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和蘇浣一直是隱身狀態,所以黃翼和景平候的對話他們一字不落地都聽了進去,不知道這個橋段和主線記憶有什麼關係,但是既然他們不被看見的話,那說明和主線記憶是有關係的。
然而十分尷尬的是,就在景平候要出去的時候,他們現形了。
暴露無遺,就這麼赤果果地站在黃翼和景平候的面前。
只見景平候的眉頭越皺眉越深。
“你們是誰?怎麼闖進來的?來人啊,抓刺客!”
景平候顯然將他們當做是來刺殺黃翼的人。
黃翼在看到蘇浣的時候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他示意景平候不要驚慌,阻止了他去找人
“我見過你。”
黃翼對着蘇浣說。
蘇浣沒有說話。
因爲他也不知道說什麼,秦梓師父的這個夢境就是個坑貨,他們早就知道這樣一下可以被看見一下又不能被看見,遲早要出事。
方纔秦梓拉着他進來的時候他的心裡進隱隱約約有些擔心,果不其然。
“你是那天晚上出手相救的人。”
秦梓連忙出來打圓場。
“對對對,昨天晚上,就是我們出手救了你們。”
黃翼看着秦梓,覺得有些面熟,但是說不出在哪裡見過。
也沒當一回事。
他現在好奇地是,昨天,對方這麼多人,他們兩個人是怎麼逃脫的?
秦梓對於這個問題也不好回答,總不能跟他說自己和蘇浣因爲可以隱身所以逃脫了,這說出去多大一個笑話啊?她敢說,別人也不敢信呢?不過也說不準,畢竟他們剛纔就是這麼憑空出現的。
或許解釋一下他們還是能相信的。
於是秦梓編了個有模有樣的故事。
她和蘇浣是秘術師,所以有常人沒有的本領,就是這隱身術,昨天在路上偶然遇到他們遭遇襲擊,本着誠信向善的處事方式,他們決定出手相救。
於是便出現了昨天晚上那一幕。
黃翼聽着她比劃了半天,良久不說話。
然後突然笑出聲。
“我也不是不知道秘術師,並不知道秘術師還有這種能力的。而且秘術師,多半,長得比你們虛弱多了。”
秦梓尷尬地打着哈哈。
她總不能說你們都只是我師父的一段記憶吧?
這樣說出去更沒人信好吧?
黃翼看着左右爲難的秦梓。
又看了看旁邊不動聲色的蘇浣。
“算了,既然救命恩人不想透露自己的消息的話,我也不便多問,黃某在這裡還要感謝兩位的救命之恩。”
“沒事,就當我門日行一善。既然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等等,還有一件事情不明,你們爲何現在,又出現在這裡?”
黃翼的目光突然變得危險起來。
秦梓心裡暗叫一聲不好,黃翼這樣的人精,聯繫昨天的事情,好好地思考一下,就很容易將他們和那些黑衣人聯繫到一起。
爲什麼秦梓和蘇浣出現的那麼及時,爲什麼這麼多人他們可以順利逃脫,爲什麼現在又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潛伏在這房間裡偷聽他們講話?
稍微有些心機的人都能想到,他們兩個和昨天的刺殺肯定脫不了干係。
最後還是蘇浣站了出來。
“正如公子所說的,我們的事情你不便多問,不是我們不想解釋,是解釋了也無濟於事,我們只能說,我們跟昨天那些人沒有關係。”
黃翼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蘇浣,可能是覺得同類相吸,他覺得蘇浣和他是同一類人,所以竟然相信了他的這一番聽起來比秦梓還沒有說服力的說辭。
“我相信你。”
秦梓瞪大了眼睛,表示這都行?
“你們走吧。”
蘇浣握着秦梓的手準備離開。
“等等,”黃翼叫住了他們,“不知以後是否還會相見?”
“有緣自會相見。”
秦梓在後面默默偷笑,肯定還會再見的了,畢竟他們一路都會跟着他們。
秦梓和蘇浣此番是明白了,只有黃翼和上官影在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是絕對隱身狀態,但是如果視野裡還有別人存在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總之這次是有驚無險。
黃翼和上官影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發,前往太后讓他巡遊的最後一個城。
在那個城待夠三天,黃翼便可回宮。
而太后,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在這三天要了黃翼的命。
霧色朦朧中,一輛普通的馬車從封都的大門口絕塵而去。
黃翼的傷還未完全好,畢竟刺穿了胸膛這樣的傷,不是一兩天可以好的,馬車騎行在泥濘的道路上,顛簸不堪,不一會兒,黃翼的額頭就冒出細密的汗珠。
上官影一直注視着窗外,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看見黃翼閉着雙眼,表情異常痛苦。
上官影微微皺眉,“你怎麼了?”
“暈車。”黃翼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上官影哪裡相信他的玩笑話。
起身坐到他的身邊。
一把撕開他胸前的衣服,
只見原本包紮的好好地傷口此刻被紅色的血液暈染開,血紅一片,看來是傷口破裂了。
“要不要現在回去,你現在還不適合動身。”
“不必,在天黑之前到西關,在西關再處理。”
上官影看了他一會。
“你還撐得住嗎?”
黃翼笑笑。
“怎麼?心疼?”
上官影翻個白眼,“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黃翼依舊是以一副不認真的模樣,“我要是死在這了,阿影會不會念着這幾日的情分將我好好安葬了?”
“不會,你死了我會立馬走人。”
“當真要這麼絕情?”
“你現在可以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閉嘴。我去讓馬伕慢一點。”
上官影出去和馬伕說了幾句話。
果然,車顛簸的沒有方纔這麼厲害。
上官影再進來的時候,發現黃翼已經躺倒在了一側的坐墊上。
上官影走過去,將他扶起,“躺着更容易裂開。”
她將他的頭放在她的肩膀上。
奈何黃翼比=她高,即使坐着也比她高,所以這樣的姿勢黃翼簡直更難過。上官影沒有辦法,只能講黃翼放下來,讓他躺在馬車上。
她當然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於是她走過去,在黃翼的頭側坐下,讓黃翼的頭靠在她的懷裡,雙腳依舊平放在坐墊上。
黃翼的眉頭終於有些緩和。
上官影看着自己懷裡的黃翼,有那麼一刻真的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可能是上官影的身體給他抵擋了一部分的衝擊,所以黃翼的傷口沒有再裂開。
幸好,他們在日落時分趕到了西關。
上官影在馬伕的幫助下將黃翼扶進客棧,黃翼此刻有一些清明。
看見坐在自己牀前給自己脫衣服準備爲自己重新包紮傷口的上官影時,突然笑了,“我說過,你不會在我昏迷的時候離開。”
上官影沒有說話。
低頭給他處理傷口。
“你最好能夠坐起來,你躺着我不好纏繃帶。”
“過來扶我一把。”
上官影說着便要去扶黃翼坐起來。
然而就在俯身去扶他的時候,上官影不小心轉了個頭,本就近在咫尺的兩張臉此刻更近了,上官影感覺到脣上擦過一絲柔軟。
不像是黃翼臉上的皮膚。
黃翼也是有一些詫異。
上官影將他扶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繞到他的身後給他纏繃帶。
黃翼嘴角微微勾了勾。
一直在旁邊看着的秦梓看這場面越看越奇怪,越看越不對勁,她總覺得,師父和黃翼之間,會發生點什麼。
秦梓琢磨着下了樓。
在客棧門口,看見了一直在那裡等候的蘇浣,蘇浣一直都覺得這種偷窺行爲有些不好,他也沒多大興趣,但是也阻止不了秦梓偷窺。
秦梓對這個當然感興趣,畢竟是關於她師父的事情,她從小到大就一直很感興趣,而這段記憶,師傅說了,和她的身世也有關係,所以秦梓當然樂此不疲地偷看。
“看完了?”
“完了。”
“走吧。”
“去哪?”
“這家客棧住滿了,沒有我們的地方。”
秦梓點頭,“你都不好奇我看到了什麼?”
“要真的看見什麼了你現在估計是迫不及待地和我說了。”
秦梓覺得突然覺得這人一點意思都沒有。
“對,什麼都沒有,無聊死了。”秦梓本想和他說上官影和黃翼吻上了的事情,但是想了想蘇浣也沒什麼興趣,就不再說了。
走着走着,蘇浣突然停下。
“怎麼了?”
“有人。”
他們此刻走在一處異常空曠的地方,只是四處無人。
頃刻間便被十來個黑衣人包圍。
“兩位,對不住了,我們本不想與兩位有過節,但是你們和裡面的,兩人有關係,我們不得不對你們動手。”
秦梓心想,不好,這羣不知道和那天晚上是不是同一撥人的黑衣人,他們要對師父和黃翼動手。
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此時的處境卻是比裡面的兩個人更加危險。
黑衣人一點都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機會,說完便一起撲了上來。
個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秦梓本來就是重傷剛愈。
要是隻有蘇浣一個人,他自然可以脫離險境,但是現在有個她,蘇浣帶着她,怕是逃不出去,這些黑衣人也一點都不笨,都知道先挑軟柿子捏。
他們逐漸將矛頭對準秦梓。
蘇浣皺眉,顧此失彼。
秦梓眼看着蘇浣可能要像那天的黃翼一樣,爲了自己受傷,忍不住念起了心中的咒語。
頃刻間,他們身邊的一切都消失了,他們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了出去,不一會兒,身邊的環境便變成了進入這個夢境時候的秦梓的房間。
邊上什麼都沒有。
空空如也。
顯然他們這是回來了。
秦梓看着眼前熟悉的環境,喜形於色,開心地歡呼了一聲。
蘇浣則是一臉莫測地看着她。
“你怎麼了?”
“是誰說,記憶不結束,是回不來的。”
秦梓心裡一個咯噔。
她當初確實不知道可以中途回來,至於沒有試一試的原因無非是,要是可以回來,蘇浣肯定不會再讓她進去了。
“我也不知道可以回來。”秦梓訕訕道。
“你也不知道?”蘇浣朝着秦梓逼近。
秦梓一步步後退,蘇浣一步一步向前,一直將秦梓逼到牀邊。
秦梓一個沒留神,被牀沿絆了一下眼看着要摔下去,蘇浣一把扶住她。
“好了,以後不準再進去了。”
秦梓一聽慌了。
“不行啊!!”記憶到這裡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啊!她的身世也還什麼都不知道啊。
“沒什麼好爭辯的。”
“蘇浣,我還沒看到我是從哪裡來的,我的父母到底是誰,你不能這樣,你對這段記憶不感興趣,不代表我也同樣不是啊。蘇浣你不能這樣!”
“我不能怎樣?嗯?”
“你不能……”秦梓算是明白了,和蘇浣講道理是沒用的,所以她換了一種說法。
“這樣好不好,等我過段時間,身體好些了再進去。”
“不行。”
“那我進去的時候你跟我一起進去。”
“不行。”
“蘇浣,你混蛋。”
“我可以更混蛋一點。”
秦梓急得都快哭了。
但是她還有一個辦法。
“蘇浣。”
“嗯?”
“要是你答應我讓我進去,你以後要幾次都行。”
蘇浣挑了挑眉。
秦梓說完自己心裡一個咯噔,臉漸漸地紅了,自己什麼時候竟會說些這些沒羞沒臊的話了。
更要命的是,蘇浣當真開始思考起兩者的權衡利弊起來。
“這可是你說的?”
秦梓看見蘇浣有同意的意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忙點頭。
蘇浣將秦梓放在牀上,自己也坐下來。
“所以,上來吧。”
“什麼上來?”
“求我,不做些事情表示一下?”
秦梓瞪大了雙眼,這還是她認識的蘇浣嗎?看着蘇浣一臉壞笑地看着她,秦梓開始懷疑人生。但是俗話說的好,秦梓現在是被趕上樹的鴨子,下不來。
她輕車熟路地跨坐在蘇浣身上,二話不說便開始吻蘇浣。
倒是沒有直接吻脣,而是細細密密地啃他的脖子,這是蘇浣教她的,蘇浣老是喜歡啃她的脖子,把她的脖子當做豬蹄一樣啃,偏偏每次還將自己啃的****的。
所以她覺得,啃脖子很容易讓一個人滿足。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蘇浣開心。
可是她哪裡知道,這樣確實容易讓人滿足,但是也容易撩出火。
蘇浣的聲音有些沙啞。
“阿梓,不要吻那裡。”
秦梓擡頭,看着蘇浣的眼睛,蘇浣的眼神有些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