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沐玖晴覺得涼了。
她都站了快二十分鐘了，俞子軒都還沒開口。
正當她想要開口說要走人時，坐在椅子上的人動了。
只見他將手中的文件放下。
正視沐玖晴。
“沐玖晴？”
“是。”
俞子軒的視線，讓人發毛。
沐玖晴愣了愣，垂眸應道。
“我聽說過你。”
“嗯？”
“沐家的變性人。”嘴角帶着嘲諷看着沐玖晴。
此話一出，瞬間臉一白。
“是。”
但眼神，卻是格外堅定。
“不知俞總是何意思？若是要看我的設計稿，我現在拿出來，若是爲了奚落我，不得不說俞總的玩笑開大了。”
因爲變性，沐玖晴這三年來受到的奚落也不少，但儘管如此，還是會難受。
人心，無論如何，都是肉長的。
“呵呵。”俞子軒嘴角抽了抽。
好吧，他承認自己是有點遷怒沐玖晴了。
“我纔沒那麼多閒工夫，作品拿來。”
一向毒舌如他，自然也不會爲自己剛纔的遷怒負責。
沐玖晴不着痕跡的瞥了一眼俞子軒。
心想:算了，被狗咬了一口，總不能還咬回去。
低着頭，將包裡面的作品拿給俞子軒。
俞子軒沒好氣的接過。
然後有一頁，沒一頁的翻着。
臉上的表情如同他手上的稿件，一陣陰，一陣陽。
弄得沐玖晴百般不自在。
也不知這脾氣怪異的人是怎麼將這個雜誌社給經營下來的。
“我是該喚你沐先生還是沐小姐？”
俞子軒將手中稿件放下，彎起食指，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
似笑非笑的看着沐玖晴，活生生的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俞總編，我認爲你的眼睛不瞎。”
沐玖晴徹底的臉黑了。
“如果你覺得我的作品不行，你明說，不必拐彎抹角的說這些。”
說罷，便上前，企圖將俞子軒放在桌面上的稿件拿走。
熟知，俞子軒卻是死死壓住。
臉上的笑意收起，一臉陰森的看着面前的人。
四目而對。
氣氛，說不出來的凝重。
“沐小姐，同樣的話，俞某送給你。”眼神，一點一點冷下來。
“我知道你向來不羈，但請你不要用在職場上。雖然你是換了性別，但請你別把你的良心也換了。”
用力抽回稿件，坐回椅子上。
氣場依舊不減分毫。
“這個圈子向來是能力說了算。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和，本就男不男女不女了，別把自己的作品也搞得似是而非。”
話落，便將手中的東西用力的扔在沐玖晴的臉上。
“沐小姐，要是沒那個本事，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你的作品，着實是污了我的眼，就算是再隔十年放在我眼前，我也不會青睞。現在，拿着你這抄襲的東西，給我滾，請你在做事之前，先學會做人。”
語氣，一句比一句重。
一句比一句急。
似乎沐玖晴就是個人渣，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了辣眼睛的人渣。
成主編坐在位置上，聽着辦公室裡面傳來的陣陣罵聲，嘴角輕彎。
看着屏幕上編輯的“事已成”三字，輕輕按下發送。
“OK了。”
做完該做的事之後，成主編動了。
不停地在辦公室門前走來走去。
一就近工作的職場小妹見此，忍不住開口，“主編，裡面的人是誰啊？”
在場的很多人都只能聽見罵聲，但並不知道被罵的人是誰。
職場小妹一開口，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這邊集中。
“是joker，就是那個這幾年興起來的設計者joker。”
上鉤了。
不錯不錯，這個職場小妹值得培養。
成主編滿意的看着面前搭話的人，隨即開口解釋。
“joker？”職場小妹傻眼了，“總編不是挺喜歡joker的設計品的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哈哈，你只知道這一點，還有一點，你就不知道了。”成主編賣關子的笑了笑。
“joker，好像是另有其人，而裡面這個，實際上是沐玖晴。”
“沐玖晴？!”
這三個字可以說得上是震驚四座了。
沐玖晴是誰呀？
上流社會的變性人!
變性人呀!
那可是非一般的人。
活生生的一個異類。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就是成主編話裡面的另外一層意思。
“主編主編，joker不是沐玖晴，那是誰啊？”
“天機，不可泄露。”
成主編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這笑意落在別人眼中，就成了沐玖晴就是個假joker，仗着自己的家世，橫行霸道。
還不等衆人有所過多的時間思考，沐玖晴就被罵着出來了。
你所有人詫異的是，沐玖晴的臉上沒有一點變化，怎麼進去的，還就怎麼出來。
但剛剛他們都將辦公室裡發出來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再加上俞子軒向來又是個毒舌的傢伙。
剛纔的罵聲，可謂是慘不忍睹。
一個大男人或許在裡面，都是能夠被罵哭的。
所以，一羣聚在門口的人愣愣的看着沐玖晴出來，全都圍着，連路都忘記讓。
“抱歉，可以讓條路嗎？謝謝。”
聲音不是很大，但卻一字不落的落盡每個人的耳朵裡面。
話語宛若一石激起千層浪。
衆人呆愣的眼神瞬間變了。
看向她，或諷刺，或幸災樂禍，或看好戲，或嫌棄，或鄙夷……
沒有一個良善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搞了無數破壞的臭老鼠。
沐玖晴忍不住的退了一步。
她突然很害怕，衆人的眼光，讓她忍不住的顫抖。
“麻煩讓一下，謝謝。”努力的穩住心神，抑制住顫抖，重複的說着。
這一次，人羣開始動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各種指桑罵槐的聲音。
“嘖嘖，像這種人怎麼好意思出來啊？”
“真不要臉，仗着自己有權有勢，就想隨隨便便取代一人。”
“聽說她學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服裝設計，還想當設計師，這不是笑話嗎？”
“……”
周遭指責的聲音太多。
多到沐玖晴忍不住的想要捂着耳朵狂奔。
一句句話宛如一條條毒蛇緊緊的纏繞在她的周圍，讓她無處遁形。
她越是想要躲開，但是這些發聲者的聲音就越大。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