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磨了好一陣子,人人都說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如今秦梓是知道了,書中的東西都是假的。
那些畫本子裡面寫的女扮男裝沒有人認出來,可蘇浣和葉炬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一眼看穿,畫本里面寫的但凡主角被困,被繩子束縛的時候,手上總是不知道從哪裡就能弄來一把刀。
三下五除二就能將自己手上的繩子解開。
如今她在這磨了半天也不見幫着自己的那根繩子有半點動靜。
外面傳來兩人扭打在一起的聲音。
秦梓琢磨着再過一會估計就分出勝負了,這可咋整。
她加快磨繩子的速度,突然感覺到身後的繩子鬆了一些。
秦梓彷彿看到了曙光,繼續費勁磨。
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秦梓想應該是有一個人被打趴下或者求饒了。
果然不一會兒就傳來了開門聲。
秦梓看見兩個人一同走進來,臉上都有一些掛彩。
然而秦梓沒想到的卻是,年長一些的男子冷着臉哼了哼,“我們現在才知道,小公子方纔是故意挑撥我們的吧?”
秦梓心中一驚,欲哭無淚,這真的和畫本子裡完全不一樣啊。
“讓我看看,小公子現在是不是正在磨繩子?”
說完男子走過來,用力扯過秦梓,將她翻了個面。
秦梓那磨到一半的繩子顯露無疑。
年輕男子一看,“果然,我就說,大哥你看我說的不錯吧。”
“哼,小公子竟然還這麼有心計,差點就被你騙了去,不過越聰明的小公子我越喜歡,哈哈哈哈。”
年輕男子和年長男子的笑聲同時響起,迴盪在破敗的茅草屋裡。
“小公子就不要掙扎了,今天不會有人來救你的。阿四,過來,按住他,扒了他的衣服。”
年輕男子麻利的跑過來,當真開始扒秦梓的衣服。
此番上過一次當的人自然不會再聽秦梓的任何話,都想着趕緊完事,免得到時候偷雞不成反被雞啄。
秦梓皺眉,反抗。
然而被綁着的秦梓哪裡是兩個男人的對手,外衣很快就被拔下來,秦梓那邊還在撕扯着綁着自己的繩子,那邊不停的扭動身體想從兩人的禁錮總掙脫。
她哪裡知道,自己這樣扭來扭去更是激起了對面兩個人的慾望。
即便是到這種情況下,秦梓也絲毫不慌不忙,她不箱相信一個人如此容易就會遭受滅頂之災,每個人生來的命數就是被註定的,不該這個時候發生的事情自然就不會發生。
秦梓小時候一個人在魅宮旁邊的深山老林中溜達,即便是遇見了前有虎後又狼,兩側都是懸崖峭壁,邊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用來防身的的狀況都不曾出事。
秦梓承認,那時候自己確實是慌了的,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就到這裡了,那時候她才十四歲。
眼看着前面的狼和虎逐漸朝着自己靠近,兩隻野獸的眼中都閃爍着詭異的綠光,秦梓的心大概是已經調到嗓子眼了,雖然覺得自己沒有多大勝算,但是總比坐以待斃來得好,她瞅準時機,在狼哥虎同時朝她撲過來的時候,她往上一躍。
狼和虎正好撞上了彼此,互相撕扯了起來,秦梓落在地上,摔得很疼,但是她逃過了一劫。拖着幾乎廢了的腿在黑暗中緩緩移出去。
師父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最後還是用她神奇的醫術將秦梓的腿救了回來。
自那以後,秦梓就覺得自己吉人自有天性,不會這麼早出事。
也不應該這麼早出事。
在掙扎中,秦梓束髮的玉簪被扯下來,此時秦梓身上只穿着白色的裡衣。
黑色長髮傾瀉而下。
畫本子裡面這一點寫的還挺真,等到頭髮散下來的時候,一般就都能發現你是個女的了。
那兩個男子頓了頓手上的動作,“女的?”
欣顯然是有一絲絲的詫異,但是很快恢復了平常猥瑣的神色。
“小公子原來是個女的,原來這麼細皮嫩肉。嘖嘖嘖,你看看這水靈的皮膚。”說着捏起秦梓的下巴仔細端詳。
事已至此,秦梓也不需要再裝下去,扭過頭,離開他的桎梏,“拿開你的髒手。”
“髒手?哈哈哈,待會我就用這隻髒手把你弄髒,那個時候看看到底誰髒一些?”
“大哥,快,我快忍不住了,這姑娘長的真美。”
秦梓一陣扶額,這出來闖蕩江湖最怕就是這種男女通吃的登徒子。
此番兩個男子顯得比剛纔更加興奮。
“小公子,不,姑娘就從了我們吧,你方纔不也說我們看着比你家夫君強壯多了嗎,我們今日一定讓你好好爽一爽。”
說着就朝秦梓壓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秦梓手上的繩子恰在這個時候被解開。
一掌過去,人高馬大的趙大竟被推出幾尺遠。
年輕男子看的一愣一愣。
“嘿,這丫頭還有些力氣。阿四,去把她按住。”
秦梓站起來,右腳被束縛,就用左腳對着趙四的襠部狠狠一踢。
趙四疼的嗷嗷直叫。
趙大看了一陣哆嗦。
秦梓本想往前給趙大也來一腳,只是突然發現自己前進不了。
眼看着自己打不過這丫頭,看着她被束縛的右腳,臉上的笑容重新又浮現上來。
“橫啊,繼續橫。”
說着竟然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根棍子,“別以爲我們就不會武功。”
秦梓跟他對打了一會,發現趙大其實還是有兩下子的,此番自己一隻腳被束縛着,暫且和他打個平手,誰也不讓誰。
那邊趙四緩過來了,便過來幫大哥。
秦梓現在犯愁了,要是兩個人的話,自己可能沒有什麼勝算。
“阿四,你那藥呢,拿出來。”
秦梓心中一驚,不好,他們要用陰的。
“哼,兩個大老爺們打不過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要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傳出去不怕笑話嗎?”
“這事情你只我們知,那就要看你待會兒敢不敢傳出去了。”
秦梓後退積分,但是哪裡有用,趙四直接就對着秦梓的面門撒過來,秦梓雖然用袖子擋住了一部分,但還是有一部分進入了口鼻。
四肢百骸立刻襲來了一陣無力感。
與之前那個不太一樣,之前那個是一接觸便徹底暈了過去,而這個卻只是讓自己覺得有些暈,用不上力,秦梓暗暗試了試內力,發現竟然用不上來。
秦梓驚詫地看着對面兩個笑的及其猖狂的男子。
“哈哈哈,想不到吧,這藥跟剛纔那個可不一樣,讓你一直清醒着,但是卻又使不上半分力氣。姑娘,你待會就看着我們是怎麼歡好的吧,保證讓你記憶猶新,比起直接對着一個暈死過去的人發泄,我還是喜歡看着你們無力的掙扎,哈哈哈哈。”
“大哥你爲啥不直接用媚藥。”
“你懂什麼,看她們無力的掙扎也是一種樂趣好不好,這種時候軟骨散可比媚藥有用多了。”
秦梓只覺得一陣噁心,面對眼前兩個男子。
秦梓方纔覺得自己想錯了,自己這次可能真的要完了,哇,一想到自己是被這樣兩個人毀了清白就覺得有些不甘心,連蘇浣都沒有動過自己。
想到這裡秦梓突然又臉紅了起來,自己竟然會萌生一種還不如將自己早早地給蘇浣的想法,自己什麼時候竟然這麼渴求這種事情了嗎?
想到蘇浣,便又忍不住繼續想下去,現在蘇浣在幹嘛,晌午的時候自己推開他就跑,他竟然不追上來?現在估計還以爲自己在賭氣吧,估計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出事了吧。
眼看着兩個男子過來,撕扯自己的衣服,秦梓抵抗,卻真的是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那兩個男子也一旦都不急,慢慢地脫。
秦梓看着自己的肩膀露出來,裸露在空氣中,有些冷。
那兩個男子看着秦梓如玉一般的肩膀眼睛等打了好幾份,忍不住嚥了咽自己的口水。
秦梓甚至輕輕叫了一聲“蘇浣。”
可能是真的吉人自有天相。
就在這個時候,柴門被一腳踢開,動靜之大惹得兩個男子不得不去查看發生了什麼。
然而還沒看清楚來人就被一腳踢飛,重重地甩在斑駁不堪的牆壁上,落下來的時候帶下一大塊牆皮,口吐鮮血。
掙扎着爬起來看清楚來人,發現正是那日小公子的相好,過來自己料的不錯,這的確是個不好惹的人。
趙大趙四驚慌失措,爬起來準備悄悄溜走。
只見蘇浣一直看着他們。
他們兩個被看的移動不敢動。
“哪隻手?”蘇浣看着那邊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秦梓問到。
“啊?”兩人顯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那就是兩隻手都碰到了。”
蘇浣一絲一毫不猶豫,抽出手中的劍,白光一閃,四條胳膊齊齊斷下,屋子裡立馬響起了一陣哀嚎。
“滾!”
那兩個斷了胳膊的人哪裡還敢停留半分,忍者劇痛一步一步地挪走。
秦梓聽到聲音便知道是蘇浣來了,心中一塊石頭落地,果然人還是要往樂觀的方向看,果然自己還是好運氣比壞運氣要多一點。
蘇浣扶起倒在地上的秦梓,將她方纔被扯到手臂的衣服重新拉回去。
將秦梓緩緩地抱進懷中。
秦梓雖沒什麼力氣,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她感覺到蘇浣抱着她的手有一絲絲的發抖。
竟然有些心疼。
“我沒事,就是沒什麼力氣,你再來遲一點就有事了。”秦梓安慰他道。
“對不起。”
秦梓聞着蘇浣身上好聞的梨花香,聽到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心裡一軟。
“我真的沒事。”
“恩,我知道,我帶你回去。”
蘇浣將秦梓打橫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走路還是能走的動的。”
蘇浣沒說話。
秦梓見他的樣子,怎麼比自己還要難過啊,明明是自己遭罪了,自己都覺得沒啥,結果她怎麼還要反過來安慰他?秦梓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秦梓還想掙扎着下來,她真的可以走,她想證明自己真的沒事。
這個時候,秦梓看到迎面走來的慕容青。
慕容青看着秦梓的眼神帶着些歉意。
秦梓看出來了。
慕容青身後跟着慕容靈,眼角還帶着淚珠。
秦梓猜想的七七八八,大概這事兒是慕容靈弄的,只是秦梓納悶的是,慕容靈怎麼知道自己是女兒身?還是做即使自己是男兒身都看不慣自己和俗話在一起?
秦梓回憶,突然想起來,那日在郊外,蘇浣從背後抱着掙扎的自己的時候,確實感覺邊上有一道凌厲的目光看着自己。
但是也只是錯覺,並找不到那個目光的來源,而且那個時候自己忙於掙脫蘇浣的禁錮,哪裡還有閒暇去想是不是被什麼人偷看了。
現在仔細想想,那倒不友善的目光估計就是來自慕容靈。
秦梓一陣哆嗦,女人的嫉妒心這麼可怕的嗎?
如今知道自己是女的了以後還得了?
果然,慕容靈偷偷擡頭看了眼秦梓,正碰上秦梓也在看着她。
慕容靈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秦梓不想再看她,扭過頭,傾身過去抱住蘇浣的脖子,將頭埋進蘇浣的脖子。
她確實沒出什麼事,卻也不是個那麼好說話的人,比如這種情況下,休想讓她說出慕容靈也是因爲年輕不懂事纔會做出這樣的事,慕容靈是智商低不錯,做出這種事有跡可循,但是她差點被人褻瀆了也是真的。
即使不能打他們一頓出出氣,她也想用在這種態度來表示自心中的不原諒。
蘇浣看都沒看趕過來的兩個人,抱着秦梓回了荷香樓。
蘇浣本來可以抱着秦梓飛回去的,但是他沒有,他選擇一步一步的走,秦梓出來之後才發現,她被綁架的這個地方,距離城中心還有一定的距離,跟別說距離荷香樓了。
“蘇浣,你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
蘇浣這次沒有拒絕,將秦梓輕輕放下來。
秦梓此時其實只穿着裡衣,外袍早就被那兩個畜生撕破了,如今夜色濃重,更深寒重。
秦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但是更清醒了一些。
蘇浣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一把將秦梓攬進懷裡。
抱的極緊。
秦梓尚且還在莫名其妙之中。
今日的蘇浣和平日裡實在是有些不一樣,十分的不正常,要擱往常,此時免不了奚落自己幾句,比如誰讓你自己亂跑,比如還在害羞?秦梓甚至都準備好了從他口中聽到這些話,但是顯然蘇浣並沒有說這些話的打算。
秦梓輕輕的回抱蘇浣。
“好了,我真的沒事。”
說完秦梓才發現自己也有些不對勁,自己什麼時候聲音變得這麼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