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鋮此言,無異於是自己在給自己找一個藉口,企圖來麻痹自己。
但他面前現在站着的薄祁言,他只要是眼珠子一轉,薄祁言都能夠知道他究竟是在想些什麼事情。
所以,在知曉戰鋮是在給自己找藉口之後,薄祁言站在朋友的身份適當地提點,至於戰鋮究竟是會做到什麼樣子,他不會插手。
“建議你能夠多花點時間好好的想想。”
“嗯。”
戰鋮也不清楚現在自己還能夠說些什麼。
連他都察覺到自己最近在做什麼事情都心有餘而力不足,任何事情都畏手畏腳。
情緒在腦子裡面佔據了上風。
等他從自己低落的情緒裡面走出來的時候,薄祁言已經不見了身影,宴會也走進了尾聲。
戰鋮站起身來,找了一圈都沒有看見薄祁言的身影,想要看看剛剛看見的那個什麼Venus,結果也沒看見身影。
“嘿,真的是奇了怪了,這些人呢?”
戰鋮不信邪,想要下樓之後再找找人,然而沒想到,剛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一個氣場全開,穿着明黃色晚禮服,盤着公主髮飾的女人款步走來。
我的天。
今天出門一定是沒看黃曆。
世界也真的是太小了吧!
在這裡看見李家的小公主,完了,完了!
想也沒想,戰鋮直接就往後退,可架不住被戰鋮稱作是小公主的人眼睛實在是太厲害了。
戰鋮剛剛一動,結果就聽見了李家的小公主尖銳的喊聲:“戰鋮,你個混蛋,你要是敢跑,我明天就上你家去!”
一句話嗎,瞬間就將戰鋮給嚇定在原地。
原本俊朗的臉也皺成了包子,他上輩子究竟是做了什麼壞事,這輩子會栽在一個女人的手上。
“我告訴你,戰爺爺早就說了,只要是你看見我就跑,就罰你陪我一整天,你要是覺得爺爺說的話是假的話,你儘管可以試試。”
奈何啊,天不怕地不怕的戰家大少爺愣生生的是被一個小姑娘給逼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唉。”迫於無奈,戰鋮只能苦兮兮的皺着一張臉轉身看着站在樓梯口的李家小公主,“我的小姑奶奶,你現在怎麼在這裡?你不應該在外面開全國音樂交流演奏會嗎?”
要不是因爲這姑奶奶不在,戰鋮現在恐怕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我要是去了,某個人恐怕是要在人家的肚子裡面造出來一個東西里吧。”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李家小公主就覺得慪氣。
“戰鋮,我說過,你想要玩可以,但是不準亂搞男女關係,你現在是我的人,在不久的將來,我們是要走進婚姻殿堂的。”
“冉冉,爲什麼是我?!”戰鋮只覺得自己的神經一陣一陣的在“突突”的狀態之中。
“誰讓你救的我?”
李冉似笑非笑的看了戰鋮一眼。
“戰爺爺讓我來轉告你一句話,若是在一個小時之內,回不到戰家的話,你就跪在院子中吧。”
丟下這句話,李冉轉身就走,不作一點停留。
來的時候臉上帶着高傲,走的時候依然不少,甚至更甚。
隱隱還夾帶着微笑,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剛一下樓梯,李冉就遇見了李漠安。
當即,不可一世的小魔女立馬就乖乖巧巧的站在李漠安的面前,活生生的就像是一個小朋友一樣。
“堂哥。”
“你怎麼在國內?”
剛纔他還以爲自己看錯人了。
“我剛剛回來的。”
小魔女臉一僵,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家裡人,企圖矇騙過關。
“導師放我一天假,所以就想回來看看。”
“又專程爲了戰鋮?”
“不是!我只是想來這邊買點吃的,然後回家,沒想到就聽到莫葛太太在這裡舉辦宴會,所以順便來看看。”
李漠安可不是二傻子,會被李冉的雕蟲小技給唬住,“那我問問你導師,可不可以多放你一天假。讓我順便帶你去見見你想見的莫葛太太。”
“呵呵,堂哥,不用了,我剛剛看見了,我明天的航班,已經定好了票了,一早就走,就不用再給我導師打招呼了。”
李冉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
難怪是她堂哥能夠成爲下一任掌家人,而不是她親哥。
這打蛇打三寸的功夫,她哥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呵,小冉,你出息了。”
爲了一個男人,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李漠安看着李冉的眼神漸漸清冷。“若是你不能夠很好的做你該做的事情,我不介意幫你。”
李冉算得上是李家少數沒有患病的小輩,不靠家裡面,也能夠用自己的雙手給自己搏出來一片天地,單從這一點來看,李漠安都不會忽視面前的人。
“你是李家的公主,是你自己的女王,是鳳凰,不要一開始就丟掉自己的尊嚴。牽一動而發之全身的道理,小冉,我不希望我多說。”
李漠安的話,說得格外的重,是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後一次,就看面前的公主怎麼定奪。
“我知道了,謝謝堂哥。”
許久,李冉才艱難的點了點頭。
有些觀點已經先入爲主,烙在骨子裡,揮之不去,李漠安的話,有勸誡,有警告,她聽懂了,也聽進去了,但是不代表她就一定贊同。
只不過她的頭一直低垂,李漠安無法看見她的神情,自然沒辦法知曉她的想法,不過——
“今天晚上,我要看見你在家裡。”
一句能夠左右他人的話,他還是能說的。
丟下這句話,也不看李冉是什麼表情,轉身離去。
李冉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已經是幾分鐘之後,臉上除了高傲,別無其他表情,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後,隨後笑着離開。
來日方長。
戰鋮,她是不會退讓的,她不怕自己花費時間鬧笑話,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註定。
她信命,還信得不行,戰鋮既然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那她也要守着戰鋮的希望。
戰鋮一直都躲在柱子後面看着,直到李冉的身影再也看不見的時候,才把心中懸着的石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