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無可奈何。
不知道是不是秦梓的錯覺,她總覺得躺在蘇浣懷裡的自己好像並沒有真的睡去,但是至於當時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秦梓又實在說不出個所以然。
因爲她壓根不記得。
回憶一下小時候自己的作風。
秦梓是極有可能幹這種事情的。
小秦梓非但不放手,還變本加厲的往蘇浣身上蹭,哪裡不可描述就蹭哪,秦梓看的一陣臉紅心跳難道當時的自己已經懂這些東西了嗎?
而蘇浣的神情顯然有些微妙。
秦梓看的出來,他有些難過,面色逐漸潮紅。
蹭到差不多的時候,小秦梓停下來了,安安靜靜的躺在蘇浣的臂彎裡睡着。
只是經過這一蹭兩蹭的,小秦梓此刻的精緻的臉龐恰恰正對着蘇浣。
雖然由秦梓來說這話,可能不太適合,但是當時的自己,雖然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卻已經有了少女的模樣,相當的驚豔,和現在的自己不相上下。
秦梓大概明白自己當時是想幹什麼了。
果然蘇浣看了一會兒,確定秦梓是真的睡去了。
竟嚥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湊過去,輕輕的貼在小秦梓的脣畔,貼了一會兒,也不敢動,怕是擔心把她弄醒了吧。
畢竟這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偷親別人,着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但是,蘇浣啊蘇浣,你懷裡的那個小人根本就沒有睡着啊。
秦梓看見小時候的自己嘴角微微一勾。
蘇浣自然沒有看到。
因爲他偷親完之後便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看行別處,掩飾心中的慌亂。
看的秦梓一陣發笑。
還是這樣的蘇浣比較可愛啊。
還會臉紅呢。
次日清晨,蘇浣尚在睡夢中,感覺到自己身上好像壓着設麼東西,皺着眉頭睜開眼睛,看到壓在自己身上的東西之後又釋然了。
聯想起昨天的事情,只覺得再合理不過。
只不過讓他想不明白的是,此時的秦梓正一臉饒有興致的看着他。
蘇浣不解。
“怎麼了?醒的這麼早?”
小秦梓咯咯咯的笑。
笑完了湊近一點。
“哥哥,你是不是喜歡我?”
聽到這話蘇浣心中微微一怔,這小姑娘怎麼突然這麼說,難不成昨天……但是他覺得不會,畢竟不過一個小女娃罷了,應該沒有這麼精明。
“我要是說不你是不是又要哭了?”
出乎他的意料,秦梓並沒有驚訝。
“我不是說那種喜歡,是那種喜歡。”
蘇浣百思不得其解。
“哥哥,你昨天偷親我。”
這下蘇浣是真的下不了臺面了,這小女娃果真有這麼精明。
蘇浣將頭偏向一邊,極力掩飾心中的慌亂,表現的鎮定自若ode模樣。
“沒有。”
小秦梓卻偏偏要將她的小腦袋塞到他的面前。
一臉興致勃勃。
秦梓搖了搖頭,小時候的自己果然還是太調皮了。
“哥哥!我都看見了,你還不承認。”
蘇浣愈發的窘迫。不說話。
“哥哥一點都不坦率,你看我都說了這麼多次我喜歡哥哥了,因爲哥哥長得好看。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當然最好看的女人是我師父。”
秦梓說到這裡的時候,蘇浣心裡默默想着,等你長大了就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了。
秦梓繼續說,“可是哥哥你明明都偷親我了,還是一句我喜歡你都不說,哥哥你怎麼這麼不坦率,我本來以爲哥哥討厭我,但是我看到的書裡面說,你這樣其實是喜歡我,果然,被我猜對了吧?”
“哥哥,哥哥,哥哥……”
小親自好像找到了特別好玩的事情,纏着蘇浣不肯鬆開。
她確實喜歡蘇浣,喜歡的不得了。
但是蘇浣一直對她冷冰冰的,所以她一直以爲蘇浣不喜歡她,但是她以前看過很多外面的畫本子,裡面說着其實是因爲他喜歡你
所以秦梓就故意偷偷試探。
結果當真如此,都偷親了,哪能不喜歡。
這種知道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的心情自然不能更加開心。
眼看着蘇浣要生氣了,小秦梓卻依然不依不饒。
仍舊在那邊逗着蘇浣。
突然,蘇浣一個翻身,將兩個人的體位顛倒,將秦梓壓在身下,小秦梓的最後一句話尚未說完,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有些懵。
蘇浣一絲一毫都沒有猶豫直接堵住了方纔一直都在喋喋不休的嘴。
不同於晚上的偷親。
既然都已經被發現了那就光明正大的來。
蘇浣其實也不過是個孩子,不過才十七八歲,顯然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是憑着本能對秦梓又親又咬的,他不知道怎麼做,但是他心底的聲音告訴他,他想這麼做。
小秦梓被壓在下面。
瞪大了眼睛。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唔,哥……唔……”
蘇浣肆虐了許久才停下,停下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自己竟然對一個甚至還沒有成年的小女孩……
想想都覺得有些不能原諒自己。
但是嘴上卻是絲毫不認輸。
“我是喜歡你,如果這樣對你,你怕嗎?”
蘇浣說的極兇。
小秦梓愣愣的。
她也沒有想到會發生剛纔的事情,腦子一下還沒有轉過來。
看着秦梓呆愣的模樣。
蘇浣是確定了,這小姑娘理解的喜歡可能和自己的喜歡並不一樣,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喜歡。想到這裡心中不免有些氣餒,於是起身。坐在牀沿。
突然身後脆生生的手撲過來,懷住蘇浣的脖子。
蘇浣微微一驚。
小秦梓繞過他直接坐到他懷裡,勾着他的脖子,清澈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蘇浣。
蘇浣表示有些疑惑。
秦梓一言不發,對着蘇浣的嘴脣,直接湊了上去。
學着他剛纔的樣子對他又咬又啃。
現在輪到蘇浣吃驚了。
但是他的反應極快,很快便掌握了主動權。
在一旁看着的秦梓老臉一紅,天呢,這麼小的自己就這麼開放了嗎?哇,這要是蘇浣還記的當年的事情,我這老臉往哪擱。
還有,蘇浣,你不要覺得我什麼都不懂就欺負我啊,這種時候,要推開啊,推開啊。
可是那邊兩人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許久,兩人微微分開。
小秦梓氣喘吁吁。
雙手仍然緊緊的摟着蘇浣的胳膊。
“哥哥,不要以爲我小就什麼都不懂,我知道這是幹什麼,我也知道一般接下去會幹什麼。”
聽到這裡,蘇浣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但是哥哥,我現在還小,不能幹那個事情。”
秦梓差點一口老血噴上來,當然不行了,我的天呢,這臉真的沒地方放了。
“哥哥,以後,等我長大了,等我師父能讓我出去了,我能不能去找你,我能不能……嫁給你。”
蘇浣聽的一愣一愣的。
許久,秦梓聽到他輕輕的說了聲,“好!”
“還有哥哥,之前告訴你的那個名字是假的,因爲師父讓我不要隨便告訴別人我的名字,但是哥哥是哥哥啊,我叫秦梓,你也可以叫我阿梓,師父都是這麼叫我的。哥哥一定要記住。”
蘇浣點頭。
他記下了,他一直都記得。
難怪,當初蘇浣問她名字的時候,她每次說假名字的時候,蘇浣都知道她說謊,直到她說秦梓的時候,蘇浣才說,這次沒有說謊。
蘇浣原來,真的,一直一直都是記得自己的。
這樣所有事情都順理成章了,爲什麼總是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邊,爲什麼剛開始不怕麻煩的就把自己帶在身邊,爲什麼毫無理由的就會喜歡上自己。
原來一直一直,都是因爲自己讓他一定要記住。
而自己,卻忘了
忘得乾乾淨淨。
“哥哥,長大了我要是找不到你,你一定要來找我。”
蘇浣點頭。
秦梓只覺得毫無道理。
當初她是怎麼雲淡風輕的說出這些話的。
便讓蘇浣把一切都當了真。
蘇浣那天就走了。
蘇浣走的時候,秦梓哭了。哭的特別傷心。
雖然她說長大會去找他,但是若是真的要找到他,又談何容易。
雖然蘇浣告訴她自己叫什麼,家住哪裡,應該怎麼走,自己的家鄉如何。
但是秦梓卻不知道自己到時候是否真的能找到,又或者他會不會搬走,又或者他會不會出什麼其他的變故,又或者從一開始,便意味着這件事情的不可能。
也許師父連出都不會讓她出去。
然而她考慮了很多種情況,卻唯獨沒有想到過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一種情況。
師父將她的記憶抹掉了。
小秦梓失魂落魄地回到魅宮,一回去,便看到了出關的師父,站在魅宮前,像是在等她。
秦梓方纔還失落的心情稍稍恢復了些。
“師父你出來了!”
可是上官影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溫怒。
小秦梓卻看不出來,因爲師父一向喜歡擺着這樣一副表情,所以她只覺得相當的自然。
但是,上官影冷冰冰的聲音還是傳來了。
“你這些天去哪了?”
“在山裡玩呢。”
“說謊!!!”
小秦梓這才發現師父是真的怒了。
“師父……”她小聲的說着。
“還不說實話?”
“徒兒知錯了,徒兒再也不亂跑了。”
“我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去那邊,你怎麼每次都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師父我錯了……”
“除了這件事,你還有什麼事情做錯了?”
小秦梓心裡微微一驚,莫不是師父已經知道自己將魅宮裡的東西透出去給蘇浣和慕容青用了?師父一向料事如神,所以她也沒打算狡辯。
“師父我錯了,我不該偷東西。”
“不是這件事情!!”
連在一旁看着的秦梓都被嚇了一跳,更何況小時候的自己。
小秦梓想了半天想不到自己還有哪裡做錯了。
上官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罷了,你過來,我要將你這段記憶抹掉。”
這下小秦梓明白師父說的是什麼事情了。
她快速地向後退去。
“不要,師父不要。”
“哪容的你說不要!!”
秦梓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生氣的上官影,微微有些詫異,秦梓有記憶的那些時間裡,師父可從來沒有這麼上過火。雖然也會生氣,但絕非像如今這樣。
“師父,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你難道還真的想去找那個男人不成?阿梓,你纔多大啊?就談這些事情?還有我告訴你,世界上的男人都不可信,你最好都給我離遠一點!”
小秦梓欲哭無淚,在師父的面前她有絕對的劣勢。
眼看着師父真的走過來,她只能連連後退。
突然,就在那一個瞬間,秦梓腦海裡彷彿出現了一些混沌的記憶,她覺得腦子有些疼,但是最終那些記憶碎片慢慢的拼接成型,最後形成一段完整的記憶,正是自己在雪山的這段記憶。
而隨着她記憶的恢復,那邊小秦梓的記憶也剛剛被師父封印了起來。
秦梓只看見小秦梓哭的撕心裂肺。
須臾片刻,便再也不記得前幾日發生的事情,摸摸臉上的淚痕,覺得有一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方纔是爲了什麼哭了。
看見師父站在身前。
小秦梓瞬間眉開眼笑。
跑着過去叫一聲,“師父!”
上官影則是溫柔地朝着她笑笑
彷彿先前幾日發生的事情都是一場夢,甚至是一場連記都沒記住的夢。
那邊一片其樂融融,這邊秦梓卻哭了。
悄無聲息。
畫面也隨着她眼淚的下落而瞬間扭曲,師父的夢境應該是到了盡頭,秦梓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引,瞬間脫離了現在身處的這個夢境。
最後覺得心臟處微微的絞痛。
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圍在牀邊的熟悉的一衆人等。首先臉上最爲焦急的便是上官影。
邊上還有葉炬,陳紅衣,韓志,蘇行,黃翼。
卻偏偏沒有蘇浣,
心臟處的絞痛還在一陣一陣的傳過來,但是秦梓心裡是明白了,自己沒死,不知道爲什麼又過了過來,多半是因爲師父。
又或者因爲她使得法術其實有用的。
她當然希望是後面那種。
她微微起身。
紅衣輕輕的叫,“阿梓。”
“蘇浣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靜默不語。
秦梓臉上唯一的血色也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嘴脣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