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現在聽大家這麼一說,突然靈機一動:“大家看看,她身上的傷痕,像不像是被掐出來的?”
她這一問,大家再一看。
“這麼一說還真像啊,反正和這男人身上的傷不一樣。”
“她不是說是這沈小姐打的嗎?現在是怎麼回事?”
女子一看情況不對,連忙道:“我剛剛說錯了,我……我記錯了,我身上的傷是她掐的,就是她掐的!”
張惠遠面色一冷:“姑娘剛剛不是還說沈小姐是用的拳頭嗎?現在我的隨從捱了幾拳以後,你又說不是了,是不是還要讓我隨從再被掐一遍?”
“我不是這個意思……”女子神色慌亂,“大人,我剛剛真是記錯了,我不是故意……”
佘媛對一邊的尹湘使了個眼色,尹湘轉頭進了武館。
“事到如今,已經真相大白了,這位姑娘,你還想狡辯嗎?”
女子猛搖頭:“不!我沒有狡辯!我就是被她打的!你和她們是一夥的!大家不要相信他們!”
恰在這時,武館裡走出來十幾個學員。
尹湘拿着一個本子,一名武館師姐道:“登記那天,是我登記的這位女子。”
旁邊的另一位道:“我是這些日子負責教她的師姐。”
又走出來一位新學員:“我和她一起在學姐手下學武。”
女子這時候是徹徹底底地慌了:“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你們都是串通好了的!”
新學員撇了撇嘴:“她這些日子練武態度及其不好,總是偷懶耍滑,我跟她是一組的,總是因爲她拖慢了學習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