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影從黃翼的臂彎裡起身,去撿地上的衣服穿。
黃翼也是個警覺之人,一點點小動靜自然會將他驚醒,他從背後抱住正在穿裡衣的上官影,“怎麼,到現在還想逃?”
上官影拿掉他的手,“僅此一次,還有,國璽我也是要拿的。”
黃翼看了她一會,隨即笑出聲,“阿影,我雖喜歡你,但是還不至於變成昏庸的帝君,你可知國璽的重要性。”
“我知道。”
“那你爲何覺得我會給你?”
“我沒有讓你給我,我會自己拿。”
黃翼看了上官影半晌。
“算了,說吧,你要國璽作什麼?”
“救我師父。”
“你師父?”
“挾持她的人讓我拿着國璽去換,你要是不想給的話,我會自己拿到。”
“怎麼拿?你連放在哪裡都不知道?而且你不是也明白,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知道,正常情況下我的確不是你對手。”
黃翼猛然一擡頭。突然發現自己使不上勁。
“我會一些蠱術,你現在不會動是正常的。”
在這種情況下,黃翼也只是笑笑。他當然知道上官影不會傷害他,畢竟之前上官影親手救了被她親手殺了的他。
上官影最後在大牀的旁邊的一個暗格裡找到國璽,“我會給你送回來,在我用它救回我的師師父之後。”
黃翼對於上官影能找到國璽也是十分驚奇,他有些低估上官影了,還有,果然是自己看上的女人,黃翼看着上官影離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她又何嘗知道,自己怎麼可能就只有這一手。
黃翼從另一個隔間裡拿出真正的國璽,“阿影,你還會來找我的。”
秦梓看見兩個一模一樣的國璽,覺得頭有點大,她想,完了,師父好像被騙了,如果師父拿着假國璽去會發生什麼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秦梓感覺身後的風微微一動,上官影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我確實還會回來的。”
黃翼看着離去了又突然出現的上官影,哭笑不得,很明顯,這次的對決他輸了,他沒有想到上官影在他留了一手之後竟然還留了一手。
上官影拿走黃翼手中真正的國璽,黃翼只是微笑地看着她。
“當真要這麼嗎?阿影,看在昨天的份上。”
黃翼的話很有畫面感,讓上官影一下子便回憶起了昨天晚上的點點滴滴,在那張牀上發生的一切,那張牀上現在甚至還有自己的落紅。
上官影從來就不是一個特別看重肉體上的接觸的人,她不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尊貴,不覺得必須得成親之後纔可以將自己的身體獻出去。只要遇見自己喜歡的人,她便覺得可以做這種事情,只是之前一直沒有遇見這樣的人罷了。
她知道的只是,她喜歡黃翼,昨天黃翼近在咫尺的臉,以及響在耳邊勾人的聲音,讓她想去親吻黃翼,知道後來黃翼開始脫她的衣服的時候,她也沒覺得不妥,一切都是這麼自然而然。
像上官影這樣的人,喜歡上一個人那是一輩子的事情,黃翼是她喜歡的第一個男人,也會是最後一個,但是很她知道,自己和黃翼不是一路人,她和黃翼不可能的,她也不能忍受別的女人和自己一起分享黃翼,可是他是皇上。
“昨天的事情我說過,以後不會有了。”
“阿影……”
上官影沒有多說,多說無益,多留也不是什麼好事,她再沒有理身後的黃翼,離開了,直奔他們說的約定的地方。
秦梓和蘇浣緊隨其後。
而皇上那一邊,上官影走後,皇上的親信,也就是在上官影之前一直陪在黃翼身邊的侍衛進來了。
“皇上。”
“去,跟着她,找到她住的地方,回來跟我說。”
“是。皇上,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皇上當真喜歡阿影姑娘嗎?”
“看不出來嗎?”
“不是,只是覺得,那太后以及蕭妃那邊怎麼辦?”
黃翼皺眉。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阿影必須是我的。”
“是。”
上官影來到約定的地方,一家裝潢精良的酒樓,那些人開了一個包廂,自己的師父便被綁在包廂的中央,邊上一個人都沒有。
“阿影。”
“國璽我拿來了,他們人呢?”
樹婆朝着桌子上的一張紙努了努嘴。
上官影走近,上面交代她,將國璽放在這桌子上便可,他們在暗處,要是敢弄虛作假,她師父便會當場死於非命。
最後不要搞什麼別的名堂。
秦梓有些不明白那些人爲什麼不現身?
“怕被上官影記住,畢竟當初都是蒙面示人的。自然不能讓你師父看到他們的臉。”
秦梓瞭然。
上官影將國璽放在桌子上,打開包裹,對着空氣說了幾句話。
“國璽我帶到了,師父我帶走了。”
於是她照着紙上說的,將樹婆帶走。
期間沒有人阻攔,想必那些人是驗明瞭桌上放的確實是真正的國璽。走的時候,樹婆幽深地看了上官影一眼。
秦梓看到了,但是上官影卻沒看到。
因爲她一直都沒有對自己的師父起過疑心。
“蘇浣,你記不記得我師父說的,她會將國璽拿回來的,難不成她待會還會回來?”
“也許吧。你師父不像是說空話的人。”
“可是師父一個人不是他們四個人的對手啊?”
蘇浣朝着秦梓笑了笑。
“你以爲你師父和你一般笨?”
秦梓雖然氣,但是蘇浣說的是事實,自己什麼都是師父教的,自然什麼都比不上師父,她也沒有想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只要師父一直好好地就行。
想到這,秦梓突然想起來師父之前和自己說的,時間不多了。
如今記憶也纔過去了一半,事情遠遠沒有他們想的這麼簡單。
上官影將樹婆送回她經常住的地方,轉身便要走。
“阿影,你不在我這裡待幾日?如今這單大的生意也算完結了,你便在我這休息幾天再出去做事吧?”
上官影本想拒絕,但是最後想了想,卻有同意了。
自己確實需要好好靜一靜,好好理一下自己和黃翼的事情,對黃翼的那份不正確的愛。
“好。我先出去收拾一下。”
“誒?收拾什麼?”
上官影沒有給她繼續問下去的機會。
直接甩給她一個單薄的背影。
“她應該是去搶國璽了。”
秦梓心頭一驚,立馬和蘇浣跟了上去。
只見上官影果然是朝着方纔酒樓的方向去了。
她不慌不忙地朝着剛纔來過的那個大包廂,一點都不掩飾地推門進去。
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大包廂裡此刻地上躺着四個人,紛紛一副有氣無力地樣子,看見上官影來的那一刻,爲首的憤怒地盯着她,“果然是你動了手腳。”
上官影不理會他們。
徑直拿了桌子上的國璽。
然後走到他們跟前,一劍解決一個,最後來到爲首的那個人之前,蹲下來。
那人看着自己的手下都被殺了,心裡有些緊張。
“你想做什麼?”
“殺人滅口。”
話音剛落,劍光閃過,那人最後的表情成了他生命最後一刻的定格。
房間裡瞬間只剩下四具屍體。
原來上官影在國璽上動了手腳,旁人碰到不該碰到的地方便會觸發機關,裡面的毒煙迷霧便會散發出來,而這四個人顯然是其中一個人觸發了機關。
上官影面無表情地離開,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跡,完全不像剛殺了四個人。
秦梓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師父殺人不眨眼,果然是十分地帥氣,自己和師父相比,果然還是差了不少。
蘇浣對上官影的一系列動作歎爲觀止。
“我大概有些明白皇上爲什麼會喜歡你師父了。”
秦梓聽了心裡隱隱有些不是滋味。
“你不會也突然喜歡上我師父了吧?”
秦梓的聲音越來越小,說的越來越沒有底氣。
蘇浣見她這幅樣子。
不禁笑了笑。
“我還是喜歡比我小的。”
秦梓瞭然,確實在現實中,師父勉強可以算是蘇浣的嬸嬸了,但是秦梓還是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是不是師父和自己一般大,蘇浣就會更喜歡師父了?
蘇浣看着秦梓還是一臉說不清楚的表情,牽起她的手。
“還有,我還是喜歡笨一些的。”
這話並沒有讓秦梓覺得開心,她最不喜歡的便是蘇浣說自己笨,明明自己不笨,只是在面對他的時候,會被其他一些未知因素影響,纔會顯得沒什麼頭腦。
“我不笨!”
蘇浣笑笑。
“我知道,那是我在的時候,我不在的時候,你比誰都聰明。”
蘇浣的一席話終於讓秦梓的心好受些,她一路上都在現在想着剛纔蘇浣說的那句話,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那是她聽過的最好聽的情話。
因爲有你在,所以我可以笨一點,我可以任性一點。
反正秦梓是這麼理解的。
上官影回到樹婆做居住的地方之後,碰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正是幾天前才見到的,黃翼。
在她的房中等候多時。
上官影一進門看到熟悉的背影,下意識地關好房門。
黃翼轉過身。
朝着上官影微微一笑。
“怎麼,怕你師父知道?”
“你來做什麼?我說過我用好之後會給你送回去。既然你來了,也不勞煩我費心再跑一趟。”
上官影將手中剛剛拿回來的國璽遞給黃翼。
黃翼接過去隨意地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轉而看着上官影。
“要是沒什麼事的話,你就走吧。”
“這麼早就下逐客令?我進來一趟你覺得很容易?”
黃翼沒有說謊,上官影的師父這住所,處處都是高手,他進來是費了一番力氣。
“所以你來做什麼?”
“阿影,跟我回宮。”
上官影愣了愣,然後當是像聽到玩笑話一般笑了笑。
黃翼看到她這麼笑,心裡有些不舒服,他朝着上官影走近幾分。
“黃翼,我們不是一路人。”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被囚禁在深宮之中,你明明知道我不能容忍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你,而你也不會爲了我放下你的天下,就如你所說的,你還不至於爲了一個女人而變成一個昏君。
可是上官影不能f否認的是,她是真的愛黃翼。
“我們是。阿影,答應我,和我回去,和我在一起,許你一世平安。”
上官影自嘲地笑笑。
“你是九五之尊,你的愛,必須雨露均沾,而我,想得到的是全部。”
上官影定定的看着黃翼的眼睛。
“會的,全部都是你的。”
上官影只當是玩笑話,她雖然不怎麼關注外界之事,但是當今聖上有多少妃子,有多少孩子還是知道的,黃翼不是I她一個人的,不管她多麼喜歡他。
“皇上是覺得我什麼都不知道嗎?皇上的蕭妃有兩個孩子,一個叫黃軒,一個叫黃依,還有珍妃的兒子黃勳。還有許多沒有子嗣的孩子。”
黃翼不禁笑出聲,“你這是在吃醋嗎?”
“不是,我是在告訴你,我不會和你回宮。”
說話間,黃翼又朝着上官影走近幾分,一直將她圈在桌子前邊。
“只要你跟我回去,以後我都是你一個人的。”
黃翼說着全世界最動聽的情話。
但是上官影,不相信,她也不敢相信,誰都知道,身在帝王家身不由己,這些事情又怎麼可能只是黃翼說了算的。
“黃翼,你放過我吧,以後我們便向以前那樣,誰都不認識誰的時候,不好嗎?”
黃翼突然有些暴躁。
“那樣之後你覺得我可能還放得下你嗎?”
黃翼腦子裡全是那天夜裡上官影細細密密地哭喊聲,以及忍不住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以及在自己身下面色潮紅,表情萎靡的上官影,以及她無可挑剔的身體。
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要。
之前只是單純的喜歡上官影的性格,那樣之後,他才發現,上官影的所有,上官影的全部他都喜歡。
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有這麼深的執念。
他雖然有很多嬪妃,卻都沒碰過幾次,因爲他對那些人根本提不起興趣。
直到上官影的出現,他知道,這個女人,他一定要。
即使是現在,他都恨不得將她推到,狠狠糟蹋。
上官影就像是毒藥一般,浸入他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