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達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是又想起蘇莊主了嗎?”
秦梓搖搖頭,無妨,只是近幾日沒有休息好,狀態有些不好罷了。
椰達不置可否,卻也沒有追問。
最後秦梓還是離開了。
椰達看着她的身影,微微嘆息。
身後的阿凱走過來,與椰達並肩而立。
“阿達爲什麼不和她表明心意?”
椰達看着遠處繾綣豔麗的身影出神,“你沒看出來了嗎?她心裡已經有一個人了,別人走不進去的即便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阿凱不置可否。
“不管怎樣,要是我的話,說還是要說的。”
“她知道的,我說了,纔會讓事情更加的尷尬,眼下她閒來無事還會來我這裡轉轉,但若是我說出了口,也許她以後就再也不來了。”
“是這樣嗎?”
阿凱不懂,搖搖頭。
秦梓會到大明朝之後,也沒有去和上官影說一聲,直接離開了,離開了所有人,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
秦梓突然覺得無奈,這天大地,竟然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想想覺得有些淒涼,她本來是想操起以前的老本行,但是一想蘇浣可能會看到,於是便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秦梓苦笑,竟然,潛移默化之間,自己已經覺得蘇浣是一直在自己身邊了嗎?這到底是哪裡來自信?其實天地間可能根本沒有鬼混這一說法。
但是可能有的吧,黃翼當初說了,他已經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身體躺在自己的面前。
所以說起來,應該是有鬼混這個東西的。
所以她覺得蘇浣在旁邊其實也不知沒有道理。
那麼不能做那事情的話,那還能做什麼?
最終親自決定還是開個酒樓吧,畢竟這是她一直以來就想做的事情,她之前就想,等到這陣子事情過去,她無論如何都要講蘇浣從他的莊主之位上拉下來。
讓他陪着自己開了酒樓,過着普通人的生活,反正蘇浣也不喜歡當莊主。
他之所以那時候還不退位不過是因爲,那時候鬼門莊正遭遇危難,他現在撒手不管,無異於將一個燙手的山芋扔給了下一個莊主。
這種事情顯然是蘇浣做不出來了。
可是現在想法還在,人卻已經不在了。
秦梓苦笑。
但是活着的人終究還是要帶着死去的人心活下去的。
於是這想法有了,地方呢?
其實地方秦梓也已經找好了,便是在許昌。
秦梓一向就對這個地方頗有好感,雖然小,卻也安靜,雖然小,但是該有的東西,也都有,而且這個地方,離蘇浣的家不遠,她要是在這裡的話,蘇浣要是哪天突然回來了,應該一下就能找到他了吧。
但是顯然這只是秦梓想想而已
試問,什麼人死去了能復生?
最終秦梓便在許昌這個地方安居了下來。
秦梓人來人就靈光,做起生意來也是毫不含糊,於是酒樓被她打理的也算是僅僅有條。而且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靈感,讓她找到了一種釀酒的方法,釀出的酒相當的醇香,讓她名揚一時。
也正是因爲這酒,最後招來了陳紅衣和葉炬。
當然,這酒能招來熟人,自然也能招來不熟的人。
沒錯,便是慕容青。
秦梓對於這個人着實沒什麼好感,所幸慕容青好像也並沒有而已不然秦梓早就叫人將他趕出去了。
慕容青來這裡,也不和她說話,只是像是真的只是看上了這酒,從大老遠跑過來,而跑到這裡的也確實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喝酒。
只是在喝酒的時候,眼睛卻是一直看着秦梓的,看的秦梓一陣哆嗦、
隨後的幾天,慕容青幾乎天壇都來
每次都是一樣,帶着一壺酒一個人坐在一腳,然後邊喝酒便看着秦梓。
雖然他好像卻是沒有造什麼困擾,但是被人這麼看着終究是不舒服的,就在秦梓在想怎麼辦的時候,這個時候,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來人正是夙煙、
要說秦梓對於慕容青沒有什麼好感的話,她對於夙煙這個人更沒有好感。當初在崑崙山底下那個村子裡她是怎麼對她的她一直都記得。
她早就說過,她不是一個什麼聖人。
別人給她的傷,她也是會記的,關鍵時刻也是會還的。
但是顯然,眼下秦梓並沒有興趣去和夙煙勾心鬥角,只覺得以後再也不要看見這人才好。
但是夙煙卻相當的不知好歹,竟自己找上門來。
夙煙踏進酒樓的時候,並沒有看掌櫃的方向,而是四下裡望了望,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最終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人,臉色陰沉的走過去。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回去?”
這話是夙煙說的。
慕容青不作答。
“你知不知道現在天幽閣都亂成什麼樣了?”
慕容青還是不做聲。
“好,那我告訴你,慕容靈病了,你連這都不關心嗎?”
慕容青的臉上終於有一絲動容,最後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夙煙一眼,嘴角一個譏諷。“你也會關心她嗎?”
這句話一處,夙煙的臉色煞白。
她有些窘迫,於是沒有再說話,而是四下裡看看,好像是爲了掩飾心中的窘迫,但是在轉到櫃檯這邊看到秦梓的時候,她的臉上出現了相當震驚的神色,但是很快的,那表情便被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代替了。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過來。
“秦姑娘。我現在知道,他爲什麼就是不肯走了,不知道秦姑娘能不能幫我勸勸他。”
秦梓心想,本來自己也有這個意思,但是如果是你求我的話,我就有點不想做這個事情了,秦梓也不管自己的想法聽起來有多麼幼稚,但是她現在確實不想幫她的忙。
秦梓心裡也是相當的想不通夙煙心裡是怎麼想的,憑什麼會覺得自己會幫她?
“他願不願意走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和我無關,我爲什麼要幫你?”
夙煙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秦姑娘,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但是這次能不能求求你,幫我全關他?天幽閣真的不能沒有他。”
秦梓仍舊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她雖然不知道慕容青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但是這人心實在是狠,人也是相當的陰險狡詐,他知道蘇哲不得善終,於是並沒有和他同流合污,但是知道蘇哲也是去對付蘇浣的,於是便暗地裡推一把手,卻不讓別人知道。
慢慢的看着蘇浣漸漸地調入圈套然後背弄死。
等到事情敗露的時候,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在旁邊看熱鬧的人,一點責任不用承擔。
這幅人面獸心。
秦梓當真是一點都看不起,所以也不想去知道,他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秦姑娘,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想聽,但是我想你還是得知道一下,慕容青,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壞,他會變成這樣,也都是因爲蘇浣的死。”
這下秦梓有些驚訝了?
因爲蘇浣的死?何處此言。
“秦姑娘,我不多說想必也是知道的,他爲什麼這麼仇視蘇浣你也是知道的,他當初有多麼想讓蘇浣死你也是知道的。我那時候也覺得他相當的狠心,但是如今蘇浣真的死了,他就變成了這樣,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想,他和蘇浣,終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也許心裡,直到蘇浣真正死了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其實,一直都沒有想要他死。”
秦梓靜靜的聽着她說。
心中無奈,這叫什麼?
這豈就是自作孽?
秦梓明白了,慕容青和蘇浣終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雖然發生過諸多不愉快,但是終究曾經的那些回憶還是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蘇浣爲他當的傷害,替他承擔的罪責,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秦梓笑笑。
“即便是這樣,我也沒有辦法。”
她確實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勸他。
畢竟這是他自己一個人的魔障,別人沒有辦法幫他。
但是她最終還是走到了慕容青的身邊。
“即便是這樣,蘇浣也不會原諒你的。”
慕容青聽到秦梓說的這句話,臉上突然浮現出了詭異的笑容,秦梓看不懂,夙煙也看不懂,伴隨着那個笑容,還有他說的話“呵呵,是嗎?”
但是秦梓知道,慕容青是正常了、
慕容青走了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又過了一些時日,便到了今天,葉炬和陳紅衣回來看她。
秦梓微笑着迎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