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律急急忙忙的跑進了疏風苑,邁步進入了房間:“小姐……小……姐……”。
雲婧涵緩緩的擡起頭,看着秋律因跑的急臉上帶着微微的紅暈,額頭還有一些細微的汗珠,雖然站在了自己身前,可還帶着急切的喘息聲。
雲婧涵淡然一笑道:“出什麼事了,讓你這麼着急?”
秋律一邊喘着氣,一邊用手比畫着,只是由於氣喘說起來斷斷續續的:“小……姐……外面……外面傳言……傳言小姐是皇上的……私生子。”
“什麼?”雲婧涵聞言差一點兒站起來,眼眸裡閃着不敢置信,只是很快雲婧涵就冷靜了下來道:“你是聽何人所說?”
“不……不……”秋律現在還是沒有穩住氣息,眼眸中也帶着三分急切。
“給秋律倒杯水緩緩,不着急慢慢說。”雲婧涵現在格外的冷靜,雖然自己對這個身體的主人記憶一點兒都沒有繼承,但是自己隱隱的覺得這個身體的主人真是絕不是很簡單。
光從寧王爺第一次看自己的眼神,雲婧涵就覺得寧王爺是認識自己的,不僅如此皇帝看自己的神色也很不一樣,這麼多身份高貴的人都看自己是那麼的與衆不同,自己又如何能一般呢?
秋律接過了春音遞給自己的一杯茶,喝完緩緩穩住了氣息,這纔開口道:“小姐外面都在傳言說安平郡主其實是皇帝曾在江南期間遇到意外的不見蹤影的女兒。”
“你剛纔不是說我是皇帝的私生女嗎?”雲婧涵嘴角掛着笑意,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是啊,現在京城都傳遍了。”秋律看着雲婧涵如此冷靜,心裡也冷靜了下來繼續道:“若是小姐真是皇帝的失散多年的女兒,那小姐肯定不會是大小姐的女兒了啊。”秋律淡淡的提出疑問。
“爲何這麼說?”雲婧涵歪着頭看着秋律道:“你不是在我娘走了以後才被指派到疏風苑的嗎?”
秋律點了點頭道:“奴婢的確是在大小姐已經不再疏風苑才被老王妃安排進來的,不過奴婢聽別人說過,大小姐是與一位雲姓的人私奔的。若當時大小姐真是與皇帝的話,當年大小姐又何必與人私奔呢?”
雲婧涵挑了挑眉,看着秋律微微低着頭,咬着手指似乎在思索的模樣道:“難道當年我娘也是候選的秀女嗎?”
秋律一時沒注意雲婧涵這話的意思,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道:“當然了,大小姐那時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美女與才女,當年寧王府可是把大小姐作爲重點培養的。”
秋律說完擡頭看向雲婧涵,眨了眨眼,忽然吐了一下舌頭道:“奴婢當時進入這疏風苑後與這個疏風苑裡的一位老嬤嬤經常談心與照顧奴婢。”
秋律也知道了自己的確說了些不該說的,或者就是寧王府一直隱藏的秘密,眼眸看向雲婧涵時帶上了懼怕與哀求。
雲婧涵依然淡淡的笑着道:“秋律不必害怕,我對我孃的事情一點兒也不知道,不過你能告訴我這些,我很是開心。秋律謝謝你。”
雲婧涵站起身走到了秋律的身前,伸手抓住了秋律的手,眼眸裡帶着真摯與感謝。
秋律面對這樣的雲婧涵,有了些不好意思道:“小姐是我的主子。”
雲婧涵聽聞秋律這樣的一句話,臉上的笑意更濃,只是心裡卻寒涼了下來,看來這寧王府根本不像自己初來時看到的那麼簡單。
雲婧涵見秋律望着自己,眼眸裡閃着尊敬與歡喜道:“你先下去吧。”
秋律點了點頭,轉身往房外走,只是秋律在轉身後,眼眸裡變得幽深與詭異,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猙獰的弧度。
雲婧涵眯着眼睛看着秋律轉身緩緩的離去,直到看不到秋律的身影,這才轉頭看向春音道:“你怎麼看?”
春音不明白小姐怎麼突然問起自己的意見了,不過既然小姐問自己想了想回道:“奴婢不懂爲何外面居然會又這樣的傳聞,不過奴婢清楚,小姐的確是雲家的孩子,不會錯的。”
雲婧涵看着春音如此斬釘截鐵的回答,眨了眨眼睛道:“你是如何能如此確定的。”
春音嬌憨的一笑道:“小姐,奴婢從小姐5歲時就跟隨在小姐的身邊,直到小姐滿8歲後,奴婢才被指派到了太子身邊,因此奴婢對小姐不可謂是什麼都瞭解,可是起碼也不至於被這些流言所誆騙。”
雲婧涵看着春音說起這個時,眼眸裡流漏出的歡喜,那可是騙不了人的啊。雲婧涵心裡道:春音看來對年幼時的記憶很是深刻,不過春音當自己那麼小的時候就已經在了自己身邊,難道不奇怪嗎?春音那時應該是自己的隨身死士吧。
雲婧涵想着,站起身,繞過了遮擋着的屏風,一邊走一邊對站在自己身後有些呆愣的春音道:“還不快走,老祖宗可沒那麼多耐性。”
春音聞言連忙答應一聲,疾步跟上雲婧涵往壽康苑而去。
壽康苑
雲婧涵來到壽康苑,發現壽康苑內的丫鬟有些戰戰兢兢的,做事都格外的小心謹慎,不由得讓雲婧涵蹙了蹙眉,一種不好的感覺生上了心頭。
雲婧涵帶着春音來到正房門外,發現房門外一個丫頭都沒有,而房內也顯得有些安靜與沉寂。
雲婧涵轉身看了眼自己身側的春音,眼神似在詢問春音這是怎麼回事?
春音對着雲婧涵攤了攤手,小嘴對着小姐向着房門努了努嘴。
雲婧涵嘆了口氣,這才緩慢邁步進入了房內。
房內依然飄散着淡淡檀香味道,即不濃郁也不顯的嗆人,卻是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雲婧涵進入房內環顧四周,發現房間內並沒有人,這才又向着一旁的佛堂走去,雲婧涵記得當時自己初來,寧南楓就是帶着自己在佛堂拜見的寧老王妃柳璇。
雲婧涵轉過屏風進入小佛堂果然看到寧老王跪在蒲團上,喃喃的念着佛經,而晚晴姑姑站在寧老王妃的身旁,垂眸不知道再想着什麼?
晚晴姑姑似乎沒有發現雲婧涵的到來,依然垂眸看着自己的繡鞋,而云婧涵就站在了晚晴姑姑的身後一步之遙的位置,也不說話靜靜的聽着寧老王妃低聲念着的佛經。
雲婧涵靜靜的聽着,那佛經似乎有一種讓人心安的感覺,也讓雲婧涵因聽到那些傳聞有些困擾紛亂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老王妃唸完又磕了三個頭,這才把目光投向一直站在自己身旁不遠的晚晴,這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了雲婧涵垂眸安靜的站在晚晴的身後。
老王妃看着雲婧涵,心裡有些苦澀道:“涵兒來了多久了?怎麼也不出聲呢?”
雲婧涵聞言這才緩緩的擡起頭迎向老王妃的目光道:“來了沒多久,看到老祖宗在念經,自己左右也無事,正好聽老王妃唸經,平靜一下自己的心緒。”
老王妃由晚晴攙扶着緩緩起身道:“涵兒的心緒亂了嗎?是何事讓涵兒苦惱了。”
雲婧涵心裡嘆了一口氣道:“涵兒聽到了外面的傳言了。”
老王妃一笑,一邊由着晚晴攙扶着,一邊往外面的正堂行去道:“既然涵兒也說了是傳言,那又何必計較呢?”
雲婧涵眨了眨眼道:“可是不是都說無風不起浪嗎?”
老王妃回頭看了眼雲婧涵道:“涵兒還是太過年輕,無憑無據的傳言豈能相信,莫不是涵兒還懷疑自己的孃親不成?”
雲婧涵聞言猛然看向老王妃的背影,雖穿着華麗卻依然看的透過一切,她這是在告訴自己作爲一個女兒不該不相信自己的母親。
雲婧涵有些慚愧的地下了頭,不知不覺間已經走過了正堂,往一旁的休息廳去了。
老王妃已經坐在了羅漢榻上,晚晴已經從一個小丫頭的手裡接過了茶水,遞到了老王妃的手上。
老王妃笑着看了看雲婧涵,喝了一口茶水,把茶杯放在了羅漢榻上的榻几上,接着伸出手示意雲婧涵走進幾步。
雲婧涵依言走到了老王妃的身前,見老王妃拉住了自己的手到:“王妃?”
老王妃看着雲婧涵的臉笑的祥和,眉眼帶着慈愛的光芒,只是雲婧涵卻覺得老王妃的目光在透過自己看着另外一個人。
老王妃伸手在拉着雲婧涵的手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道:“好孩子,你不必顧慮太多,你是我女兒的唯一孩子,這是不容置疑的。”
雲婧涵看着這樣的老王妃,點了點頭,只是轉眸看了眼晚晴姑姑的時候,只見她雖低着頭卻在聽到老王妃的話的時候擡起了頭,正對上了雲婧涵的目光。
雲婧涵覺得晚晴姑姑的目光裡掩藏了很多東西,似擔憂似哀傷似孤寂。這讓雲婧涵有些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