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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夢魘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夢魘

突然,畫面一轉。

血海不見了。

留下的是一陣雪白。

宛如身處在一個全是白色遍佈的世界一般。

沐玖晴緊緊的抿了抿脣,站在原地不斷的變化着自己的視線。

但剛纔所見的薄祁言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無論從哪個方向走動,都看不見一個人。

站在原地等了好久,最終沐玖晴還是隻能夠認準一個方向,朝着前面慢慢前行。

“啊!”

走着走着,入耳的是一道女聲。

聲音很熟悉,似乎是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循聲而去。

沐玖晴穿過一道厚重的大門,入眼便是一堆醫療器械。

像手術室,可又與手術室有很大的區別。

比如,沒有高倍數的燈。

沒有很多精密的儀器。

但都有同樣東西,那就是牀。

矮矮窄窄的一張牀。

牀上躺着一個女人,因爲頭髮散亂,所以將一張臉完完全全的遮住。

使得沐玖晴根本看不見牀上躺着的女人是誰。

還沒等沐玖晴走上前,就見好幾個醫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涌進來。

有男有女,但女性居多。

未曾多想。

就聽見牀上躺着的女人用沙啞的聲音說着。

“醫生,孩子,一定要健康的活下來。”

“放心,我們會讓孩子健康的來到人世的。”

“嗯,啊!好疼,我真的好疼,啊……”

“卓小姐,保持力氣,別大聲喊,你要把力氣用在下面。”

醫生的聲音聽上去很急切。

嗓門也極大。

但牀上的女人顯然是沒有聽進去。

依舊是在大聲喊叫。

也是,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在如此劇烈疼痛中還能夠將人家的話給聽進去。

“啊……”

撕心裂肺的喊叫再一次的喊出來。

沐玖晴作爲旁觀者都能夠從這叫喊中聽得頭披髮麻。

“卓小姐,你現在應該節省點力氣,把力氣用在下面。你的宮口張開程度不夠,繼續這樣下去,會讓孩子窒息的。”

醫生顯然已經是遇到過無數次這樣的情況。

片刻的急切之後,醫生再一次的恢復冷靜。

便開始不斷的指引着躺在牀上正在生產的女人該如何發力。

好在牀上的人漸漸的也在疼痛中恢復神智。

慢慢的將醫生的話給聽進去。

配合着醫生髮力。

“唔,疼!祁言,我好疼!”

隨着聲音的出來,沐玖晴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未來得及深究,沐玖晴就感覺自己竟然和牀上的女人的感官融合了。

女人的疼,她全部都感覺得到。

好疼!

宛若自己親身經歷過一樣。

她也發聲大喊。

但醫生的話,又讓她不得不將自己的力氣用在該用的地方。

思緒該是漸漸混亂。

沐玖晴疼得恍惚。

不知今夕是何夕。

“快,孕婦大出血,快,準備手術……”

正當沐玖晴暈乎暈乎的時候,突然聽到醫生的大喊。

沐玖晴想要動動手,奈何就像是被人失了法術一般。

完全動彈不得。

只能夠虛弱的承受。

耳邊各種聲音都有,就是沒有孩子的哭聲。

她現在除了疼痛,更多的是擔憂。

擔心孩子真的胎死腹中。

畫面一轉。

竟然是一個雨夜。

這個雨夜已經是不止一次的在沐玖晴的腦海裡面浮現。

所以沐玖晴盡會在如此雨夜,感受到一股熟悉之感。

一陣沖天的燈光咻得將沐玖晴整個人給圍住。

等沐玖晴再次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坐在一輛車裡。

腦子裡面全是一個念頭。

那就是贏了這場比賽,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念頭在腦海之中一遍一遍的加深。

想也沒想,沐玖晴直接踩下油門,不管不顧朝前衝去……

火光,雨光,兩光交相輝映。

令人震撼的同時又讓人心疼。

註定是一場悲劇。

“不,不要,祁言,救救我……”

薄祁言坐在牀邊,一直緊緊握着沐玖晴的手。

然而沐玖晴卻是一直不斷掙扎,叫喊着。

“我在,玖晴。”

注視沐玖晴半響,最終薄祁言只能夠將自己的脣印在沐玖晴的額角上。

“玖晴,我一直都在……”

沐玖晴恢復記憶,不僅僅是對沐玖晴的一種考驗,更多的是對自己的考驗。

過往的種種,若是不回憶,自然沒什麼。

但是一旦往事重提,註定有些悲劇會再次上演。

一向將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中的薄祁言,還是第一次想要終止正在進行的一切。

和衣躺在沐玖晴的身邊,薄祁言伸手將渾身冰冷的沐玖晴抱在懷裡面。

一夜無眠。

秦子浩已經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酒。

反正面前擺了一堆酒瓶子。

原本以爲一醉解千愁,奈何越喝這酒,腦子裡面卻是越發的清醒。

呵!

果然啊,這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遠霖,以前還不覺得你混蛋,現在看來,你是真混蛋。”

秦子浩又大大的喝了一口酒。

隨及手拿着酒瓶子,在沐遠霖的墓碑上敲敲打打。

“你幹嘛要半夜去賽車?還喝酒賽車,呵!”秦子浩嘲諷一笑,“你是不是真以爲自己很厲害?厲害到害了自己不說,還將人家也給禍害了。”

說着說着,秦子浩似乎是累了。

靠在沐遠霖冰冷的墓碑上,眼神朦朧。

往日的事情就像是潮水倒灌一般,毫不停歇的朝着秦子浩蜂擁而來。

有兄弟的友恭,母慈子孝,成績渺然……

自然更是少不了和沐玖晴在一起的時間。

笑話啊!

一切都像是一場笑話。

老天就像是要跟每一個人都開玩笑一般。

將所有人都當做棋子。

將每個人都畫地爲牢。

將每一個人都玩弄掌中。

沐遠霖啊沐遠霖,你總說我們兩個是最好的兄弟,但爲什麼我卻不能夠在第一時間就將你給區分出來。

這他媽還是好兄弟嗎?

眼淚順着眼角緩緩流下。

被風一吹,格外寒冷。

“遠霖,我發現我錯得太離譜了,典型的就是一個罪人,欺壓一個完全什麼都不知道的女人。我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將一個女人逼到險境。呵呵呵,你說,我是不是一個混蛋?”

當沐夫人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的瞬間,秦子浩就覺得自己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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