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青一直在等着蘇浣的回答。
衆人也都在等着看好戲。
“承蒙慕容閣主關心,只不過家內的事情,便不好拿到檯面上來講了。”
“哈哈,蘇莊主袒護那位姑娘我當然知道,但是那姑娘就這樣離開實在也是有些過分,蘇莊主也不要過於擔心,如今,本着我們兩家向來交好的關係,我今日便做個主,替蘇莊主再尋一個意中人如何?臺上的這些舞姬蘇莊主可以任選一個,蘇莊主,這麼大的禮物,你可不能不要啊。”
要是沒有那個領舞的,蘇浣肯定會拒絕,但是如今,蘇浣肯定是將領舞的那個女子當成他了,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的人,突然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自己眼前,蘇浣怎麼可能會放手?
果不其然,蘇浣同意了。
“那便謝過慕容閣主的好意。”
“不知蘇莊主對哪位舞姬感興趣?”
“要是我選中一個,慕容閣主當真同意將她送給我?”
“當真。”慕容青成竹在胸,他剛纔自然也看到了蘇浣一直盯着領舞的那個女子看,這便是他的計策。
蘇浣上前,越過她,徑直走向了站在最中間的領舞的那個女子面前。
秦梓又忍不住閉了閉眼睛,她想上前,但是身邊的兩個女子一左一右拉住她,她動彈不得。從來都沒有感到過這樣的絕望。
明明就在眼前,卻怎麼都觸碰不到。
秦梓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蘇浣擡起手,作勢要拉那姑娘的手。
秦梓在一瞬間感受到了一絲暈厥。
慕容青嘴角的笑意更深。
臺上也皆是一片這很正常的議論聲,正常人都會選擇中間這個身材高挑,最特別的女子。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是,蘇浣就在快要觸碰到那女子的手的時候,停住了。
“對不起,姑娘,即便這樣,你依舊不是她。”
那個女子有些不明所以。
蘇浣回頭,走到秦梓面前。
那個時候,秦梓的心幾乎都要跳出來了。
蘇浣絲毫沒有猶豫,拉起秦梓的手就往下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下邊的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慕容青的臉都綠了。
“蘇莊主眼神果然不同尋常人。領舞的舞姬如此驚豔動人蘇莊主竟然看不上?轉而選擇這麼一個不起眼的伴舞的?”
“太過驚豔的蘇某承受不起。這樣平平常常的便好。”
“呵,那爲何這麼多,單單選擇了這一位。”
蘇浣看着秦梓的眼睛說,“因爲這個,看起來不是那麼聽話。”
秦梓臉紅,他知道蘇浣在影射什麼,不就是說她不聽話亂跑然後被慕容情抓走了嘛。
“哦?不知道蘇莊主此話何意?”
“其他都聽話,帶回去也沒什麼意思,這不聽話的,帶回去還可好好**一番,也省的讓她去禍害別人。”
衆人都被蘇浣的一番話逗樂了。
秦梓雖然驚喜蘇浣選了她,但是卻有些氣惱蘇浣這樣拿她尋開心。
秦梓一直穿着這身衣服,也從不曾摘下面罩。
葉炬看見蘇浣當真帶了一個舞姬下來,顯然是相當的驚訝。
“蘇浣,你不找嫂子了嗎?”
“不找了,她自己要離開,也不好強留。”
“這什麼話?嫂子不是被壞人擄走了嗎?”
“如果她不亂跑,也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葉炬更是驚訝。
“蘇浣?你原來這麼薄情的嗎?誒,算了,希望嫂子不要遭遇什麼不測纔好。”
蘇浣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身邊坐着一直沒有說話的秦梓默默地聽着一切。
雖然越聽越覺得不好意思,但是也越生氣。
宴席散去,自從剛纔蘇浣選了舞姬之後慕容青的臉色就一直不好,他人也都看得出來,但是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總不會因爲其實不想將舞姬送給蘇浣吧?
衆人不解,也懶得去想。
對自己來說,吃好睡好就是一切。
秦梓自然跟着蘇浣葉炬走了。
“葉炬,你先回去,我有話跟這位姑娘說。”
葉炬看了看秦梓,又看了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放棄,“好吧,你也早些回來。帶着新嫂子。”
秦梓聽到新嫂子三個字覺得有些好笑。
蘇浣一直在前面走着,秦梓在身後跟着,走到一處涼亭,此時夜已深,來天幽閣的客人大多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此刻四周一片寂靜。
“姑娘現在還不願意揭下面紗嗎?”
蘇浣微笑着說。
秦梓一把扯下臉上的面紗。
蹭的一下跳到蘇浣的身上。
死死地抱住蘇浣的脖子。
“我差點就回不去了。”
蘇浣一個沒準備好,竟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才接住突然衝過來抱住她的秦梓。
詫異之餘又覺得有些好笑。
“以後還敢不敢亂跑?”
蘇浣在她耳邊輕聲說。
秦梓現在一點脾氣都沒有,蘇浣說什麼都是對的,什麼都是她的錯,她再也不亂跑了,再也不一個人偷溜出來了。
秦梓搖搖頭。
黏在蘇浣身上不願意下來。
蘇浣有些哭笑不得,他漸漸地發現,秦梓在遇見他之後,年齡好像變得越來越小了,秦梓自己也發現了,以前她哪裡會這樣抱着一個人的脖子撒嬌。
“阿梓你先下來。”
秦梓下來。
“慕容青可有對你做什麼?”
秦梓搖搖頭。
“但是我體內現在有一種毒藥,一種成分的時候不致命,加上另一種成分的時候就會生不如死,你的體內應該也有。他說會在你的酒菜裡做手腳。”
蘇浣微微一笑,“你怎麼覺得我會隨便吃他給我的東西?”
“那你剛纔喝的那些酒?”
“都是空杯子罷了。”
秦梓震驚,裝的這麼像?
“那你……”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麼認出你的?”
“嗯。”
“阿梓你過來。”蘇浣坐下,招呼秦梓過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秦梓順從地過去,跨坐在他的腿上,摟着他的脖子,和他四目相對,可能這就叫做小別勝新婚吧,妻子不否認,現在自己就是想各種粘着蘇浣。
要是以前,蘇浣讓自己坐在他腿上她肯定拒絕,總覺得不好意思。
但是現在,她巴不得整個人掛在蘇浣身上。
“我說我一眼就認出你了你信嗎?”
“不信。”秦梓斬釘截鐵。“她把我弄成這幅鬼樣子我自己都認不出我自己。”
“可是我認出來了啊。”
“你都不知道我在這裡,你剛開始連看都不看臺上一眼。後來你又一直看着前面那個領舞的漂亮姑娘。”
蘇浣聽到這裡噗嗤一下。
“你莫不是吃醋了?”
“對啊,那時候想殺了你的心都有。”
“我不那樣做,慕容青怎麼會相信我真的把那個女子當成你了?他怎麼會同意我隨便挑一個回去?”
秦梓微微一驚。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的計劃?”
“也不是一早,我說過,我一眼就認出你了,在你還沒看到我的時候,看着你這幅打扮,你站的位置,以及慕容青的表情以及領舞女子的裝扮,大概就能猜出來慕容青的意圖。”
“所以你之前喝酒什麼的都是故意的?”
蘇浣點頭。
秦梓有些驚訝。
“你真的一眼就認出我了?”
“是啊,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也照樣可以一眼就認出你。”
蘇浣灼灼的看着秦梓。
秦梓一個沒忍住,湊過去在蘇浣臉上吧唧了一口。
蘇浣笑笑。
“阿梓,你心裡想做的是不是其實是另一件事?”
秦梓心虛,蘇浣不僅可以輕而易舉地認出她,而且還總是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要是以前,秦梓一定會轉過頭,傲嬌地說聲沒有。
但是今天,秦梓點點頭。
蘇浣當真閉了眼睛一副很順從地樣子。
看着蘇浣這張臉,秦梓嚥了咽口水,絲毫沒有猶豫就湊了上去。
吻畢,秦梓趴在蘇浣的肩上。
“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
“哦?說話算數?”
“嗯,你知道你剛纔越過我走到那個很像我的人的面前的時候,我想走上去叫你但是邊上兩個人拉住我的時候我多絕望嗎?慕容青威脅我說,要是我敢故意讓你知道我就是秦梓,他就會殺了你,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真的吃了那些放了毒藥的酒菜。”
“對了,慕容青給你下的那種毒藥我應該知道,回去之後應該有辦法解,不過可能有點麻煩。”
秦梓起身,看着蘇浣的眼睛,“麻煩?有多麻煩?這毒這麼厲害。”
“這毒用了將近八十一種藥材,有些藥的藥性相剋會在體內進行一番爭鬥,所以唯一的辦法是在你的身體上找一個地方釋放出這些藥性,也就是說要在你身上開個口。”
“開個口?啥意思?是要扎我一刀。”
蘇浣突然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阿梓,其實還有一種更簡單的方法。”
“什麼?”
“圓房。”
蘇浣說完憋着一臉的笑。
“蘇浣你個混蛋。”
秦梓的臉由紅變綠,由綠變紅,她這才知道蘇方纔是在忽悠她,藉着解毒的事情調戲她,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秦梓要起身。
蘇浣按着她的腰身不讓她動。
秦梓又羞又氣。
“說真的,阿梓,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啊?”
蘇浣還來!
秦梓的臉更加的紅。現在起又起不來,坐又不想坐。
蘇浣終於有些不忍心再欺負下去了。
一把將她攬進懷裡,讓她的臉紅可以有個地方躲藏,秦梓將臉深深埋進蘇浣的頸窩。
“阿梓,今天你好像只能跟我一間房了。明天我們便回去給你解毒。”
秦梓輕輕地嗯了一聲。
旁邊的假山從中,看着這邊相擁的兩個人,一個黑色的人影的的表情漸漸僵硬,拳頭緊握。牙齒咬的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