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去的慕容青脣角勾了勾。
蘇浣看着秦梓,“阿梓你介意嗎?”
秦梓搖搖頭,“我自己如何自己心裡清楚便是,不必他人來評價,知道的人知道便是,不知道的人我也不需要向他們解釋。”
蘇浣摸摸秦梓的頭,“我和你一樣。”
秦梓嫌棄地拿開他的手。
“別把我頭髮摸亂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着,嘴角卻是微微含笑。
蘇浣自然是看見了。
坐在一旁的慕容青自然也是看見了,心裡十分不舒服。
憑什麼自己比蘇浣先遇見的秦梓,秦梓卻喜歡上蘇浣,和當年的小姑娘一模一樣。
慕容青一直篤定秦梓就是當年的紅衣小姑娘,可是見秦梓幾次的反應,卻發現秦梓好像對這件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不是沒有對這件事情產生過疑問,於是很早的時候便命人暗地裡去查秦梓的身世。
本來一個普通人的身世對天幽閣來說並不複雜,估計不出幾日就會將那人查個底朝天,但是在查秦梓的時候卻遇到了些困難。
這麼多日過去,自己派出去的人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讓慕容青更是好奇,秦梓到底是什麼身份。
那邊秦梓回桌,葉炬也沒有叫喊着遊戲繼續了,方纔差點給自己整出一個大事情。此番還是先消停會,他自然知道慕容青和自家莊主那檔子事,自己和莊主從小一起長大,怎麼會不知道,自然也知道秦梓和慕容青的事情。
蘇行則是一臉冷漠地看着下面的戰事進行。
五個人各懷心事,突然誰也不出聲,只聽見邊上人的喧鬧聲。
突然蘇浣喚了一聲阿梓。
秦梓順着他的眼光看過去,看見此時臺上左邊站着的便是昨日他們跟蹤的黑衣人。
此時那男子着一身白色華服,下邊比一般的華服要稍微短一些,外面套着些網質的絲線之類的東西,秦梓料想應該是鐵絲之類的防身的東西,大概是爲了方便比武,頭髮全部梳上去,梳成一個髻。一身乾淨利落的樣子。
“在下靈山劍宗,簡恆。”
秦梓聽到了他的自報家名。
秦梓摸着下巴默默地思考,如果是靈山劍宗那就耐人尋味了,當日夜闖靈山劍宗的便是他,如今他說自己是靈山劍宗的人,秦梓看向下邊站着的端凡一,發現他並沒有異樣,所以這叫簡恆的人,當真是靈山劍宗的?
要麼靈山劍宗出了叛徒,要麼靈山劍宗整個都有問題。
聯想到昨日偷聽的那個神秘人的對話。
秦梓更傾向於相信後面的結論。
下邊的比拼很快的就開始了。
秦梓發現那個叫簡恆的一套劍法耍的極好看又有殺傷力,卻看着詭異的很,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哪裡有問題,但就是覺得有問題。
他的對手明顯也感受出來了,覺得簡恆的劍法相當的奇怪。
擋劍法的時候覺得有些措手不及,簡恆的劍總是從相反的地方刺過來,明明看他的動作預料到的方向不是這邊。
“他用右手打着左手的劍法。”
秦梓聽懂了,便是用右手打着左撇子劍法的方向,難怪他的對手總是找不準他劍刺過來的方向。
秦梓突然對這個刮目相看,也是相當的厲害了。
若是蘇行和這人對抗,還不知道誰會贏。
不過秦梓也沒有過分擔心,畢竟昨天那人說了,必須讓蘇行贏,至於原因是什麼他們雖然不知道,但是蘇行不會受傷便好。
簡恆的對手漸漸不敵,不,應該說一開始就沒有壓制住過他。
最後,手中的劍被簡恆輕輕鬆鬆地挑掉。
“承讓。”
對方知道自己完全不是簡恆的對手,拱了個手便下去了,重重嘆了一口氣,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簡恆也是相當謙虛的樣子,臉上沒有半分笑容,一看就是一個好僕從。言聽計行,沒有過多自己的情感流露,這是一個好僕從該有的樣子。
秦梓卻還是在意昨天那個略略有些熟悉的聲音。
她往人羣裡掃視了一陣,不一會兒就看到了站在端凡一身邊的那個神秘男子。
對了,現在應該叫端曄。
端曄此刻正和端凡一講着話。
像是在議論臺上的事情。
蘇浣此番是肯定了,國璽被盜與端凡一,端曄以及簡恆有關係,簡恆與端曄來路不明,此番只能從端凡一下手,既然有突破口了事情就不難,他不管這幫人到底是爲太后還是七王爺效力,只要抓住端凡一,蘇浣敢肯定,國璽便會回來。
畢竟他們背後錯綜複雜的聯繫想必沒有國璽那麼重要,畢竟股國璽即使在他們手上,也起不了什麼作用,蘇浣敢肯定,他們盜取國璽的唯一目的,就是嫁禍給他。
而如今當務之急確實也就是找回國璽,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首先得解決景平候這邊的壓迫。
等到國璽追回來之後,他便可以從端凡一着手開始查鬼門莊影衛被殺一事。
想必和這些人也脫不了干係。
正說着,端曄突然轉過頭,看着蘇浣和秦梓所在的方向,找到了他兩人所在之地之後,蘇浣清楚地看到,他嘴角那一抹微笑。
帶着無盡的挑釁。
嘴裡彷彿還說了幾個字。
蘇浣辨認口型。
他說的是,“幸會。”
周遭方纔喧鬧的氛圍像是突然靜止一般,身邊的閒話沒了,下邊的鑼鼓喧天聲也消失不見,世間像是隻剩下蘇浣和端曄。
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一個仰視,一個俯視,卻有着相同的氣場。
秦梓彷彿也感覺到了空氣中的電光火石。
竟不自覺的去握住蘇浣的手。
蘇浣微微一愣。
隨即微笑着回握,畢竟夫人主動的時候不多啊,除了喝醉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