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招呼紅衣過去,陳紅衣也非常的識相,直接對着坐在秦梓邊上貼的還很近的慕容青說,“慕容公子?可否讓個位置?”
慕容青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稍稍遠離秦梓,陳紅衣拿了張凳子直接就在慕容青和秦梓之間坐下了。
葉炬本還期待她去他那邊坐,然而看到陳紅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朝着秦梓的方向走去,心裡一萬點傷害,暗自惆悵的喝酒。
“正好趕上飯點。”陳紅衣向來不拘束。“公主不介意多加一雙筷子吧?”
公主含笑點點頭。
“陳姑娘不嫌棄便好。”
“不會不會,我吃的不多,這些夠我吃一頓了。”紅衣說着便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你這是一個人?”秦梓好奇。
“對啊。”
“這些時日是從哪裡來?”
“跟着家裡的商隊去了一趟南荒。”
“南荒?那個地方不是貧窮至極麼?”
“對啊,不過當做玩的地方還是可以的,那邊的景色很好,雖然人們都過着原始人的一般的生活,但是風景基本沒有經過改造,樹該有多大便有多大,瀑布該有多兇就有多兇。”
秦梓明白她所說的。
魅宮所在的崑崙上底也是這樣一個地方,因爲平日裡基本沒有能進到裡面,所以裡面所有的東西都維持原有的模樣。是要比這外面爲了安全而經過改造的東西好看多了。
秦梓一向看不上那些改的面目全非的莊園,比如靈山劍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整個院子一股皇室的裝修之風。
“陳姑娘小小年紀便去過這麼遠的地方,當真厲害。”
公主試着讓自己融進他們的話題。
“那有什麼,我還去過外族呢。”
“平遙城之外的外族?”
“正是。”
“當真是佩服陳姑娘的膽識。”
“自從七年前大戰之後,外族人就很久沒有入侵大明朝的想法了,他們其實很友善的,當時不過是受了用心不良的人的蠱惑了吧,哇,你們是沒有看到,那外族的景象,和我們這邊全是崎嶇不平的山不同,那邊趨勢一望無際的草地,視野相當的開闊,可比我們這邊舒暢多了。”
“真真羨慕陳姑娘。”
陳紅衣聽到自己被羨慕了,心裡自然是相當的舒暢,遂喜笑顏開。
“公主想要去也是幾天路程的,這裡去外族想必要更加的近吧,要是公主有興趣的話,去就好了,不必想這麼多。”
“是了,是該出去走走,換一下自己的心情了。”
一瞬間飯桌靜極。
慕容青適時地笑出聲。
不過冷冷哼了一下。
那邊葉炬還在默默看着陳紅衣。
分開這麼久,當真是一點都沒想他?難道紅衣對自己其實沒意思?自己單相思了?
葉炬在心裡跟自己暗暗較勁。
秦梓發現了葉炬的目光。
偷偷笑了笑。
蘇行則是相當嫌棄地瞥了一眼葉炬。
一頓艱難的飯終於吃完。
不知道公主和慕容青打算與他們待到什麼時候,秦梓此刻相當地想找個藉口離開,實在是不想在這種地方待下去,說話不自由,做事也不自由。
秦梓拉着陳紅衣,“紅衣我與你說,我方纔發現一個極好看的首飾鋪,我帶你去看看吧。”
紅衣自然相當的樂意。
於是秦梓告別了衆人便走了,將蘇浣丟在身後。
蘇浣的脣角微微勾了勾,竟然敢拋下他。
葉炬看到紅衣走了,也有找了個藉口跟了出去,他倒是想看看,真的是一刻都沒有想他?
蘇行自然更待不下去,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說,就走了,但是誰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裡,畢竟這麼一個人自己應該沒有什麼去處吧。
“蘇兄的弟弟還是如此不將人放在眼裡。”
“慕容閣主言重了,不過是有些內斂。還請公主多加擔待。”
一瞬間只剩下蘇浣慕容青以及公主三人。
“慕容公子,可否讓我與俗話單獨說幾句話。”
慕容青自然不會拒絕。
一個拱手便離開了。
“當初爲何要說那樣的謊,你明明,並不喜歡男子。”
“那時候並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很早便知道。”
蘇浣麼有說話。
“可是你難道,真的從來沒有一個時刻,覺得,這個姑娘好像還可以?這個姑娘好像很討人喜歡?”
“有。”
公主很期待地看着蘇浣。
“便是公主即使知道蘇浣對你沒有哪方面的意思,公主也不會強求,豁達的樣子令蘇某很是欽佩。”
公主苦笑。
蘇浣的意思她懂,無非是想讓她從此放下他,也不要去找秦梓的麻煩,她黃依怎麼可能會是這樣的人,即使得不到蘇浣她也不會骯髒到靠不明不白的手段去害蘇浣的心上人,放手便是,她不想自己變成慕容青那樣子。明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死纏爛打,一副爲人不齒的醜態。
她不過即使懷着最後一點念想,想知道自己這麼些年的執念到底值不值得。
事實證明,不值得,蘇浣對她沒有一絲絲哪方面的意思,一絲絲都不曾有。
公主此番是徹底死心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蘇浣。”
“公主不必這麼客氣,蘇浣同樣也要謝謝公主。”
“蘇浣,可否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爲何如此喜歡秦姑娘?”
蘇浣微微一笑,“因爲她是阿梓。”
公主聽的半明白,也不強求,大概就是這樣的,喜歡便是喜歡,喜歡一個人便是因爲她正好是那個人,自己和蘇浣終究是有緣無分。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便先告辭了。”
“希望公主將來回遇到真正適合公主的人。”
公主回頭,微笑。
蘇浣倒是覺得,這一刻,覺得,誒,這公主還挺好看。
公主披着斗篷,便出去了,再也沒有回頭,身後跟着四個護衛,方纔他們吃飯的時候,這四個護衛便一直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