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華本以爲林淺溪聽到這個事實以後會震驚,會絕望。
可是沒有想到,林淺溪卻出奇的平靜,表情上看不到任何一絲波瀾。
“有時間多去看看林柔吧,她在監獄裡應該會很想你。”
留下這一句話後,便轉身離去。
白玉華開始是不可置信,但是慢慢的卻又恢復了平靜。
是啊,林淺溪是一個多麼聰明的人啊,只怕她早就已經知道了。
白玉華悽然一笑,隨即從地上站了起來,在墓地站了一會兒之後,便打車回了醫院。
因爲上一次薄蒼髮火的緣故,薄夫人一直都很是安分。
可是沒有想到,還沒過幾天,媒體上就傳出薄蒼和一女人在商場裡大肆購物的新聞。
而那視頻中的女人,赫然就是霍芳!
那個她痛恨的幾乎一輩子的女人!
薄夫人看着電視上的新聞瞬間怒不可遏,舉起一個紅酒瓶就朝着電視機摔了過去,將電視屏幕砸了個稀巴爛。
明管家聞聲而來,慌忙的勸道:“夫人,你可千萬別在這時候發火,先生還在書房裡,要是讓他知道了,到時候肯定會對夫人諸多意見的!”
如今薄蒼已經十分的厭惡薄夫人了,這個時候薄夫人再壞事的話,只怕後果會不堪設想!
可是薄夫人現在卻已經不管不顧了,薄蒼已經明目張膽的給她戴綠帽子了,難道她還要隱忍着不成?
隨後,也不過明管家的勸說,一路便衝去了男人的書房。
都還沒有到書房,看見男人一身西裝革履,準備下樓。
“薄蒼,你給我站住!”
薄夫人一聲大吼,把別墅裡的其他傭人都嚇得一驚。
薄蒼有些不耐煩的回過頭去,冷冷的望着正在氣急敗壞中的女人。
“你到底又想幹什麼?我現在要出去辦點事情,你別妨礙我。”
薄夫人卻是忍不住了,罵道:“什麼叫做我妨礙你?你跟我說清楚,你和那個霍芳到底又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網上都在傳你們私會的消息?還有那個視頻,你竟然和那女人做到那種地步,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你的眼裡?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解釋的話,你別想離開!”
可誰知薄蒼卻還是一副十分冷淡的態度,甚至對於薄夫人的話語很是不屑一顧。
“既然你都知道了,還過來問我幹什麼?事實就如你所見。”
得到男人如此冰冷的回答,薄夫人腳下不禁踉蹌了一下。
在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好可悲,傻傻的守着薄夫人的位置,可是她的丈夫卻已經在外和其他女人夜夜笙歌,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
薄蒼說完便準備離開,可是薄夫人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氣,伸手便將男人抓住。
“你不許走!”
男人很是不耐煩的看向她,低吼:“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別逼我對你動手!”
薄夫人卻一陣冷笑,眼角眉梢全是對男人的失望。
不,簡直是失望透頂!
“你以爲你打的還少麼?薄蒼,你講講良心好麼,就算是債主,也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
“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兒了,今天你和霍芳聯手上來這麼對我,總有一天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男人的眼神裡去還是冷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放手!”
他用力的掙開了女人的手,準備離去。
薄夫人實在無法接受男人對自己的這副冰冷不屑的態度,又一次伸手拉住了他。
“你想去哪兒?又去找那個女人是不是?我告訴你現在媒體都在報道你和她的消息,我不准你再出去!”
要是這件事鬧到了她孃家那邊,她的臉還往哪裡放?
也是,從嫁進薄家的那一天起,她就註定會成爲薄家的一個笑柄。
站着薄家夫人的位置,卻被丈夫百般的冷漠對待,而她在外面還得獨自一人裝夫妻恩愛,真是可笑!
薄蒼一時之間很是不耐煩,想要甩開他,卻發現女人就像是臭皮糖一樣的粘在他的身上,怎麼也扯不開。
明管家在樓梯上看着這一幕,雖然揪心,卻也不敢輕易上前阻止,生怕會讓先生多心。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不可思議的一幕,就在此時突然發生了!
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的這麼突然,就連薄蒼也沒有想到。
望着沿着旋梯滾下躺在樓底昏迷不醒的女人,兩個男人同時慌了神。
明管家再也顧不得別的了,衝下樓梯便將摔得頭破血流的薄夫人抱了出去。
醫院裡,白熾燈在雪白的牆壁上明晃晃的掛着,蒼白的顏色讓人心生煩倦。
薄蒼坐在急救室的門口,頭一回覺得如此的心慌。
並不是爲了薄夫人的生命而擔心,而是爲了他的名譽。
他承認,薄夫人是被他給推下去的,可是他也沒有想到不過那麼輕輕的一下,她就摔了下去。
而且當時那麼多僕人都看着,如果這件事情一旦傳了出去,他就會落一個謀殺妻子未遂的名聲,這可比他平時的花邊新聞還要嚴重百倍不止!
而一貫和氣待人的明管家,在急救室外等待的三個小時裡,卻破天荒的沒有跟薄蒼說任何一句話。
甚至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曾。
醫生一出來,明管家便焦急地迎了上去。
“醫生,我家夫人她沒事吧?”
醫生摘下口罩,額頭上滿是汗水。
“傷者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因爲摔得太過於嚴重,左腿已經造成了嚴重的粉碎性骨折,而且裡面還在不斷的惡化,現在想要保住生命的唯一方法,就是截肢。”
明管家和薄蒼同時一震,“截肢?”
簡直那不就意味着,薄夫人從此以後,就是一個殘疾人了麼?
明管家神色一時很是黯然,她是一個那樣愛美的女人,如果知道自己從此以後將會失去一條腿,那麼她一定會接受不了的!
可是此時薄蒼的心境卻完全不相同。
薄夫人截肢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那自然是利大於弊的。
這女人截肢以後,只怕也沒時間來管他的那些事了。
倒是省了他一大堆麻煩事兒。
“那就截肢吧,只要能保住她的命!”
薄蒼斬釘截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