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走開了那麼一小段時間。
指甲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嵌進了肉裡,程思琪卻絲毫都感覺不到。
萬萬沒想到!
不行。
不能夠再如此坐以待斃,看來上一次給她的教訓還不夠。
再一次的緊了緊拳頭,轉身離去。
第二日一早。
沐玖晴悠悠轉醒之時,秦子浩還沒醒來。
一擡視線被能夠看見男人堅硬的下巴,隱隱約約可見的胡茬,沐玖晴竟然在鬼使神差之下,緩緩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胡茬。
心裡想到,“看來秦子浩還是有不乾淨整潔的時候,這男人的潔癖還是沒有嚴重到令人髮指。”
小胡茬短短硬硬的,摸上去癢癢蘇蘇的。
沐玖晴表示自己很喜歡。
這一摸,還摸上癮了,閉着眼睛含着笑,享受着手上帶來的感覺。
卻是連男人什麼時候醒的都不知道。
“好摸嗎?嗯?”
還沒清醒,就感覺到有一隻手在自己的臉上作惡。
想着昨天晚上睡在自己身邊的只有沐玖晴。
頓時睜開眼睛,聲音雖輕,卻不怒自威。
突然起來的聲音嚇得沐玖晴一抽,立馬縮回手,被人抓包很是尷尬。
“那什麼,手感還不錯!”
“那要不要再摸摸?”
“你要是閉着眼睛裝作不知道的話,我可以再摸幾下。”
“嗯?”眼睛微眯,帶着一絲嚴厲。
緊緊的盯着還在自己懷裡面的沐玖晴,眼神一陣一陣濃黑。
“你就別看着我了,不摸就不摸了嘛!”
被秦子浩眼神一盯,沐玖晴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的行爲確實是有點孟浪。
秦子浩最討厭自己對他動手動腳。
一想到這個,沐玖晴就難受。
帶着難言的委屈,從秦子浩的懷裡面溜出來,側身躺着,顫抖的抓着被角。
然而卻沒有感覺到她剛剛的舉動是多麼的流暢。
以及,秦子浩將她抱在懷裡面這個事實。
沐玖晴情緒來得實在是太快了,直接就將秦子浩給弄懵了。
但秦子浩本就不是話多的人,更不會追根究底的去問她怎麼了。
沉默半響,便起身離開。
沐玖晴卻是在男人離開之後,像一朵枯萎的花,徹底的敗了。
秦子浩再一次進房,就看見裹成蟬蛹的一團。
“起來。”
“嗯?”沐玖晴猛的掀開被子,沒想到她以爲走了的男人,此刻又出現在她的面前。
眉眼帶着驚喜。
“你……”是來找我的嗎?
後面半句話,沐玖晴沒敢問出來。
她知道他們之間隔着兩個人,一個是程思琪,另一個是沐遠霖。
“起牀收拾東西,該回去了。”
果然如此,男人的話,直接就將沐玖晴心裡面懷着點的小美好全部破滅。
剛回家沒多久,沐玖晴就被沐輝雄的一通電話給招了回去。
一想到即將要面對母親,沐玖晴就覺得格外惶恐。
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那是有的話,那今天難免又要挨一頓打。
偏偏她還不能反抗,畢竟她虧欠那個家裡面實在太多了。
一停好車子走進客廳,就見沐夫人正拿着花朵插着花。
忐忑不安地走上前,站在僅有三步之遙的位置,低聲喊了一句,“媽,我回來了。”
然而沐夫人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繼續自顧自的插着花。
時不時還和身邊端着盤子遞着剪子的小傭人搭上兩句話。
整個場景其樂融融。
當然要忽略越發尷尬的沐玖晴。
沐夫人沒有開口說話,她自然也不能夠走動。
只能夠強忍着尷尬,被他人當做空氣。
約莫又過了半個小時,沐玖晴的救星終於回來了。
“夫人,先生回來了。”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原本正專心致志插花的人,一聽到聲音立馬就將手中的剪刀給放了下去。
攏了攏身上的披肩。
隨即眉眼帶笑地迎了出去。
“外面冷快進來。”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沐輝雄也走到了門邊。
“好。”沐輝雄對着妻子,回以一笑。
沐玖晴裂了裂嘴角,什麼都沒說,隨即也眉眼溫和的迎上去。
低聲喊道:“爸,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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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直到走到沐玖晴的身邊,沐輝雄才問到,“子浩忙着吧。”
“最近也沒什麼事做,接到你的電話就直接過來了。因爲年終了,他是有點忙。”
沐玖晴一板一眼地回着父親。
接受着父親銳利的細細打量的眼光。
“呵,廢物。”跟在其後的沐夫人聽到她的話,立馬就冷言嘲諷。
沐玖晴身子一僵,隨即低下頭。
“真不知道當初將你這個廢物留下有什麼用!都沒說跟在子浩的身後多學點東西,你以爲我們還會養你嗎?笑話!”
一字一句化作一把刀。
深深地將她的心給紮了一個遍。
這是她的母親對她說的話。
儘管每一次來到家裡面總是要被奚落一番。
“好了,少說兩句。”
沐輝雄知道自己的妻子心裡面一直埋着怨恨。
若是不讓她發泄出來的話,這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他不敢想象。
但今天是有正事,可不能將人給嚇走了。
“你先去休息一下,我跟玖晴有點事要說。”
一邊對着妻子使眼色,示意妻子安靜一點。
一邊扭過身子對着沐玖晴。
“玖晴,你先去樓上的書房裡等我,我馬上就上來。”
沐玖晴聽話的點了點頭,她巴不得現在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沐夫人的眼神,真的是太過陰鷙,看的讓人莫名害怕。
儘管她是自己的母親,可是打心裡面還是不太想親近她。
“好。”輕輕的應了一聲,便轉身上樓。
“雪柔,我跟你說過無數次了,不要對她這麼兇。”
沐輝雄在沐玖晴走了之後,一張臉,立馬就沉了下來。
“你再這個樣子,是會壞我的事情的。”
“輝雄,你也知道我也不想如此。”
沐夫人聽着丈夫的指責,臉一下變得慘白。
“我只要一想她做過的那些事情,我就覺得噁心。”
聲音,顫抖而又嫌棄。
整個人也看上去狼狽不已。
他知道那件事情一直都是妻子心裡面最大的傷,與他而言又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