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婧涵的目光淡淡的掃向了那個端坐着一臉威儀的皇帝,似乎事情比之前鬧的更大了,而這個來的蘇貴妃顯然是來看皇后的熱鬧的。
下面跪着的是自己璞玉軒的兩個宮女,聞得蘇貴妃的話更是把頭緊緊的貼在地面上,身形還有着微微顫抖。
皇后見蘇貴妃落座,這才緩緩的道:“你們兩個倒是說說是個什麼情況?”
兩個宮女聞言把公主身邊的侍女來璞玉軒討要丟失一物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說了,而後恭恭敬敬的又磕了三個頭道:“安平郡主已經讓人在璞玉軒好好的看管了起來,公主侍女春桃就在璞玉軒監看。”
皇后聞言眼睛不自覺的眯了起來,眼睛餘光掃向了貞孝,頭卻微微偏轉看向皇帝道:“既然安平郡主已經命人監看了,不如就好好的讓人去璞玉軒搜一搜吧。”
皇后對着皇帝看似商量的口吻,其實已經有了決斷的意思,皇帝聞言見皇后要搜這璞玉軒,臉上更加陰沉了幾分。
皇后見之,心裡一驚,莫非皇帝不想讓人搜璞玉軒,這是有意偏袒還是真的擔心璞玉軒出事呢?曾幾何時皇帝讓自己看不懂,琢磨不透了。往常自己多少還能猜測到皇帝的心思,難道這次皇帝有意要給貞孝一個教訓嗎?
皇后心裡暗暗思索,擡眼看了一下自己身側隨身侍候的大宮女碧雪,碧雪接觸到皇后的目光,眼神暗了暗,等皇后轉頭看向太后的時候,自己微微躬身,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後退着離開了皇后身邊。
雲婧涵把皇后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了眼裡,雖然不明白皇后接下來會怎麼做,可雲婧涵知道皇后必然是去給貞孝公主善後了。
雲婧涵原本就有一種不喜女子之間的爭鬥,可如今自己就已經成爲了女子,只能勉爲其難應付一下,卻不想着女子之間的爭鬥可要比男子間的爭鬥來的血腥。
雲婧涵心裡嘆了一口氣,擡眸看向皇帝道:“安平有話要說,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半垂着眼臉,放下手裡的茶盞道:“安平有話但說無妨。”
皇后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皇帝截下話,只得冷冷的掃了一眼貞孝,嘴脣輕輕動了動,無聲的對着貞孝說了兩個字。
貞孝見了立刻垂下了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的確是自己太過於心急了,在還沒有完全摸清楚的時候居然就先出手了,要怪都怪寧南楓,要不是聽說寧南楓格外的看重雲婧涵,自己也不會氣不過想要教訓一下雲婧涵。
貞孝這樣想着,微微用如貝殼般的雪白牙齒咬了咬下脣,眼裡立刻閃出了水霧,盈盈的多了一份楚楚可憐的模樣。
‘噗通’一聲貞孝跪在地上,含着水霧的眼眸讓她整個人多了一份受了委屈的模樣。
雲婧涵本欲開口的話被貞孝攪了個乾淨,皇帝哪裡還有想要傾聽雲婧涵說什麼的心思,貞孝那可是自己疼了十幾年的女兒,貞孝又是皇帝唯一的女兒,自然平時沒受過什麼委屈,如今這副模樣的跪下,讓皇帝一陣心疼。
皇帝蹙眉,這手心是肉,這手背也是肉,罰了那個都是皇帝不願意的,尤其看着雲婧涵那容貌更是自己心愛女子的樣貌,而且還比之更勝了幾分,這可是讓皇帝有些爲難。
皇帝看看貞孝,有看看雲婧涵,嘆了口氣道:“皇后,既然你想要搜就搜一搜吧。”
雲婧涵本就有意讓皇后搜一下璞玉軒,可如今看到皇后身邊隨侍宮女離去,皇后給貞孝說的那兩個字後,雲婧涵有了一種想要反悔的意思了。
可是事情卻不是雲婧涵能夠操控,太后看了眼雲婧涵微微的搖了搖頭,知道若是自己這時候不護着雲婧涵一下,到時候璞玉軒真的出了事,自己也不好與寧老王妃交代。
太后這才收起了事不關己的意思,眼皮掀了掀道:“皇后,我看貞孝也不過是丟了個珠釵,雖說算得什麼,可宮中的風氣不可長,璞玉軒內有公主的侍女監看了,想來也出不來什麼岔子,可要是璞玉軒內沒有宮女拾到又該如何?”
皇后本以爲太后一直默不作聲,是打算偏幫的,可沒想到太后這時候似是要爲難自己。
皇后忽然勾脣一笑道:“太后說的是,真要是那個宮女聽錯了看錯了,豈不是難爲了安平,如此不如整個皇宮都搜一下好了。”
皇后話一開,坐在一旁的蘇貴妃一臉的不高興,語氣帶了幾分任性的撒嬌道:“皇上,你看皇后明明是自己管制宮闈不利,卻還要挨個搜宮,這是不是過於小題大做了?”
雲婧涵看着上面坐着的幾人,看似和諧卻各懷心事,這太后這時候阻止一下不外乎是看在寧王府的面子上,其實是真的偏幫的貞孝。
那麼這蘇貴妃阻止搜宮,就只有一個可能,掩蓋什麼事情。
皇帝淡淡帶着沉穩的威儀道:“整個皇宮都搜一下,似乎有些下題大作了,不過這樣也好,最近宮裡的風氣的確不正,若如此……來人。”
皇帝厲聲道:“去叫禁衛軍統領過來。”
皇帝身邊的公公連忙應聲,躬身去宣禁衛軍統領前來。
不大一會兒,禁衛軍統領來到慈寧宮拜見了皇帝。
皇帝掃一眼下面的衆人,冷冷的道:“宮中進入刺客,現如今還在宮中,你帶人前往各個宮中搜尋,務必要謹慎仔細,一絲一毫都不得放過。”
禁衛軍統領領命走出了慈寧宮。
皇帝雖沒有對禁衛軍統領說是要搜的是刺客,可是傻子都知道若真是遇到了刺客,這皇宮怎會如此平靜。
“皇上,臣妾有些累了”,蘇貴妃說着起身走到皇帝身邊,嫵媚的嘟起小嘴道。
皇帝看了眼蘇貴妃,聲音放的柔和一些道:“你且安心在這裡坐坐,這搜宮也不是小事,回去驚擾的你也能休息好,不如陪朕在這裡聊聊天。”
蘇貴妃眼見掃了皇后一眼,得意的對着皇后微微太高了一下下巴道:“皇上,臣妾遵旨。”
蘇貴妃的看向皇后的眼神那是一個得意,皇后撇開眼,心裡恨不得立刻讓人把蘇貴妃拉下去杖責。
皇后藏在衣下手緊緊握了握道:“貞孝,你還跪着做什麼,還不快起來,你父皇又不曾責怪與你。”
貞孝由着宮女攙扶着站起身道:“父皇,都是貞孝不好,把父皇給貞孝的生辰禮遺失。”
皇帝端起茶盞道:“無妨,你這性子可怎麼是好呢?整日裡丟三落四,這要是嫁了人,父皇我也難以安心啊。”
皇后立刻接話道:“皇上說的是,貞孝的性子皇上你最是清楚,這要是遠嫁了……現在皇上你都爲貞孝操心,以臣妾看……”皇后看了眼皇帝臉上依然不變的繼續道:“不如就讓貞孝好好的呆在皇上的眼皮底下,這樣皇上你也能安心些。”
雲婧涵聞言心裡一陣譏笑,這皇后可真是會見縫插針,西遼太子來和親,和親人選未定,皇后這是逮住機會就不放過啊。
皇帝聞聽皇后的話,點了點道:“那依皇后的意思,貞孝是真不大了,若是不能好好的教育一下,出去豈不是丟我東昊的臉。”
皇后本想來個順水推舟的讓皇帝把和親的人選定下來,沒想到皇帝卻給自己來了個內定,聽皇帝的意思是真的要不啊貞孝遠嫁和親了。
貞孝聞言立刻站起了身,望着皇帝道:“父皇,貞孝不嫁人。”
皇帝本還有些心疼這個女兒,可看到貞孝聞聽的想要讓她遠嫁既然不顧禮儀,這樣貿貿然的站起來與自己對峙,心裡有些不悅,又看了眼依然端坐泰然處之的雲婧涵,心裡有了些計較。
正在這裡禁軍統領走了進來道:“啓稟皇上,微臣在儲秀宮內搜到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