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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攬月

第四十二章 攬月

一日的光陰轉身即逝,偌大的宗人府內,三步一崗七步一哨,來來回回巡邏的守衛整齊嚴肅的巡邏着。

宗人府並不像天牢或者大理寺地牢那樣,這裡猶如一座府邸一般,雖沒有鐵欄鎖鏈,可這裡把守嚴密,這裡一般關押的都是皇親,待遇自然比天牢要好的許多,只是無論在哪裡身邊總有人跟隨,無論吃飯睡覺,甚至更衣也會有人在一旁看着。

宗人府裡甚至爲了怕人暗害,就連吃飯都要人一一試毒,這裡的試毒可不是用銀針試一下,而是這些監看的人每樣都要吃一口,似乎待遇等同與皇帝了,可卻沒有皇帝的自由。

雲婧涵透過窗櫺看向外面的月色,清清冷冷,房屋外窸窸窣窣的守衛腳步聲來回的巡邏。

長長嘆了一口氣,自己關在這裡何嘗不是皇帝的一種保護,只是不明白皇帝爲何如此?一天過去,自己聽不到外面的任何消息,而站在自己身旁兩步之內的女子,一臉淡然的注視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雲婧涵毫無睡意,行至桌前,提起筆來練起了大字,筆法鋼筋有力,毫無女子書法柔弱。

雲婧涵即便重生以來,有些習慣依然沒有改變,當心情煩悶難以入眠之時,總會練字,一來平和心情,二來打發這難耐的時間。

燭火跳動着,夜色也越來越深,不知不覺間雲婧涵已經練了兩個時辰,而站在她身側的女子依然挺直着身形,目不斜視的注視着。

‘啪嗒’一個細小的聲音打在了窗櫺上,雲婧涵蹙眉,看向了窗櫺,正想過去看個究竟,身側的女子已經動身,來到了窗櫺前,擡手推開窗櫺一個縫隙,向外看了一眼,又低下頭似乎是在找尋什麼。

雲婧涵見此眼眸閃了閃,沒有出聲,低下頭繼續練字。

當寧靜致遠這四個落下後,雲婧涵把筆放下,擡起另一隻手揉了揉有些痠軟的手腕。

擡頭的一瞬間,看到一個黑影從窗外飄過,雲婧涵連忙側頭看向身旁的女子,只見女子低垂着眼眸似乎在看自己寫的字,又似乎在深思什麼。

雲婧涵看着女子的側顏,心裡有些恍惚,並不是因爲這個女子又多美,只是這樣的女子讓她想起了一個人,那個人也總是在沉思時,安靜的如這個女子一樣,微微蹙起的眉頭讓人有一種想要擡手撫平的想法。

“你在看什麼?”雲婧涵出聲打斷女子的思索問道。

“奴婢只是覺得郡主的字很是奇怪。”女子平淡的出聲不帶任何的色彩。

“哦?怎麼個奇怪法?”雲婧涵接着問道。

“奴婢見過公主的字與其他女子的字,一般都是梅花小篆,而郡主的字卻氣勢磅礴,有着男兒一般的氣勢,這筆法與力道更勝似男兒。”女子老老實實一般正經的回道。

雲婧涵心裡一驚,沒想到這個女子的眼光可真是毒辣,也難怪能讓皇帝安排在這宗人府內看管犯事的皇親,原來這女子不但看的懂字,恐怕還對着字畫書法有些研究。

“呵呵,沒想姑娘居然也懂得書法。”雲婧涵輕笑了兩聲道。

“郡主真是高看了奴婢,奴婢哪裡懂得這些,只是看的多了而已。”女子連忙解釋。

看多了嗎?到底什麼情況下才能過多的接觸這些書法字跡呢?雲婧涵瞭然的笑了笑。

“夜深了,姑娘下去休息吧。”雲婧涵想把這個女子打發出去。

“郡主,奴婢抱歉,即使郡主安歇了,奴婢也要在郡主五步之內。”女子低下頭恭敬的說道。

雲婧涵有些頭疼的擡手揉了一下額頭道:“可本郡主不習慣有人看着自己睡覺。”

“郡主就當奴婢不存在好了。”女子固執的回道。

雲婧涵知道自己看樣子是沒辦法把這個女子支開了,只得轉身走向牀榻,衣衫未脫,直接躺在了牀榻上。

女子挑了挑眉道:“郡主要奴婢爲你脫衣嗎?”

雲婧涵臉上一僵,原本根深蒂固的執念內,自己本就是一個男子,即使在爲質子時,也不曾讓女子服侍自己脫衣過,現在就這樣輕飄飄的從一個女子口裡說了出來,雲婧涵有一種自己被調戲的錯覺。

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是女子的身份,似乎讓一個女子爲你脫衣也未嘗不可,於是又從牀上坐了起來。

腳踩在腳榻上,站起身子,張開雙手,一副讓女子爲自己寬衣的樣子,女子愣了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只是剛纔雲婧涵的那樣的動作與氣勢,儼然一副男兒帝王的樣子,讓女子有些恍惚。

女子走上前,走到雲婧涵的身後,解開雲婧涵的腰帶,女子獨有的清香鑽進雲婧涵的鼻間。

雲婧涵聞到有些晃神,只覺得自己臉上有些微微的發燙了起來,輕聲了乾咳兩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淡然一笑道:“奴婢名喚攬月。”

雲婧涵半垂着眼眸,看着自己身前忙碌爲自己寬衣的女子,容顏並不算驚豔,可那江南女兒的婉約氣質卻給人一種安然的感覺。

微微彎起含笑的眼眸,在燭光裡閃着盈盈的光亮,膚若凝脂,面如桃花,嘴角帶着固執的堅強。

攬月解下雲婧涵身上最後一個配飾,這才擡手解開雲婧涵身上的衣釦,脫下了雲婧涵的外衣。

雲婧涵的臉紅着,因攬月專心的爲雲婧涵寬衣未曾發現她那紅紅的臉頰。直到攬月脫下最後一件衣衫,擡眸這纔看到雲婧涵發紅的臉頰。

攬月有些不解的蹙眉道:“郡主,你怎麼了?”

雲婧涵眼神亂飄,掩飾了尷尬道:“無事,只是有些熱。”

“熱?”攬月轉頭看了看關着嚴實的門窗道:“郡主雖說現在已經進入春季,而是若是夜裡打開窗子睡,還是涼了些。”

雲婧涵並沒有聽攬月說了什麼,直接上牀躺下拉過錦被,讓自己全然埋入錦被裡。

當攬月轉過身再看向雲婧涵的時候,發現雲婧涵已經躺在牀榻上蓋着錦被,似乎已經睡了。

攬月走到牀前,給雲婧涵掖了一下被子,看着雲婧涵把整個臉都埋入了被子裡,輕聲低喃道:“剛纔還說熱,怎麼一轉頭的功夫就把自己整個都埋入被子,郡主可真是個怪人。”

攬月說完,放下牀帳,蹲下身子坐在了牀前的腳榻之上,雙手抱着膝蓋,目光犀利的掃視了一下房間,這才轉頭盯着燭火暗暗的發呆。

雲婧涵根本就沒有睡着,聽着攬月那輕聲的嘀咕,心裡笑了笑,作爲男子時自己也不曾讓春音爲自己寬衣過,如今作爲女子卻體會了一回,而這體會了一次,居然還讓自己心跳加快,臉也發熱了。

雲婧涵心道:難道是自己作爲男子時不曾親近過女子的原因嗎?爲何只是問道她身上的清香就讓自己有些神情恍惚,這樣想着就擡起自己的手臂,放在鼻子下面輕輕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只覺得讓自己心神一陣通透,卻沒有那種恍惚,這是爲何?

雲婧涵不明白,可現下又睡不着,隔着粉紅色的紗帳,目光看向那個靠在牀腳抱着膝蓋目光悠悠的女子。

雲婧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了多久,直到外面更鼓聲響起,這才收回目光,而那個開始目光悠悠的女子已經開始打起了小盹兒。

腦袋一點一點兒的,時而清醒一下,看看四周又開始點着頭迷糊了。

雲婧涵看着這個叫攬月的女子,嘴角不自然的勾起一抹笑意。

‘啪嗒’又是這種聲音,敲響在了窗櫺上。

雲婧涵神情緊張的看了眼那個打盹的女子,緩緩的坐起了身子,輕輕挑開牀帳,赤着腳踩在了腳榻上,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雲婧涵輕手輕腳的走到那聲響的窗櫺前,這時窗櫺猛然被人從外面打開,雲婧涵一驚,立刻壓抑住自己想要驚叫的衝動。

一張妖魅的臉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隔着窗子,雲婧涵蹙眉,轉頭看向那個打盹的女子,似乎擔心這個膽大的西遼太子會吵醒了那個女子一般。

西遼太子畫着紫色藤蔓的眉眼看到雲婧涵後閃了閃,順着雲婧涵的目光看向那個抱着膝蓋打盹的女子道:“放心,她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

雲婧涵聞言向窗外又看了一眼,她知道外面的守衛是多勤快,來來回回的怎麼可能沒有發現他的到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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