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安平郡主被救治甦醒的消息傳回京城的皇宮,皇帝幾個月來的緊皺着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在皇帝身邊的徐公公見皇帝眼中帶上了一種久違的喜悅,自己忽然覺得這皇宮上空的天空怎麼如此的明亮了,天氣忽然變得這麼好了。
皇帝的心情好了,這後宮內宮妃們就又開始小九九了。
對於最近皇帝獨寵婉嬪的事情,許多宮妃也是暗地裡憤恨,可皇帝整日愁眉不展,誰敢去觸那個眉頭,如今皇帝終於露了笑臉,據說還狠狠的嘉獎了李御史,這讓下面的大臣也都有點兒蒙。
安平郡主也在身體康復後坐着馬車返回了京城,卻沒有被再次的喚入宮內,也沒有進入宗人府,而是直接回了寧王府。
寧王府聽聞安平郡主回來,神色各異,有的巴望着安平郡主在病微是就直接歿了的,有的卻是心心念唸的希望她趕快平安,而這寧王府的老王妃卻安安靜靜的跪在玉佛下平靜的唸經。
安平郡主回道寧王府就先去了壽康苑,拜見了寧老王妃,一直陪着寧老王妃誦完了經文,這才走過去攙扶着寧老王站起身。
寧老王妃柳璇看了眼雲婧涵,眼眸裡閃了心疼,這孩子還是這孩子,只是看着眉宇見隱隱的病態,蒼白的小臉,粉紅的嘴脣也沒有了以前的嫣紅,還有攙扶自己時,自己感覺到得她變得纖弱多了。
寧老王妃隱隱的眼裡就升起了水霧,擡手撫上雲婧涵攙扶着自己的手道:“我的涵兒啊,你受苦了,都怪外祖母……”說到這裡,用沒有拿着佛珠的手從懷裡掏出了絹帕,往眼角擦去。
雲婧涵距離老王妃最近,自然看到了眼角閃過的晶亮的淚光,眼眸深了深,她不是沒想到自己當時在宮內出事,而老王妃袖手旁觀的原因,只是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又要被老王妃真情所感染了。
“老祖宗,涵兒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雲婧涵淡然一笑,扶着老王妃胳膊的手微微有些用力。
老王妃如何能感覺不到呢,老王妃柳璇眸色變得有些深,她知道這是雲婧涵對她有了芥蒂了,嘆了一口氣,畢竟不是自己從小教養在身邊的,難免不能理解自己當初沒有及時的救她。
柳璇拍了拍雲婧涵攙扶着的胳膊,心裡有些苦澀的道:“好好好,回來就好。”
雲婧涵自然聽得明白老王妃柳璇這話裡好的意思,只是覺得自己好不容得了溫情的家人,難道真的就能那麼快的對自己捨去嗎?
其實雲婧涵並不知道的是,老王妃柳璇爲了雲婧涵與寧王爺談了多少次的話,只要是宮內有任何的風向變動,老王妃就找來寧王府問話。
雲婧涵也不知道寧王爺天天被老王妃詢問雲婧涵的情況,尤其聽說雲婧涵被刺殺,去的還是假扮的春音與秋律,而起還是光明正大的打着寧王府的旗號,這讓寧王府不敢再搞什麼動作了,只能靜靜的觀望。
雲婧涵也不知道寧王府在雲婧涵刺殺後,被皇帝秘密的監視了起來,可是查來查去,只是牽扯到了君悅樓。
查到了君悅樓自然也就查到了公主貞孝的身上,有聽聞公主把君悅樓的館主給綁了,皇帝這次可是真的怒了。
皇帝一怒,把貞孝公主軟禁在了靜月閣,君悅樓的館主居然就是皇帝那天看到被鞭打的傷寒累累的男子。
當然後來雲婧涵回到疏風苑後,這些事情也就聽春音對自己講述了,自己越聽就覺得這裡怎麼透着那麼多的古怪、
只是雲婧涵想不通的也就不再去想,讓秋律對這個疏風苑一陣的忙碌,她知道這疏風苑內透着古怪,也知道了秋律的肺疾是如何來的,自然要對疏風苑的裡裡外外的一陣搜索。
雲婧涵驚奇的發現這個疏風苑卻沒有一樣東西可以讓秋律咳嗽成肺疾的,這個疏風苑說大不算大,自然沒有正房大,說小呢又是寧王府內嫡小姐的苑子,誰敢給小的。
雲婧涵坐在房間內窗下的榻上,手放在榻上的安幾之上,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清脆的響聲讓在屋裡站着的兩個丫頭,一陣心虛。
她們心虛不是因爲做錯了什麼事情,而是不知道小姐這是怎麼了,纔回到疏風苑就讓她們此處尋找,可也不說到底要找什麼,這就有些讓春音與秋律有些掛不住了。
這雲婧涵這麼一坐,就從中午時分做到了晚膳時間。
雲婧涵坐了這麼久也沒餓,完全是由於在三個月內她依然也曾經不吃不喝過,如今身體還是不行,胃稍微吃一點兒就會隱隱的疼痛起來,這讓神醫莫娘有些苦惱,畢竟她這胃部不適不是病啊,只需好哈將養就好。
雲婧涵一點兒胃口也無,便把如同自己一般呆愣愣的站了一下的兩個人趕開。
兩個丫頭退去,一道紅色身影就出現在了雲婧涵的面前,一臉的魅惑的笑意道:“想不到三個月不見安平郡主,安平郡主倒是清減了不少。”
雲婧涵擡眸看了眼從窗口翻身進來的西遼太子,冷聲道:“我亦沒想到,西遼太子居然承諾了的事情,沒有辦到?”
西遼太子也不介意她的冷嘲熱諷道:“不是我沒想過要實施,只是因一些事情打亂了計劃,郡主在宗人府內,又不能立刻讓本太子知曉,只好臨時改變了方式。不管怎麼說,郡主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雲婧涵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她覺得自己磨磨牙應該咬他一口才能解恨,可想歸想還是把內心的情緒壓了下來道:“如此,安平還應該謝謝你了嗎?”
西遼太子連忙對着雲婧涵擺了擺手道:“涵兒不必對我如此客氣,這可是會讓我不好意思的。”
西遼太子話落,就見一直有些歪坐着的太子,懶洋洋的都出一絲笑意看着帶着一種羞澀與蠱惑的美。
雲婧涵見過這西遼太子各種的笑,卻沒看到過這西遼太子做出瞭如女子一邊羞澀的笑容。
雲婧涵不由得擡手撫摸着額頭,隱隱感覺到了太陽穴位置有些痛。
西遼太子故意裝作沒看到道:“皇帝還真是無情啊,居然把貞孝直接關在靜月閣,對皇后娘娘居然用了陷入昏迷的藥。”說完西遼太子還嘖嘖兩聲。
雲婧涵看着西遼太子的樣子,忽然開口問道:“如今皇帝唯一的女兒被關了起來,西遼太子這和親的計劃豈不是要泡湯。”
西遼太子不介意的揚了揚眉道:“皇帝的女兒貞孝關了,這不是還有郡主的嗎?”
雲婧涵聞言蹙了蹙眉道:“太子明之我的心意,何必還要故意刺激我,莫不是太子覺得這樣的事情很是有趣嗎?”
西遼太子淡淡一笑道:“難道郡主不想跟我回西遼好好的看看嗎?雲家郡主真的不在意了嗎?”
雲婧涵覺得自己面對這個邪魅的西遼太子真是有些放鬆了,這才讓自己時不時的陷入了被動。“
”你真的覺得皇帝會同意這樣嗎?皇帝這是在刻意的讓貞孝收心,只是不知道西遼太子能在東昊這裡耗多久。“雲婧涵的話不冷不熱的刺激了一下西遼太子。
西遼太子如何能不知道,自己明明已經讓使臣暗中給皇帝遞過話了,想要求娶安平郡主,可是皇帝卻遲遲不曾答應,這讓他有些弄不明白皇帝這又是要抽什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