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最終還是相信了黃翼,她雖然不知道黃翼怎麼知道這些事情,但是黃翼說的極其肯定,不像是隨意推測,所以秦梓覺得,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卻沒有和她說罷了。
或許是有人不讓他說,或許是本來就不可說。
她當即便快馬加鞭地下了山。
在村頭的時候,看到了還在和黃翼的士兵糾纏的椰達。
心裡隱隱有些不忍。
她現出皇上給她的令牌,讓那些人退了下去。
“阿梓,事情好像搞砸了。”
秦梓笑笑。
無妨,搞砸了但是結果都是好的。
“我現在要回去一趟,家裡邊出了點事。”
在說到家裡邊的時候,秦梓微微一怔,自己竟自然而然地將鬼門莊當成自己的家了,當即心裡一陣暖流,彷彿漂浮許久的浮萍終於落葉歸根。
“那個男人嗎?”
秦梓驚了一驚。
“你認識蘇浣?”
“不算熟,但是知道。”
秦梓心中有些納悶,他知道蘇浣這個事情並不稀奇,但是他知道自己回去是因爲蘇浣就稀奇了,他什麼時候知道自己和蘇浣的事情的。
椰達看着秦梓雖然有疑問但是也不多問的樣子忍不住主動回答了她。
“上次你在這裡被圍攻的時候,我也在。”
秦梓擡頭看了他一眼,心中五味陳雜,即便是傻子都能看出椰達心中所想,但是秦梓卻不能有什麼表示,她勾脣笑笑。
所以說那天后邊的那些人沒有追上來是有原因的。
因爲椰達在後面替他們擋了一陣。
可惜那個時候秦梓已經暈過去了,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來我欠你三頭珍奇異獸了。”
秦梓勾脣笑笑。
秦梓心裡想着,最近這段時間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她一定會回來去給椰達抓三隻神獸。
也只能做到這些了。
“需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嗎?”
秦梓搖搖頭。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現在自己的境地也不好多,還是不要再生事端的好。”
椰達微微一笑。
秦梓所言非虛。
確實他自己的境地也不好,若是貿然跟着秦梓回了大明朝,牽扯到那些事情裡面去,怕是又要被打阿達抓住什麼鞭子給父親告狀。
他雖然不怕什麼責罰,但是這種事情多了卻也有些煩,而且,他雖然會沒事,但是不代表跟着他的將士門會沒事。
父親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秦梓向椰達告別,“後會有期。”
椰達也只是說了句,“小心些。如果實在不行,自己要活下去。”
秦梓點點頭。
心裡卻完全不是這麼想的。
如果蘇浣出了什麼事情,她也不會活下去的。
只一天功夫,秦梓便到了許昌,鬼門莊近在咫尺,秦梓卻有些恐慌。
倒不是因爲莫名其妙的心理因素,她還沒有在這麼矯情地覺得自己確實和蘇浣有什麼心有靈犀這樣的事情,只不過是因爲,許昌這個小地方,憑空出現了很多不屬於這個地方的人。
都是各大幫派的弟子,穿着自己本幫派的衣服在大街上溜達。
許昌的百姓們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客人,紛紛喜笑顏開,覺得自己的生意怕是要更上一層樓。
是了,江湖上的紛爭確實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這便是爲什麼平民百信爲什麼不喜歡和江湖上的人混在一起的原因,因爲他們太過複雜,太過危險,
江湖的世界,不是他們這些整天與蔬菜水果,魚蝦豬肉爲伍的人可以窺探的。
秦梓也沒有停留,直接快馬加鞭地往鬼門莊趕。
途徑鬼門崖的時候,前邊突然出現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秦梓心中有疑,但還是上前去看了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五味陳雜。
只見躺在地上,頭上鮮血直流的人正是常年盤踞在鬼門呀底下的樹婆。
此刻已經是奄奄一息。
畢竟是自己的師祖,秦梓當即跳下馬。
“師祖,發生了什麼事情?”
樹婆尚有一口氣在,近日不知爲何來了許多外邊幫派的人,機緣巧合他們在那崖底下發現了我……”
秦梓當下心中明白,樹婆肯定以爲只有一兩個人,她自然不足爲據,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會有這麼多人。
雖然樹婆對自己的師父在有些方面來說並不是特別厚道,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師祖,師父也不想看到她就這樣撒手人寰。
秦梓四周看了看,恰巧看到了當初的那個仙棲洞。
秦梓沒有半刻猶豫便將樹婆架了過去。
樹婆那樣躺在路中間,只怕會被後來的再傷害一番。
也許之前那批人抱着的就是這種心態。
樹婆在江湖上樹敵衆多。
一來因爲她是魅宮的,師父殺了這麼多人,她自然也殺了不少人。
二來她自己的原因也應該淑了不少敵。
終究不能讓她就這樣死去。
樹婆的生命力也算是頑強,秦梓探了探她的脈搏,發現還沒有性命之憂,估計好好休養幾日,應該會恢復的。只是她現在不能陪在她身邊。
“師祖,我現在可能不能留在這裡照顧你了,等我處理到那邊的事情,我再來接你好嗎?”
“是去找蘇浣嗎?”
秦梓點點頭。
“我勸你不要去。”
秦梓瞳孔一縮。
“師祖,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也看到了,這些人並不是衝我來的,現在的鬼門莊應該聚集了不少的江湖人士,比起武林大會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他們來的目的,我是不清楚,但是你肯定知道些設麼。”
“師祖……”
“蘇浣這次恐怕是真的栽了跟頭。他現在估計是希望你不要去的。這些天我大致也能推測出一些東西,他們說是蘇浣因爲你滅了虎門鏢局,如今又因爲幫太后做事,偷了國璽,甚至滅了前來奪回國璽的靈山劍宗整個幫派。加上他們知道你是魅宮的了,又說他故意和魅宮的人勾結,意圖對皇族不軌,不論是哪一條都是死罪,都讓別人有足夠的理由去討伐。你去,估計也改變不了什麼,趁現在,在大家還沒有發現你的時候,趕快下山,從此忘了鬼門莊,忘了這個人吧。”
“師祖,那些都不是蘇浣做的。”
樹婆只是搖了搖頭,笑了笑。
“我當然知道不是他做的,雖然和他接觸不深,但是覺得他並沒有這樣的閒心去勾心鬥角,我也算是老江湖的人了,江湖上的這些事情,我怎麼會看不懂?他們早就希望鬼門莊從江湖榜上下來了。我想你不會不懂的。”
秦梓垂下眼簾。
樹婆看了她一眼,覺得不忍心。
“我知道你捨不得,那也確實是個好男人,但是有時候沒有緣分就不要強求。”
秦梓擡起頭笑了笑。
“沒事,凡事總要試試才知道。蘇浣要是死了,我要他們所有人陪葬。”
樹婆只是搖了搖頭。
秦梓告別她,匆匆往山上趕去。
樹婆看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阿影,你的徒弟真是和你一模一樣。”
樹婆說的果然不錯,遠遠的秦梓便看到鬼門莊之前圍着一堆人,都不是莊內的人。人確實多,比上前幾日的武林大會確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前邊站着的是三大幫派,天幽閣,麒麟頂,靈山劍宗,當然,靈山劍宗只剩下了端曄一個人,現在秦梓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他是靈山劍宗的人。
慕容青和慕容靈站在最前方的最左邊,而麒麟頂的蔣嘯站在最右邊,中間站着的是端曄和簡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