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爲什麼我說慕容青不像你看起來那麼簡單嗎?”
“恩。”秦梓其實喝的有些多,但是卻沒有醉,只是頭有點暈,於是她便一直輕輕地靠在蘇浣的肩膀上。聽着蘇浣講他和慕容青小時候的事情。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在慕容青和蘇浣還是十一二歲的小男孩的時候,因爲有事蘇浣一家來慕容青家中做客,蘇浣自然去和慕容青一起玩,那時候慕容靈還小,大概才五六歲的樣子。
慕容青的父親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頂珍貴的花瓶,頂珍惜地放在藏書閣的最高處,爲的就是防止小孩子去碰,不小心打翻。
聽說是皇帝賞賜的。
慕容青那時候凡事都喜歡和蘇浣比,因爲一直以來蘇浣不管在功課上還是在武力上都比慕容青學的快,慕容青心裡不服,於是凡是看到什麼可以將蘇浣比下去的事情就喜歡將蘇浣拉上。
他們三個人趁着大人們在議事,便偷偷地去看那個花瓶。
那確實是個頂好看的花瓶。
從下面仰頭往上看的時候就覺得色彩和形狀都是相當的好看。
慕容青十分自豪的說,“這是皇帝賞賜給我們的,好看吧。”
蘇浣發自內心地說,“好看。”
慕容青覺得蘇浣這樣的反應不解他心中的氣。
他就是想看蘇浣露出很那種嫉妒的表情,但是顯然蘇浣並沒有。
東西好看是好看,蘇浣覺得好看是真的,但是蘇浣不明白有什麼好嫉妒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便不是自己的,皇帝賞賜給他們自然是因爲他們做什麼事情有功,他的心裡並沒有什麼不平衡的。
慕容青卻覺得蘇浣是沒看清楚這個花瓶有多好看,只是在敷衍他。
慕容青就提議將花瓶拿下來。
蘇浣覺得不妥。
慕容青額父親故意放在那麼上面就是爲了防止他們玩不小心摔破了。
要是拿下來不小心摔碎了豈不是壞事?
但是慕容青卻覺得肯定不會弄壞它的。
彼時的他們並不知道這個小小的花瓶的真實重量,既然是皇家賞賜的,那自然和平常的花瓶有不同之處。
做這個花瓶所用的花瓶及其脆,也及其重,只有這種材質才能做出這麼好看的色澤。
慕容青隨便搬了好幾個凳子,疊在一起,讓蘇浣在下面扶着。
蘇浣雖然心裡猶疑,卻也不好阻攔,畢竟這不是他的東西,他其實沒有什麼發言權。
慕容青顫顫巍巍地終於上了凳子的最頂層,手恰好可以勾着那個花瓶。
他心裡琢磨着這麼小的花瓶應該沒什麼重量,想着用手勾過來一些就可以拿到了。
蘇浣在下面一言不發地看着。
慕容靈瞪着一雙無害的大眼睛看着哥哥的動作,嘴裡喃喃,“哥哥小心。”
慕容青墊着腳,使勁的去勾那個花瓶,好不容易勾出來了一點,手可以勾着了,他一隻手便準備將花瓶拿下來。
卻沒曾想花瓶會如此重。
一個沒拿穩,“咣——”
花瓶直接從最高的櫃子頂摔了下來,粉碎。
慕容青看着滿地粉碎的殘渣,心想這下完了。
蘇浣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慕容靈只是小小地驚呼了一下。
這藏書閣就在他們大人議事地點的樓上。
這一番東晉自然是被下面的人聽到了。
幾個大人匆匆趕上來,看見他們三個站着和滿地的碎渣。
慕容青的父親一下便看出來了那是他心愛的花瓶,當即憤怒,“你們乾的?”
慕容青反應極快,“是蘇浣,他非要看看皇帝賞給我們的花瓶。”
蘇浣有些不解的看他。
慕容青心虛,不看他。
蘇浣的父親蘇恆的臉當即黑了下來,二話不說將蘇浣一把拉過來,“是你做的?”
蘇浣正想說話,慕容靈突然哭起來。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慕容青走到蘇浣身邊,輕輕對他說,“幫幫我。”
蘇浣覺得哭笑不得,所以就將事情推到他身上?只是這事情實在不是自己做的,自己如何承認?慕容青見蘇浣一副不太想配合的樣子,便哀求他,“你看,要是說是我做的,我父親肯定不會饒了我,但是如果是你的話,他就會不好意思動手啊,而且我也確實爲爲了給你看纔去拿的。”
蘇浣不想與他爭辯,便生生應承下來。
“恩,是我上去拿的。”
蘇恆頃刻間一個耳光扇下來。
蘇浣臉上馬上五個手掌印,清晰可見,慕容青也是被嚇了一跳,但是就是沒有出來解釋。慕容青的父親臉色不是很好看,既然是蘇浣做的話,他也不好多說,畢竟說起來其實只是一個花瓶而已。
秦梓聽到這裡,“你父親這麼兇啊?”
“恩,回去用皮鞭抽了我一頓,罰我三天不準吃飯,練三天的劍,餓的昏過去也不讓人來管我。”
“這麼狠?”秦梓雖然沒有父親,但是總覺得父親不應該是這樣。
“是不是很心疼。”蘇浣笑嘻嘻地看着秦梓。
“那之後呢?慕容青有跟你道過謙嗎?”
“沒有。”
“那你之後還和他們一起玩?”
“後來是慕容靈和她父親說的真相。”
“那你父親有沒有跟你道歉?”
“沒有。”
“你該不會不是你父親親生的吧?”
“有時候我也這麼想。”蘇浣說的是真話,皮鞭什麼的對於他來說幾乎是家常便飯,所以父親抽打他的餓時候,他連眉毛都不皺一下。
秦梓擺擺手,意思是別開玩笑了。順便將話鋒一轉。
“這就是你覺得慕容青沒有我想象的這麼簡單的原因。”
“他對別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一直以來對我有很深的敵意。”
秦梓笑笑。
“你什麼都比他厲害,你的門派比他厲害,他的妹妹喜歡你,他喜歡的人喜歡你,怎麼可能不討厭你。”
“所以阿梓離他遠一點啊。”
“我知道,只是這應該只是單純的嫉妒吧。應該不會變壞吧?“
“不知道。”
其實蘇浣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講。
那是七年前,正是那次外敵入侵。
他們的父母拼盡全力給他們兩個謀了一條生路,卻不知道,其實是另一條死路。
慕容青的父母叮囑蘇浣一定要好好照顧慕容青,蘇浣看向自己的父母,可是他們卻壓根不看蘇浣,只關心那邊的戰情。
他們的父母將他們從戰場的邊上的懸崖推下去,摔下去的時候蘇浣本能將自己墊在慕容青的下邊,幸好下面的雪比上面的厚,沒有粉身碎骨,卻也因爲不小的衝擊力,蘇浣重傷,口吐鮮血,徹底地暈了過去。
慕容青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兩人便這麼一個在上一個在下暈在空無一人,方圓百里荒無人煙的茫茫雪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