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怨長門 > 怨長門 > 

第七章文章

第七章文章

竇氏發喪時期,陳阿嬌一直沒能去,那時候能見竇氏最後一面,劉徹已然開恩。

長門宮異常平靜,平常就陳阿嬌和秋瑾兩人,如今陳阿嬌不言不語,秋瑾更不敢說話了,她從未見過陳阿嬌這般模樣。有些事急是沒用的,總要她自己想明白的。

發喪的鐘聲迴盪在整個皇宮中,天空下起來了稀稀疏疏的下雨,也彷彿在爲竇氏的逝去而哭泣。陳阿嬌沒有精神的依着宮門,僅穿一件單衣,雙目無神的看着空中飄下來的雨。

秋瑾端着膳食,正要去陳阿嬌屋內,卻瞧見這一幕,十分令人心酸。

她一直是高傲的,從小到大連淚都沒落過幾回,失去至親的痛苦,讓一直堅強隱忍的她失去了對周圍的感知。陳阿嬌小時候得了場病傷了根本,是要好生養着,卻又染了風寒,引出舊疾,加上失去親人,如今面色灰暗,似將死之人。

秋瑾趕忙拿了件厚重的披風蓋到陳阿嬌身上,將她包了起來。

秋瑾將她安置在凳子上,布好菜,看陳阿嬌呆滯的模樣,哽咽着說:“小姐,吃點東西吧,不然身子會撐不住的。”

陳阿嬌還是沒有什麼反應,呆愣的看着前方。

她這副模樣倒是讓人更急了,秋瑾哭着說道:“太皇太后可是要小姐你好好活下去,小姐如今這樣自暴自棄,太皇太后九泉下也難安啊!公主要是知道也定會痛心疾首。”

陳阿嬌終於有了些反應,眼眸漸漸有了焦距,看着桌上簡單的膳食,手伸過去,端了碗小米粥到自己面前,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秋瑾總算放了下心,肯吃東西就行。本就形容枯槁的人,此刻瘦得就剩皮包骨了,要是不吃東西,身體肯定受不了。

竇氏死後,陳阿嬌經常發呆,像是失了魂一般。

幾日後,館陶來到長門宮,看到這副情景,連連嘆息。

“阿嬌。”館陶叫着她的名,讓陳阿嬌慢慢擡頭,看着館陶。

陳阿嬌面容泛白,眼睛深凹,儼然已經許久沒睡好覺過了。

館陶攬她入懷道:“孩子,受苦了。”

陳阿嬌聽到自己問:“母親,爲什麼,祖母身體明明很好的。”

館陶沒有回答她,只是將手放到她的後背,輕輕拍着。

陳阿嬌知道原因,祖母年事已高,本來硬朗的身體漸漸地不如從前,加上近來發生的一系列的糟心事,讓這位已經深居簡出的竇氏氣急攻心,藥又不好用,太醫就拖着,就成了這副模樣。

館陶說:“阿嬌啊,人總有這一天的,只要不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就算是白喜事。”

“恩。”陳阿嬌輕輕的應了聲。

不知爲何,以前總有許多許多的話想和母親說,母親卻總不在身邊,如今在身邊了,卻沒有話說了。

忽然館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聽聞陛下喜司馬相如的文章,我爲你求了一篇來。”

陳阿嬌眉心一跳,有種不詳的預感,她問:“司馬相如是天下第一才子,更是我漢的棟樑之材,他的文章可千金不換啊。”

館陶露出自信的神色:“那文章現在已經放在陛下御書房中,你姑且放心。母親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陳阿嬌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沒說。

館陶並沒有注意到她猶豫的模樣,近日來眉目間的抑鬱之色已散盡,看來是十分自信,覺得那文章定然能讓劉徹回心轉意。

陳阿嬌推說自己傷寒未愈,乏了,便打發了館陶離去。

她轉頭回屋,暗自地搖搖頭,母親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劉徹能留着她,已是念着往日的情分了,她哪裡還能重獲恩寵。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