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謹慎萬分,放慢腳步,時刻注意周邊的動靜,空氣極其安靜,只能聽到落葉聲,秋風吹起樹葉的聲音。
然而那細碎的聲音越來越大。
突然,兩個人從右邊向蘇浣撲過來,手上拿着刀。
蘇浣身手敏捷,一下便躲過了鋒利的刀鋒。緊接着他們身後奔出了更多的人。
秦梓這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圍了四五個人,秦梓和蘇浣被二十幾個圍在中間,那些拿着刀的人穿着普通的侍衛服,秦梓細看,辨別出了來人。
正是虎門鏢局的人。
秦梓想,果然還是來了。
劉天霸果真是個鍥而不捨的人。
爲首的正是那日的高馬大,看這樣子,前幾日在黑衣人那裡受的傷,想必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秦梓有些驚歎他的自愈能力。
“你們這麼多人,對付我們兩個,恐怕有失公正吧。”
“我們不是來對付你的,還請夫人跟隨我們回鏢局。至於蘇莊主,該請高擡貴手,放了我家夫人。”
蘇浣輕笑,幽幽開口,“你家夫人,這裡哪一個是你家夫人?”
蘇浣故裝作不明所以。
“蘇莊主,你明知道,你身邊的羅姑娘是我們霸爺即將成親的對象,卻在大婚前夕拐走我家夫人,是何居心?”
蘇浣哈哈大笑。
“可不是我拐跑了她,是她自己不願意與你家霸爺成親所以才拜託我帶她離開。”
“廢話少說,把莊主夫人還過來。”
“這位大哥,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們的夫人,一來我沒有和你家霸爺沒有夫妻之名,二來也沒有夫妻之實,你一口一個你家夫人怕是不妥吧。”
“哼,那就由不得夫人你了。”
說着便下令,所有人齊齊圍了上來。
秦梓掏出腰上彆着的軟鞭,一揮便是一個,然而他們人多勢衆,且被擊退了又圍上來。
那邊蘇浣和高馬大以及其他幾個侍衛糾纏,蘇浣以一敵八,也沒見有多吃力,甚至蘇浣還沒有掏出手中的劍。
秦梓一向知道蘇浣武器高強,所以一點都不擔心他們那邊的戰局。
相反自己這邊還有點吃力。
秦梓雖也算上乘,然而境界沒有蘇浣高,且對面人多。
漸漸不敵。
蘇浣見狀,漸漸擺脫那邊的戰局,來這邊支援秦梓。
眼看着一道鋒利的刀鋒就要落在秦梓的肩上,而秦梓無力閃躲,甚至還沒有發現的時候,電光火石之間,蘇浣抽出腰間的劍,過去生生地將那人的刀鋒震碎。
秦梓這才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刀劍相撞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秦梓心中大驚。
頃刻間蘇浣已經落在她的身前,爲她擋了部分大的劍。
秦梓驚魂未定,卻也知此刻不能懈怠。便與蘇浣一起,對抗着來敵。
區區二十幾個人在蘇浣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三下五除二便解決了大半。
然而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即使倒下去卻還是能站起來繼續撲過來。
高馬大見這樣下去他們根本不是兩人的對手,心生一計,既然打不過,那就來陰的,霸爺說了,將夫人活着帶回去就行。
所以蘇浣的死活他可以不顧。
他抽出懷中的竹筒,裡面都是些有毒的銀針,這是他最近纔得到的寶貝物件,一射一個準。
他將自己的嘴對上竹筒的一頭。
將另一頭瞄準蘇浣。
正欲吹出裡面的銀針。
卻突想,蘇浣武藝這麼高強,只怕自己這樣朝着他吹過去,會被他輕易地躲過。
他又將苗頭瞄向秦梓。
冷冷一笑。
吹出裡面的銀針。
只見銀針在空氣中以極快的速度向秦梓的背部射去,而此時,秦梓並未注意到,蘇浣卻察覺到。
蘇浣眉頭一皺,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瞬間閃到秦梓的身後,生生地替她擋了這幾枚有毒的銀針,悶哼一聲。
秦梓聽到了耳邊的悶哼聲,知道蘇浣怕是出了什麼事。
轉過身,便見蘇浣眉頭緊皺。
額頭很快沁出汗珠。
蘇浣心裡想,這毒還真是厲害,竟一下逼不出來,而且此刻自己也施展不出自己的功力。
他艱難地看着秦梓,“此地不宜久留。”
秦梓明白,甩開身邊的人,招呼方纔兩人的馬,自己一個翻身上去,然後將蘇浣也一併拉了上去。
蘇浣此番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多。只怕那銀針上的毒不一般,自己得花些時間逼出來。
秦梓微微側頭,抱緊了。
她見蘇浣這樣的樣子,想必傷的不輕,怕是因爲自己才傷的,便也不扭捏,讓蘇浣抱緊自己。
蘇浣輕笑。當真將手環在秦梓的腰側,抱緊。
秦梓此番後悔了,身後緊貼着蘇浣溫暖的胸膛,自己臉上的溫度又不由自主地上來了,而那邊蘇浣還好死不死地將頭傾過來,輕輕地靠在秦梓的肩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高馬大看見瞬間消失的兩個人,馬上下令追上去。
他們也是帶了馬的。在秦梓和蘇浣背後窮追不捨。
蘇浣在秦梓的身後,屏息凝神,慢慢地將肩膀上的毒封鎖在肩膀那個部位,此番不是一個好時機去逼毒,而且這個毒液並不好逼出。
此番唯一的方法便是將毒先控制住,待會甩開身後的追兵之後再找個僻靜的地方,清理身體裡的毒液。
然而一個沒留神,卻見他與秦梓好像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秦梓怕是選錯了岔道口。方纔那個岔道口,往右走是鬼門莊,而往左,確實一方懸崖……
“阿梓,你走錯路了。”
“我哪裡知道怎麼走,看着哪邊順眼便往哪邊跑了。”
“阿梓,你可能不知道,這條路的盡頭,是一方懸崖……”
“……”