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婧涵就在緩緩擡頭的一瞬間望進了一雙如深水枯井一般的星目裡,只覺得那雙眼睛裡有着深深的漩渦,一下就把自己捲了進去。
男子看到在老王妃身邊的雲婧涵一怔,驚訝這個女子的美卻也只是一瞬,轉瞬間眼裡就帶上了鄙夷與厭惡。
“南峻見過祖母,見過母妃。”男子躬身對着老王妃與王妃一禮。這才轉身對着寧南楓又道:“拜師學藝這麼久,一切可還好?”。
寧南楓儒雅俊美的容顏上帶着淺笑道:“多謝大哥關心,一切尚可?”
寧南峻點了點頭,似纔看到王妃曲氏一直處於半蹲行禮狀態一般道:“祖母,若是母妃做錯什麼,孫兒願替母妃受罰。”
老王妃臉色變了變,拿着念珠的手撥弄着佛珠,雖然沒有接寧南峻的話,儼然已經因生氣有了些不悅。
雲婧涵微低着頭,沒人看到雲婧涵眼眸裡的冰冷轉瞬即逝:“老祖宗,涵兒無所求只要老祖宗開心就夠了。”清清淡淡甜甜脆脆的話語攔截了老王妃即將張口的話。
老王妃一愣,忽的笑了已然明白雲婧涵是在說之前的話,低下頭伸手撫上雲婧涵的發,眼裡滿是慈愛的關愛,似乎這裡只有她身旁的小丫頭一般道:“涵兒……”輕輕喚了一聲後嘆了口氣,這才擡眼看向下面半蹲着行禮的王妃曲氏,擺了擺手示意她起來吧。
王妃曲氏見了,張口又要繼續之前的話題,發現身側的寧南峻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張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寧南峻掛上笑容道:“老祖宗,不知老祖宗身旁的女子是何人?”
老王妃這才拍了拍雲婧涵放在自己膝蓋上的小手道:“來涵兒,見過你的大表哥跟舅母。”
雲婧涵這才站起身原地行了一禮道:“見過舅母與大表哥。”
寧南峻看着雲婧涵完美無可挑剔的行禮,眼眸暗了暗,睨了眼自己的母親,示意王妃曲氏。
王妃曲氏壓了壓心裡的不甘,連忙上前一步虛扶了一把道:“不必見禮,快快起來。”話語這樣說着,手卻在伸出的一瞬就收了回來。那意思猶如雲婧涵是洪水猛獸一般。
寧南峻不悅的抿緊了嘴,心道:就算再不喜也要裝裝樣子,可剛纔她的動作似乎連樣子都不屑。
寧南峻對着雲婧涵拱手一禮道:“表妹初來寧王府,若是有事可直接來找大表哥幫忙。”
雲婧涵笑着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老王妃柳璇道:“有老祖宗跟表哥疼我,想來也不會被欺負了去。”
老王妃看着雲婧涵眼眸裡的狡黠笑罵道:“你呀鬼機靈的很,可是等着本王妃給你做主呢吧。”
雲婧涵撒嬌一般拉上了老王妃的衣袖,小嘴一撇一副受委屈的模樣道:“若是老祖宗不給涵兒做主,涵兒可就……”
雲婧涵的話沒說完,老王妃一把把雲婧涵摟在了懷裡,一副心肝寶的模樣道:“傻丫頭,祖母不疼你疼誰。”
寧南楓見狀笑着道:“老祖宗,你可真偏心,小表妹來了我們可就沒分量了。”
老王妃笑着道:“難道我平時不疼你嗎,還跟你表妹捻酸。”
雲婧涵聽完老王妃的話在老王妃的懷裡擡起頭,對着寧南楓做了個鬼臉。
寧南楓看到一愣,還從未見過雲婧涵如此可愛的模樣,分明剛纔就是一隻得逞的小狐狸翹起尾巴的模樣,只覺得心口又跳的厲害了。
寧南峻恰恰也看到了這樣一幕,嬌俏可人的小模樣引得他愣了一瞬。
王妃曲氏眼眸盯着雲婧涵,輕聲道:“這麼小就有了勾人的本事了,哼”話語雖輕卻讓在她身側的寧南峻聽的一清二楚。
寧南峻與王妃曲氏看着屋裡他們三人聊着天,自己又插不上什麼話,坐着喝了兩盞茶水後便起身告辭了。
老王妃見王妃曲氏離去後,對着雲婧涵道:“若是王妃召見你,你千萬不可去,隨便找個理由辭了就是。”
雲婧涵歪着頭笑着道:“是,一切都聽祖母的。”
老王妃得到雲婧涵的保證這才轉頭看着寧南楓道:“最近這王府裡王妃鬧了不少幺蛾子,你要多多小心些,畢竟你纔是這王府的世子。”
寧南楓點頭稱是後,老王妃又道:“坐了些許時候,有些乏了,你們回吧,涵兒你那個院子打掃出來還要時間就先住在壽康苑幾日。”
雲婧涵點頭道:“那我送表哥出去。”
老王妃點頭擺手讓他們離去,看着雲婧涵與寧南楓離去的背影輕聲道:“晚晴啊,你說涵兒這丫頭怎麼就這麼合我心呢!”
晚晴一邊攙扶着老王妃向牀榻走去,一邊笑着道:“老祖宗你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丫頭的模樣與動作跟她娘那是一樣一樣的,怎麼能不合老祖宗的心嗎?這麼多年了老祖宗數你今天最高興了。”
老王妃扶着晚晴坐在了牀榻上,目光悠悠似乎想起了往事,嘴角帶着笑意道:“是啊,看到她就似看到了玉兒,心裡高興。”說完便由着晚晴扶着躺了下來。嘴角帶着笑意進入了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