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兩人相顧無言,黃翼也知道自己這樣做也許不對,但是除了這樣,他沒有其他辦法將她留下,他是王,他要得到什麼東西,不需要別人的同意,也不需要在乎到底用的是什麼手段。
上官影一直看着窗外。
明明窗外漆黑一片。
這馬車其實挺大,所以他們四個人坐着一點都不覺得擁擠,甚至還覺得還能塞下不少人。
上官影看着黑暗看了會,突然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秦梓順着她的眼睛看過去,發現她所看的地方,赫然一處懸崖,而馬車即將要過到那個懸崖峭壁,秦梓突然明白上官影想幹什麼。
就在上官影要動作的時候,秦梓飛快上前,拉了她一把。
上官影被一個重重的力量一拉,覺得稀奇,明明黃翼坐在自己對面,並不是他,那會是誰,於是她轉身,便看見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秦梓和蘇浣。
“你們?”
自然黃翼也看見了。
秦梓心想不好,好像有接觸了就會失去隱身的技能。
眼下這個場面實在是不好解釋。
秦梓握起蘇浣的手,心中暗暗捏訣,頃刻間,他們二人便從那輛馬車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上官影和黃翼都恍若做了一場夢一般,黃翼眉頭一皺,心想這世界上竟還有自己都掌控不了的事情?
也正是因爲這樣一鬧,上官影恰好錯過了前面那處懸崖,在其他地方逃跑的可能性爲零。
秦梓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去拉上官影,可能是因爲從這裡太跑太過危險,弄不好就是兩敗俱傷,也有可能是因爲秦梓打心底希望,黃翼是真的喜歡師父,師父能找到好歸宿。
希望師父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但是秦梓漏想的一件事情是,現實中,師父最後是獨自一人在深山老林中,所以說,黃翼最終還是負了她。
回到現實中的秦梓有些歉意地看着蘇浣。
是她自己沒忍住,導致這麼進進出出的着實麻煩。
本來說不定今天就可以看完這段記憶。
也不知道能這麼進進出出多少次,因爲秦梓突然發現,她每次出來之後,記憶在腦海裡的分量好像就會輕一些這是不是意味着,出來的次數多了,之後的記憶也會消散?
秦梓的腿短是沒有錯的,每次出來之後他們會失去一部分記憶,比如上次,再進去的時候,便覺得少了些什麼,期間的一些記憶是註定被錯過的。
“既然出來了就好好休息吧,之後再進去。”
此時正當傍晚,其實夜還不算深,這個當口。
外面再次響起了陳紅衣的聲音。
“阿梓?你休息了嗎?”
“沒有。”
“我能進來嗎?”
秦梓看了眼蘇浣,準備讓他走,但是想了想,好像蘇浣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毛病啊?她大傷初癒合,蘇浣來這關心她一下好像沒什麼問題,爲什麼要像偷情似的趕他走?
“進來吧。”
陳紅衣推門而入。
見着站在桌前的兩個人。
“蘇浣也在啊。”
“嗯。”蘇浣輕輕嗯了一聲。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沒有,蘇浣你先出去吧。”
蘇浣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梓一眼,最後還是笑着出去了。
放假你只剩下陳紅衣和秦梓兩個女人。
“阿梓,我跟你說,葉炬他今天,跟我表白了。”
秦梓撲哧一笑,心想,葉炬終於說的出口了?
“然後呢?”
“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就來問你了。”
“他怎麼跟你說的。”
“就直接說,我喜歡你啊。”
“然後你怎麼迴應。”
“我不知道,我踢了他一腳就走了。”
秦梓又是一笑,葉炬當真是不容易啊。
“你喜歡他嗎?”
其實秦梓是明知故問,自從在豐城的那幾日開始,秦梓就知道陳紅衣是喜歡葉炬的,只是嘴倔一直都不肯承認,兩人一見面便是兵戎相見。
“我們一見面就吵架,你說呢?”
“俗話說,打是情罵是愛。”
“阿梓你莫要取笑我了。”
“行了,你是喜歡葉炬的,我看得出來,既然這樣,他和你說他喜歡你,你應該高興纔是,怎麼還突然滿面愁容了?”
“我知道,但是阿梓你知道,我對他這麼不好,每次看見他就打他,我就是有些不敢相信,覺得他不過是在逗我玩。”
“你每次打他的時候他還手了嗎?”
“沒有。”
“所以這還不清楚嗎?”
陳紅衣表示不太明白。
秦梓也不多說,畢竟陳紅衣對於這種事情看得沒有自己通透,之前做過這麼多男人的生意,情愛之事,她雖沒有親嘗,但是多多少少還是瞭解的。
尤其是遇見了蘇浣之後。
“紅衣,葉炬喜歡你,我也看得出來,你一年本是相當驕傲的人,怎麼到他面前就有些不自信了呢?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真性情的你,他來招惹你,也不過是因爲他喜歡你。”
陳紅衣點點頭。
她是真的喜歡葉炬,從第一次見面,葉炬制服她,以及不小心吻了她開始,她便對這個人有着不一樣的情感,時間一久,她慢慢覺得,這份不一樣的情感,慢慢昇華成了喜歡。
但是葉炬卻總是嫌棄她兇。
所以她沒有自信,不相信葉炬是真的喜歡她。
而另一邊,出去的蘇浣在一處涼亭見着葉炬,葉炬此時正在對月獨酌。
蘇浣走過去。
“怎麼?有心事?”
“天大的心事啊,我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和紅衣那丫頭說了,結果你猜怎麼着?”
“怎麼?”
“他踢了我一腳,所以這算是什麼意思?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
蘇浣不語,笑笑。
坐下倆陪他喝酒。
“誒,蘇浣我突然覺得雖然你以前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你追嫂子的本領那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速度之快無人能及。”
蘇浣笑笑。
“教教我唄?”
“教不來的,你嫂子第一次看見我就一見鍾情了。”
葉炬翻個白眼,受不了蘇浣的自戀勁。
繼續一個人慢慢的喝酒。
蘇浣本想坐着陪他一會,但是另一邊,蘇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
“去吧去吧,你這人還不如不要過來,讓我一人醉死在這無邊黑夜中吧!”
蘇浣看着葉炬的樣子搖搖頭。
跟着蘇行走了。
蘇浣隱隱約約能猜到蘇行找他有什麼事情。
“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當初我母親是怎麼死的。”
蘇浣心中雖然有一刻的不自然,但是還是掩蓋了自己的情緒。
“重病身亡。”
“這都是外面的說法,你明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蘇浣不太知道蘇行是哪裡來的這個想法,他又是怎麼知道當年的蛛絲馬跡的。
“你母親,確實是這樣死的。”
“哥,你也和他們一樣麼?事到如今還要騙我?”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你母親也不希望你過於執着於她的離去。”
“好,你們都不告訴我,我自己會去找真相。”
蘇行有些生氣地走了。
蘇浣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嘆息。
他要怎麼和他說,他的母親其實是爲他而死的。
另一邊,從秦梓房中出來的陳紅衣心事重重,說來也巧,也在那個涼亭碰見了葉炬,彼時葉炬趴在石桌上不省人事。
陳紅衣過去推了推他。
推不動。
於是她使勁地推了推。
葉炬反應極其迅速,瞬間起身,將陳紅衣倒扣在石桌上。
看清來人之後又森森地放開了自己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是你啊。”
陳紅衣白了他一眼。
葉炬心想,這下完了,估計自己是更沒戲了。
“不是我還有誰。”
“算了,我就不在這裡惹你不開心了,我先走了。”
“葉炬!!”
陳紅衣有些氣急敗壞。
葉炬有些納悶地回頭。
陳紅衣二話不說便上前一個踮腳摟上葉炬的脖子,眼睛一閉,便吻上了。
吻,吻上了?
葉炬震驚地睜大雙眼,脣上的觸感是陳紅衣的脣嗎?
陳紅衣鬆開他。
“你什麼都是自己決定,從來都沒有問過我。”
葉炬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憑什麼你自己就可以決定我是不是覺得你煩了,憑什麼你自己就可以決定我是不是喜歡你?”
葉炬呆愣了兩秒。
所以這個意思是,他成功了?
“所以你是,也……”
“對啊!!我也喜歡你。”
陳紅衣話還沒說完,葉炬順着剛纔的姿勢,又吻上了陳紅衣的脣,這下輪到陳紅衣有些措手不及了。
但是她也沒有多想,順勢抱緊了葉炬的脖子。
一計長吻結束,兩人皆是氣喘吁吁,尤其陳紅衣,在月色下臉頰變的緋紅。
遠處的秦梓和蘇浣看着涼亭中的兩人,甚感欣慰。
“回去吧?”
“去哪?”
“你說去哪?”
“這麼早就睡覺?”
“當然不是。”
蘇浣不懷好意地笑笑。秦梓立刻嗅到了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