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都答。”阿影如水的聲音裡,是滿滿縱容。
愛之深,所以縱容你所有,對的不對的,好的不好的,只要對象是你,我全部照單全收。
“我已經不在意了啊……”柔柔的一句話,三個問題全部作答。
回不去又怎樣,我已擁有你;爲何再讓你難受心疼呢,既然我已不在意;都已經不在意,又爲何要爲這樣的小事生你氣?
“……修,你知道不知道,只要你能在我身邊,我放棄所有都沒關係。”
這算是這如水淡然的女子,此生唯一的執念,卻就因爲唯一而到了極致。
於是向來薄情的公子,那個流血不流淚的頂天立地的男子,爲這樣寥寥的幾句話,將淚掉進阿影脖頸。
炙熱的液體落進後頸,阿影感覺到那溫度,於是竟然以爲自己被灼燒,她想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生平第一次這樣恨,恨自己沒有好的文采,能不惹他傷心。
執意轉過頭看他,陸修竹卻把臉埋進她的發,連同他的淚水他的悔恨與狼狽。
阿影失措,笨拙的安慰:“你不要哭啊修你不要哭……我愛你,是想要你開心,如果我的愛卻讓你感覺負重或是傷心,我也會痛……”
陸修竹在阿影懷裡閉上眼睛,淚滴從長睫裡滲出:“以前是我混蛋,從此以後,再不讓你痛。”
“嗯,”阿影伸手揉揉陸修竹的發,聲音好溫柔,“我信。”
世間的情.愛.莫過於此,愛了,便想給他/她最好的,再怎樣奢華都不覺過分。
“阿影。”陸修竹突然喚。
“嗯。”
“阿影……”
“嗯?”
“我的,阿影。”陸修竹聲如嘆息,一字一嘆的雋永,藏駐了他激.蕩.的情,在她的名。
阿影於是微笑,微眯了眼睛看窗外夕陽,在陸修竹青竹的氣息低沉的語聲裡,靜靜地。
“啊……”突然想起什麼,阿影忍不住開口問詢,“你,是怎麼找到那琴的呢?”既然已經被別人收走。
“我在他家門前站了一夜,向他說明了我與你的愛情……”
那個男人,也是真的在愛阿影,他哽咽着聽完,砍慣柴火做慣粗活的一雙手將琴摩挲復摩挲,然後遞過來,只說了一句話,就再不理會在他房前苦站一整夜的陸修竹,他說:“記得對她好,要她笑,一輩子。”
陸修竹收緊了手臂,讓阿影靠在他懷裡——那句要求,他答應了、承諾了、起誓了,卻從未打算向他的阿影說明,說明另一個男人對她的深情。
如果放棄全世界才能換得他的阿影,他換;而如果有其他的誰也有同樣想法,他卻要將她藏起,不讓任何人發現,不準任何人有機會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